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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枝枝:“沒、沒有。”她又扯扯姬稷衣袖,像是發現什么好玩的事情,聲音雖輕,但很激動:“我好像是應該學一學殷語!”
伯雅眉頭皺得更深。
瞧這趙姬,完全沒有一點做寵姬的自覺,早就該學的事,被人點破后一點都不羞愧,反而很是興奮。
學殷語是為了學著好玩的嗎?這是拿來攻擊和自保的武器,不是玩具!
伯雅剛想說些什么,站她對面的帝太子對趙姬說:“沒必要學,孤和殷王室其他人來到帝臺后,鮮少再說殷語,我們都用帝臺語。”
伯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用帝臺語?不說殷語?
那她辛辛苦苦學殷語是為了什么?
趙枝枝察覺伯雅面色不對,她關心問:“雅公主,你怎么了?是否冬風寒人?”
伯雅說話都有些顫:“確實有點冷。”
趙枝枝連忙取下自己身上披的大氅蓋到她身上:“這樣就不冷了。”
厚實的大氅沾著主人的體溫,伯雅一愣,抬眸望見趙枝枝笑盈盈的眼,沒有一絲惡意與敵對。趙姬待她,向來知禮,從無怠慢,自她住進云澤臺那日起,便是如此。
伯雅抿抿嘴,聲音很輕:“多謝。”
趙枝枝往姬稷肩膀靠,姬稷順勢一攬,將她攬進自己的氅衣中。兩個人緊緊貼著,他的大氅將她蓋得嚴嚴實實。
“你的氅衣給了雅公主,那你就只能委屈和孤穿一件大氅了。”姬稷捏捏趙枝枝的小臉。
趙枝枝回頭看看伯雅,怪不好意思的,戳姬稷的腰,讓他放開她。
姬稷偏不放。
他目光轉開,視線落在伯雅臉上。其中含義,不明而喻。
伯雅心一攥。
帝太子第一次正眼看她,竟是為了讓她離開。
伯雅沒有多留,匆匆告別后跑開。
伯雅走后,鬧雪梅的玩樂繼續進行。
趙枝枝重新跳上姬稷的背,來回叼了好幾趟梅花,最終以微弱的優勢,壓倒了所有對手。
“贏了!”趙枝枝在姬稷背上高喊,宣布自己的勝利。
她所有的對手,也就是建章宮的一眾小童們,紛紛鼓起掌:“厲害!趙姬厲害,殿下也厲害!”
趙枝枝:“你們也不錯!下次我們再接著比!”
小童們嘰嘰喳喳:“下次我們一定會贏,一定會!”
姬稷將趙枝枝背回屋里,兩個人換下沾雪的衣裳,熱水泡了腳,穿上新做的袍服,在熏籠邊的軟席坐下,一邊烤火,一邊吃豆子。
姬稷伏在長案上給昭明寫信,時不時抓把豆子往嘴里塞,趙枝枝趴在軟席上,舉著這個月新送來的故事羊皮卷,懶洋洋地拋豆子玩著吃。
羊皮卷打開又合起,趙枝枝想到方才離去的伯雅。
雅公主第一天住進云澤臺時,她對雅公主很是好奇。雅公主和她想象中的夏公主形象一樣,大方美麗,高雅端莊,但是太子不讓她和雅公主交好。
太子說,就當伯雅是街上擦肩而過的路人。
對路人如何,就對伯雅如何。
趙枝枝一雙腳從熏籠旁移開,輕輕踢了踢姬稷腿:“我覺著,雅公主今日是特意來尋你的。”
姬稷放下手里的筆,將趙枝枝的腳抱進懷里,免得她凍著了,然后繼續埋頭寫信:“應該是吧。”
趙枝枝:“那她明日還會來嗎?”
姬稷:“可能會。”
趙枝枝忍不住嘆氣埋怨:“怎么大家都想嫁你。”
姬稷:“因為孤是帝太子,因為孤生得俊。”他停下筆,側頭看她:“大家都想嫁,難道你不想嗎?”
趙枝枝捂住臉,極輕地飄出一句:“我已經嫁給你了。”
姬稷一顆心被蜜泡過般,軟趴趴,甜滋滋。他再也不能專心寫信,丟開羊皮卷和筆就朝她撲過去。
趙枝枝踹他:“不要弄,不要弄,早上才弄過的,我不想洗澡了。”
姬稷委屈巴巴停下來。
趙枝枝揉揉他,就當是慰藉了。
“再親親。”姬稷說。
趙枝枝作勢就要伏下去,姬稷撈起她:“不是你親孤,是孤親你。”
趙枝枝烏亮的眸光漸漸泛起朦朧水汽,如夢如霧般,她情不自禁閉上眼,細聲呢喃:“就算你不是帝太子,只是一個尋常男子,我也想嫁你。”
她陷進自己的想象中:“哪怕你連良民都不是,只是別人府里的奴隸,我也會嫁你。但如果你是奴隸,最好是小門小戶家的奴隸,這樣我才能用很多很刀幣買下你,等我買下你,我們就逃到沒有人的地方,那里會有漫山遍野的花,綠油油的草,我們在河邊建一座小木屋,春天看花開,夏天抓魚吃,秋天看落葉,冬天堆雪人。”
姬稷感動得一塌糊涂,他一感動,很快趙枝枝就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