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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完全從肉墊里伸了出來,尾巴上的毛蓬了起來,特別粗厚的一條錘在床沿。
外面怎么沒有貓叫春?
在外的狗執(zhí)事耳朵立了起來,說:先生,還沒有到春天。
白燃半瞇虎眸,懶洋洋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哦,是嗎?
第4章 第四章
第二天,盛初有些發(fā)熱了,半夜沖澡,然后再一次睡去的時候,公寓剛剛修好的中央空調(diào)又不好用了。
秦笛凌晨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睡死過去渾身都發(fā)紅,額頭熱度很高的盛初。
他那時候整個人陷在沙發(fā)里,像是一只小獸,指尖扒著被子的邊緣,張大嘴呼吸,吐著不正常的熱氣。
盛初被秦笛推醒的時候還在做夢,但是醒來時候已經(jīng)忘記做的什么夢,只覺得渾身酥麻麻,意識渙散,像是沉在水里不斷往下,微妙的窒息。
第二天早上,盛初吃了藥,睡到了秦笛的臥室,秦笛已經(jīng)氣勢洶洶去找物業(yè)的麻煩。
盛初有點擔心,提醒:別太兇,還有戴上口罩,別被人拍下來。
秦笛:放心,這棟樓是我們公司私產(chǎn)。
盛初吸了一口粥:那你也別太兇,會受傷。
秦笛不屑:呵,你這就小看你秦哥。
不,我是怕你要給對方醫(yī)藥賠償費。
秦笛被盛初這種拐著彎捧高高的行為取悅到,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地出門。
關門聲響起后,房間又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盛初躲在被窩里,沒有睡意,他抽出手機,看著唯二的兩個短信。
盛家的短信,白燃兩個字,讓盛初盯著發(fā)愣了好久,
白燃的SNS聯(lián)系方式,就像是發(fā)燙似得,盛初的手指都不敢點下去。
昨天兩個人后來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白燃發(fā)了一條短信確認。
【我是白燃】
是語音的,大貓的聲音透過手機,有些不真切,就像是隔了一層霧。
然后盛初回了一條:【我是盛初】
他點開自己的聲音,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飄了,還感覺有些塞鼻子。
只聽到前面兩個字就快速地關掉,好難聽。
他忽然有點好奇,人類在貓的眼中是什么樣子的?
好看嗎?
還是丑陋的?
即使是妖族,本性還是偏向獸類,否則白燃為什么一直都是妖族的模樣。
他打開搜索欄,直接搜索,貓眼中的人類,很快就得到了一些答案。
兩腳獸,愚蠢的人類,鏟屎官,笨重,身體僵硬得連自己的丁丁菊花都舔不到
盛初一開始看到前面幾項,有些失落。
白燃應該也是這樣覺得的,只需要一條就足夠打擊到自己。
是個愚蠢的兩腳獸,沒有厚重油亮的皮毛,聲音也不好聽。
畢竟貓咪的聲音都很嗲的,喵喵喵~
等到他看到最后一項,整個人陷入了一個謎一般的沉思。
盛初從小便熱愛舞蹈,即使當初條件不允許,他也勤練不怠。
舞蹈最基礎的一項,便是身體的柔韌度,這是所有入門的舞者最痛苦的一項關卡。
拉筋,劈叉,高抬腿。最理想的狀態(tài)便是身上沒一個關節(jié)都會動。
對于初學者來說,這是一項噩夢,但意外的是,對于盛初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困難。
他本來的身體就十分柔軟,就像是天生是吃這碗飯的人。
舔自己的丁?。?
盛初此刻竟然產(chǎn)生了強烈的沖動,非常想試試,他竟然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到。
他曾經(jīng)就做過一個動作,幾乎將自己卷成一個球。
要試試嗎?
盛初內(nèi)心掙扎,在被子里翻騰,但是他此刻身體綿軟,有些力不從心。
他摔在了被子里,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自己剛剛在想什么!腦子壞掉了嗎?
最后盛初并沒有做出這么荒唐的行為,因為他開始感到困倦。
他抱著手機嘗試者閉眼休息,藥物的作用涌了上來。
盛初淺淺地睡去,慢慢地跌入深眠。
忽地,手中的手機一下子振動起來,他嚇了一大跳,瞬間清醒過來,心臟因為這么一下,應激性地急速跳躍。
盛初的第一反應是,是白燃嗎?
那天白燃并沒有談到聯(lián)姻相關的問題,一直在安靜的吃,然后就是自己的幾個問題。
可問題是,白燃并沒有明確表示這件事的后續(xù)發(fā)展。
盛初想了一下,他覺得白燃應該會有非常多的聯(lián)姻對象,他和自己的見面,不過是在挑選而已。
但是他給自己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那自己或許有比較大的可能性能脫穎而出。
但手機上出現(xiàn)了一個未知的號碼。
他的手機壞掉后,他的通訊錄也沒了,不過也沒有太多要聯(lián)系的人,而當初通訊錄里的人,他也都幾乎選擇遺忘,只剩下幾個朋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生:明天來一趟公司,有通告給你。
盛初先是愣了一下,隨之從自己久遠的記憶中挖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瞬間陷入了一個非常黑暗的回憶。
盛初慢慢地從被子里做起來,靠到床頭,感到自己的頭皮在發(fā)麻。
沒有空調(diào)的房間,他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都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周總?什么通告?
那邊傳來一點點嗤笑聲:我聽說你的事了?,F(xiàn)在你還是公司的藝人,合約還沒到期,當然要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我現(xiàn)在還能跑什么通告?
電話里說不清,你明天上午到公司來我辦公室一趟,多的是小通告可以跑。
聯(lián)姻那天,周含義還給盛初打過電話,電話里的聲音陰狠嘲諷:沒想到啊,是少爺下凡體驗生活,成啊,你以后也別想回娛樂圈,好好當你的少奶奶。
自己和顧欽婚姻解除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出來了?,F(xiàn)在說要給他通告,是在做什么打算嗎?
我在生病,周總。
這話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了周含義刻薄的笑聲。
如果我記錯,還有半年合同,這半年如果不想付違約金,大可不服從公司安排。從簽下你到現(xiàn)在,公司幾乎沒有在你身上賺到一毛錢,還因為你損失了幾個億的投資,公司不是搞慈善事業(yè)的。當然,盛少業(yè)要是任性,愿意付違約金,公司大門敞開。
電話掛掉了,盛初整個人像是力竭,整個人癱回到了床上,像是擱淺的魚似得大口喘氣。
過了幾分鐘,他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很快,他的表情就平復下來,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盯著天花板入了睡。
秦笛回來的時候,盛初已經(jīng)睡著。
他發(fā)了一通脾氣,物業(yè)總算是上道,重金找了兩個老手,加倍了工資,一小時內(nèi)就修好了。
秦笛走到盛初邊上稍微看了一眼,就嘖了一聲。
這小孩皺著眉頭睡覺。
盛初起了個一大早,發(fā)熱已經(jīng)退去,秦笛出門了。
因為盛初和他說要出門去,秦笛就給他留了輛車方便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