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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子沒有動,他們時(shí)刻謹(jǐn)記太子的叮囑。
決不能離開趙姬半步。
姬冬冬:“我們臟得很,不想弄臟母后的衣裳,在軟席上坐著就好?!?
姬泰山:“是呀是呀?!?
喚一遍喚不動,還能勉強(qiáng)遮掩過去,喚第二遍再喚不動,那就真的沒臉面了。今日皇后絕對不允許任何落氣勢的事發(fā)生,她果斷放棄讓雙生子上前的想法,改喚兩位小公主。
兒子喊不動,妹妹一喊就動。兩位公主親昵地圍著皇后坐,熱情之余不失高雅的公主風(fēng)范,皇后欣慰至極。
皇后和公主們說家常話,一炷香的時(shí)間過去后,仍是沒有提起趙枝枝。
公主們察覺出這其中的微妙氣氛,她們下意識看了看趙枝枝。
趙枝枝腰桿坐得越發(fā)直。
雙生子很快反應(yīng)過來,有時(shí)候他們和一大堆貴族家的小孩子玩耍時(shí),也會這樣對那些不招他們喜歡的小孩。
姬冬冬大聲和趙枝枝說話,姬泰山也嘰嘰喳喳說起來。
雙生子的大嗓門蓋過大室內(nèi)其他聲音。
皇后被吵得耳朵疼,為了制止雙生子,她不得不轉(zhuǎn)眸望向趙枝枝,出聲喚了她一聲:“趙姬?!?
趙枝枝恭敬垂眸:“趙姬在?!?
皇后漫不經(jīng)心地?fù)嶂鱾兊氖?,問她們:“可曾有人對你們失禮?”
小娥一愣,小綠已經(jīng)張嘴答道:“沒有呀?!?
皇后直接問趙枝枝:“趙姬向兩位公主行過禮了嗎?”
小綠明白過來,但她明白了也還是說:“行過了。”
小娥猶豫半晌,也跟著說:“趙姬見到我們就行過禮了,行了兩次?!?
“兩次?”皇后皺眉。
小綠:“一次殷禮,一次帝臺禮。”
趙枝枝起身:“公主們遠(yuǎn)道而來,趙姬不勝歡喜,趙姬愿意再次向公主們行禮?!?
皇后:“不必了。”
趙姬已經(jīng)行過兩次禮,無論是殷禮還是帝臺禮,都沒有落下。若再在禮數(shù)上為難她,只會顯得她這個(gè)做皇后的小氣。
雙生子趕緊將趙枝枝拉回去坐下,趙枝枝才剛坐下,就聽到皇后說:“趙姬,跳支《綠袖》吧?!?
宮人們紛紛伸頭來探。今日大室內(nèi)外伺候的宮人們格外多,是皇后特意調(diào)過來的。
自愿在宮人們面前跳舞,和被命令在宮人面前作舞,是不一樣。
不等趙枝枝回應(yīng),已有人先一步替她答道:“母后,進(jìn)宮的路上,我和一一打鬧的時(shí)候差點(diǎn)摔下馬車,幸好趙姬及時(shí)相救,為救我們,趙姬腳扭了,所以今日作不得舞。母后若想看舞,我和一一為母后作舞?!?
姬冬冬的謊話,說得光明正大,他沖趙枝枝眨眨眼,拉起姬泰山就往大室中央,跳起不知道是什么舞的舞。
皇后面色黑沉,無奈雙生子跳舞跳得太歡快,還有兩位公主捧場打起拍子,她只好收起臉上的不悅,也擠出一個(gè)笑容來。
“跳得真好?!被屎蟮?。
雙生子在大室中央亂舞了一刻鐘,氣喘吁吁地坐回趙枝枝身邊,額面滿是汗。
趙枝枝拿出巾帕替他們擦汗。
皇后眉頭又蹙起來,她清清嗓子,喚趙枝枝:“趙姬,聽聞你有副好嗓子,不如唱一曲為我們助助興?!?
趙枝枝才剛張開嘴,姬冬冬喘著氣搶在她前頭對皇后道:“我們也想唱歌!”回過頭,小聲同趙枝枝說,“我們先唱,你再唱。”
王子高歌,便不能再說助興一詞。
雙生子仰起腦袋,咿咿呀呀地唱起殷人的童謠。稚聲稚氣,五音不全,不算太難聽,也稱不上好聽。
有雙生子的拋磚引玉,趙枝枝隨后唱起帝臺的古調(diào),歌聲一出,滿室驚艷,連皇后都差點(diǎn)聽呆了。
她瞪大眼,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身體像是瞬時(shí)失去所有的知覺,渾身上下只剩兩只耳朵。
短暫的震撼后,皇后很快清醒過來,但這清醒并沒有半分用處,她視野所及的人,皆沉醉在趙姬歌聲中。
皇后忽地后悔起來,早知趙姬的歌聲會魅惑人心,就不該讓她唱歌。
皇后好幾次想要打斷趙枝枝的歌聲,思來想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趙枝枝唱完一曲,小綠公主癡癡問:“還能再唱一曲嗎?”
皇后立馬阻攔:“下次再唱吧?!?
再唱下去,骨頭都得被她唱軟!
皇后嘗試轉(zhuǎn)移大家對趙枝枝歌聲的注意力,吩咐人端來小食。
皇后原本的打算是軟硬并施,硬的雖然失敗了,但軟的還是得繼續(xù),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人說她故意為難趙姬。
皇后指了指趙枝枝案上的小食,悶聲悶氣說:“趙姬,這是我今日特意命人做的小食,只有宮中才有,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