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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豬年了嗎?”寒笙又一次問。
寒酥見妹妹困得厲害,不想她硬熬,柔聲騙她:“到了。”
“那我可以睡覺了。”寒笙松了口氣。
寒酥笑笑,將一個小銀鐲套在妹妹的手腕上。
寒笙摸了摸,問:“是壓歲錢嗎?”
“對。”寒酥將套在妹妹手腕上的小銀鐲輕轉,望了一眼上面刻的“平安”二字。
“我也有給姐姐的壓歲錢。”寒笙轉身去枕頭下摸了一會兒,她摸出一個小盒子,又摸索著將它打開。
里面又有一個銀鐲子,這是她送給姐姐的壓歲錢。
“也是鐲子哦!”寒笙語氣頗為驕傲和開心。
“好,都是鐲子,咱們想一塊去了。”寒酥將手腕遞給她,由著妹妹摸索著給她戴上。
“我把府里發下來的大元寶項圈給賣了,給姐姐買了這個。”寒笙又說,“等我長大了能自己賺錢了,就自己賺錢給姐姐買漂亮首飾哦!”
“那姐姐等著。”寒酥柔聲應。她指尖撫著腕上的鐲子,其內竟也有“平安”二字。
寒酥又陪了妹妹一小會兒,待妹妹睡著了,她才回自己房間。
寒酥坐在床邊,望了一眼窗口的方向。窗扇關著,仍然能聽見外面的煙花爆竹聲,甚至還有隱約的談笑聲。
他應該不會來了吧?
也是,他若想要女人,什么樣的女人都有,不必來尋她。
他不來也好,她本就不愿意。
寒酥剛想收拾睡下,窗外突然響起了輕叩聲。寒酥微怔,轉眸望向窗口的方向。
是他仍過來了?
寒酥剛往前邁出一步,腳步又頓住。
不對,那人才不會禮貌的敲窗戶。若他要來直接推窗就進。寒酥望著關閉的窗扇,警惕起來。
“表姑娘。”窗外傳來長舟的聲音。
寒酥這才松了口氣,快步走過去推窗。
長舟立在外面,面無表情地稟話:“將軍在西南門等著您。”
寒酥尚未想到拒絕的話,長舟已經走了。望著長舟走遠的背影,寒酥皺起眉。
她不愿意去。
寒酥立在窗下望著外面時不時被煙火燃起的夜幕好一會兒,輕嘆一聲。她轉身去披外衣,又戴了帷帽。
外面的翠微見她出來,立馬放下手里的活跟上來。寒酥搖頭,沒讓她跟著,自己一個人去。
蘇文瑤在除夕宴上被婉拒,又難受又難堪,早早回房,讓丫鬟收拾東西打算明日一早回家。丫鬟們收拾東西時,她心情沉悶去梅園散心。她不經意間抬頭,就看見了寒酥的身影。
蘇文瑤“咦”了一聲,不由好奇。
她立在梅園山坡上,伸長了脖子張望,看著寒酥朝赫延王府西南門的方向走去。乃至寒酥的身影消失在蘇文瑤的視線里,蘇文瑤仍未移開目光。
“這深更半夜,一個人出府去了?”蘇文瑤喃聲自語,心下疑惑。她又想起來寒酥和沈約呈莫名其妙沒了結果的議親。當初府里的人不是都在傳這兩個人快要說親了?后來竟聽說二人八字不合,親事無疾而終。可誰都看得出來沈約呈仍一心放在寒酥身上。
莫非這事兒還有隱情?不是八字不合,而是寒酥不愿意嫁?這樣好的親事若她不愿意嫁可真是離譜。不過蘇文瑤轉念一想寒酥對沈約呈的態度的確一向冷淡。
難道寒酥表面上清高孤傲,實則暗地里在偷人,正要去跟情郎幽會?
寒酥走到西南門時,往日里的家丁并不在。想來已經被長舟提前支開。她心里擔心被旁人撞見,快加腳步往外走。她跨出院門,一眼看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長舟坐在前面駕車。
寒酥的腳步忽然停下來,踩在地面上的一雙腳又開始發熱不適。壓了壓情緒,她才硬著頭皮朝馬車走過去。
長舟從前板跳下來,又搬了腳凳供寒酥上車。
寒酥望著門窗皆關得嚴實的馬車,眼前浮現封岌的樣子。她心里有些抵觸,卻仍舊提裙踩上腳凳登車。
她將車門拉開,望進去。
車廂里漆黑一片,比外面還要黑。一瞬間,寒酥只模糊看見封岌坐在里面的高大身軀輪廓,并看不真切。
只是一瞥,她收回視線,垂眸鉆進去。
“回去拿一件大氅。”封岌開口,向來沉穩的聲線有著幾許惺忪懶散之意。
他這話是對長舟說的。長舟收了腳凳,立刻回王府去拿。
寒酥一聽他的聲音,便知他飲了不少酒。她在封岌身邊坐下,一側的身體貼著車壁,盡量不挨近他。
可這輛馬車不是封岌往日乘坐的那一輛,而是府中很常見的那種,要小一些。
以前單獨和封岌在一間屋子時,寒酥都會感受到濃重的壓迫感,更別說眼下這樣逼仄的車廂里。
尤其……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更讓寒酥覺得忐忑和窘迫。這一刻,她倒是有些慶幸車廂里黑漆漆的。黑夜總能隱藏些什么。
封岌突然靠近,寒酥下意識地向后靠了靠。
封岌是去點壁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