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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他松了一大口氣。
海上帆船酒店其實離得非常近,過了兩個紅綠燈就到了。
脊背發(fā)麻的盛初,逃似得下了車。
他盡力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驚慌失措。
帆船酒店幾乎是建在海上,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搜巨型帆船。
不遠處有幾個聳立的巨大斷崖峭壁,看起來壯觀雄偉。
黎驚白比他們早到,在大廳坐著等待。
一般在酒店用餐,最高規(guī)格就是頂樓旋轉(zhuǎn)餐廳。
但這里不是,是海底餐廳。
盛初雖是盛家少爺,但是在沒有回到盛家之前,他屬于小康都沒有達到的家庭。
出國是第一次,仰賴于他英語水平還可以,沒有慌亂,路上還有人作陪。
海底餐廳對他來說,實在太新奇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周瑾帶他去心心念念的海底世界,他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興奮。
盛初被這如夢似幻世界吸引,一回頭,被嚇了一大跳。
身邊坐著一只大貓,和另外一只大貓?
白貓嗎?盛初看向黎驚白。
黎驚白不知道何時,換了一套衣服,純白的西裝上,頂著一個巨大的貓頭。
黎驚白微微愣了一下,看向白燃,忽然明白點什么。
笑了笑說:嗯,山東獅子貓,好看嗎?
盛初點頭說:好看的。
怪不得脖頸處那么多毛毛,有些想替他順毛。
白燃手里拿著正準備開動的叉子,差一點就掰彎了叉子柄。
盛初看像這二貓,一白一黑,像是一對璧貓。
他有一種自己才是第三者的錯覺。
菜色很豐富,新鮮捕撈的活魚片成片、北極貝、海膽、龍蝦
能吃到非常天然的鮮味。
但盛初食之無味。
這時,盛初手機嗡嗡嗡地振動,是秦笛!
他起身致歉去接電話。
因為有些心虛他特意跑了很遠。
怎樣,事辦好沒?
盛初幾乎要落淚了!
不行,我
他與秦笛稍稍說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景,和之前三人會面的尷尬局面。
秦笛聽完之后嘖了一聲。
讓大師來教你,你現(xiàn)在只有一個任務。
什么任務?
把他倆分開,不要給他們制造眉來眼去的機會!
秦笛這么一說,盛初一下子就清明起來。
瞬間像是肩頭有了重擔一般。
我懂了!
掛掉電話,盛初收拾心情,快速地回到餐廳。
果然,黑白二貓,你來我往地聊著天,因為是貓頭,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盛初坐回去,手在桌子底下握拳,臉上笑吟吟。
白先生,聽說這里還有海底世界,等會吃完飯,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白燃的胡須一下子就往前顫了一下。
白燃沉穩(wěn)地問:你不是要去看表演?
盛初心想白燃果然不愿意。
但是秦笛已經(jīng)給了他秘訣。
盛初答到:我現(xiàn)在比較想看海底世界。
白燃語氣里帶著傲嬌的勉為其難:那好吧。
盛初用手撐著桌子,側頭看他,很輕聲地說:那,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說完這話,他心臟劇烈鼓動,手心發(fā)麻。
這是他從沒做過的事情。
白燃的尖齒邊上摩擦過了自己的虎舌。
放在桌子下面的貓爪尖銳指甲幾乎快要彈出來。
好。
盛初聽到回答,整個人就一下子松了一根弦。
坐在一邊黎驚白輕笑了一聲:哎呀,這就見外了,這里的海底世界一絕,我也想去看看呢。
盛初心道,果然黎驚白會纏著。
秦笛不愧是高手。
盛初用手指撥開自己有些扎眼的彎曲劉海,露出一個曖昧旖旎的輕笑,笑而不語。
黎驚白一副驚了一下的表情,原來你們
盛初沒敢去看白燃,雖然貓看不出表情:不是,我其實有話想和白先生單獨聊聊。
原來如此。沒想到黎驚白竟然就這么輕易地離開。
白燃驚了一下。
盛初要單獨和他說什么?
不會是要問剛剛車上的事
黎驚白真正離開的原因,是他接了一個電話,有比較緊急的商業(yè)問題,所以很快就駕車離開。
盛初就這么松了一口氣。
盛初和白燃漫步在海底世界,他一時間被海中亂舞的群魚迷惑了眼睛。
忘記剛剛自己說的,要問單獨和白燃聊事情的話。
白燃見盛初沒問,也不吱聲。
并肩與盛初慢慢走著。
盛初是知道自己好看的,但是這恰巧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只是從他有意識開始,所有人看到他時,眼神都會改變。
或呆愣,或驚艷,或者閃躲自己的目光。
眼神就告訴他,自己的外貌是特殊的。
曾經(jīng),他覺得這是好事,這能給他帶來優(yōu)待。
比如食堂打飯能多打一些,老師總是對他寬容。
但后來,這成了他的累贅。
因為好看,被男生調(diào)侃、侮辱。
因為好看,又是單親家庭,被一個教師侮辱婊/子的兒子沒教養(yǎng)然后被當成聯(lián)姻工具。
但是此時此刻,他又有點慶幸自己長得漂亮。
這讓他感到有些許的惡心感。
但是他側頭去看大貓時,心里覺得,大貓是貓啊,沒有關系的。
盛初輕輕喊他的名字:白先生,你站著不要動,也不要回頭。
什么?白燃不明白,不過他照做了。
白燃聽到了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從略微能反射人影的玻璃墻上,看到盛初忽然躍動的身體。
再然后,他的耳朵感覺到了熱度。
干燥的柔軟,隔靴搔癢般,輕輕一揉的觸感。
盛初跳了起來,在跳起來的一瞬間揉著了大貓的耳朵!
而白燃幾乎在瞬間就回過神來,用大爪子制住盛初的腰臀,直直地給他捧住了。
他一時間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肉墊軟,還是肉墊上的觸感軟。
盛初沖著白燃笑,平時清冷寡郁的臉上像是展開了一朵花。
我一直想碰碰看白燃先生的耳朵,很軟。
耳朵按下去,放開彈起來了!
盛初乘著白燃的私人飛機回了國,一路上白燃幾乎沒有說話。
盛初有些小心翼翼,白燃生氣了嗎?
盛初的想法是,人人都喜歡彩虹屁,貓貓也不例外吧!
于是他就夸了一通白燃的外貌。
他確定白燃當時應該是開心的啊
飛機降落后,白燃讓邊辰送他回家,自己急匆匆地坐上另一輛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