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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純儀帝姬正與皇后娘娘說話,也不急在一時。”賢妃笑著,又道,“你們兩個小的抱著兩個更小的未免也累了,好好歇一會子再回去也不遲。”
阿翎轉頭看一眼蕭清晏,自己應該還沒有重到讓他抱著很累的地步吧?又瞅一眼淡定吃手的哥哥,也不像能讓宋王一個半大小子累的地步。也就是說,賢妃根本就是沒事找事,想要跟他們其中某個人說話。
而這個人,不可能是“還沒有意識”的自己和哥哥,也不可能是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宋王兄妹,那么就只有蕭清晏了。
對于蕭清晏被人看上想要討去做女婿的事,阿翎簡直樂得找不著北了,只要蕭清晏被人捷足先登,自己就不用再嫁給他了。
見阿翎小短腿小胖手樂得揮舞起來,倒是將蕭清晏驚了一驚,生怕一個不穩叫小丫頭摔在地上了,忙雙手抱住,輕輕安撫:“果果乖。”
誰知這溫柔的舉動引來小丫頭頗為鄙視的一個眼神,蕭清晏正哭笑不得之時,阿翎摸上他的手,呀呀呀的叫喚起來。
蕭清晏倒是忍俊不禁,壞心思一起,伸手進小被子,只朝小東西咯吱窩去。這下更熱鬧了,阿翎忍不住笑起來,四腳朝天的胡亂蹬著。
阿翎只覺得自己笑得快接不上氣,小短腿蹬著,一腳踢在蕭清晏臉上,捉弄人和被捉弄的同時愣了。正在心里罵著蕭清晏“小混蛋”的阿翎cpu高速運轉著,最終決定惡人先告狀,小身子一扭,撲進笑得眼角都掛著眼淚的沈婉兮懷中,哭得跟什么似的。
蕭清晏被白嫩嫩的小腳踢了一腳,也不置氣,見小家伙哭得格外傷心,忙柔聲道:“果果是不是餓了?”
原本正在尋思怎么脫身的沈婉兮被方才那鬧劇逗笑后,又抱著“哭得傷心”的阿翎,與宋王面面相覷后,順勢說道:“怕是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奶過的。”說著,對看完了這一場鬧劇的賢妃一笑,“賢妃母妃見諒,兒臣等現行告退了。妹妹餓著了可不好。”說罷,也不待賢妃答應,轉身飛也似的逃了。
賢妃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唇角忽然漫上笑意來。在宮中待了這樣久,賢妃早就是個人精了,又怎么會看不出這一點伎倆?只是,如今不知道嘉國公府那頭的意思,要是認準了阿翎這個小兒媳婦,那可就不好辦了。
雖說帝姬之女勢必比不過皇帝之女,但阿翎都破例得封王姬了,還不能說明什么嗎?
賢妃長長的嘆息一聲,轉身:“回去吧。”
那頭純儀剛與皇后說完話,見五個小的回來,也就笑著接過兒女:“怎么這樣快就回來了?”
“秋日到底是冷了,還怕弟弟妹妹經受不起,這便先回來了。”宋王很識趣的略去了遇到賢妃的事,“珀月湖雖是漂亮,還是以弟弟妹妹身子為重的。”
這不動聲色的關懷叫純儀很是受用,笑道:“暉兒這樣為弟弟妹妹著想,委實是個好哥哥。”說著,又看向還沒緩過勁,臉上因為方才笑過還帶著潮紅的沈婉兮:“婉兒怎么了?”
沈婉兮看著在純儀懷中美美的咬著穗子阿翎,她哪里有方才那受了委屈的樣子,頓時覺得這小丫頭壞心,溫和笑道:“方才蕭家哥哥和果果鬧著玩,可被踹了一腳,正中臉呢。”
深深明白“打人別打臉”這個底線的純儀也是一怔,低頭看著懷中一臉無辜的女兒,抬頭歉意一笑:“干娘代你妹妹賠罪了。”
蕭清晏微笑:“妹妹年歲小,也是不打緊的。”又看著小丫頭小眼神分明含著鄙視,笑意更是濃了,“何況妹妹活潑,兒也是喜歡得很。”說著,笑瞇瞇的看著阿翎,好看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阿翎小心肝抖了抖,頓時明白這個干哥哥的屬性,絕對是看著溫潤,實際上是個死腹黑。
阿翎咿呀一聲,縮在了夏侯轅后面,一拱一拱的,差點把夏侯轅擠下純儀的腿。一向淡定的夏侯轅也不含糊,轉頭,小爪子拍在妹妹額頭。阿翎正要開哭,便見夏侯轅桃花眼一瞇,撲在純儀懷中哭著。
自家哥哥也是個演技派。阿翎咂咂嘴,伸手給沈婉兮,惹不起躲不起。只是沈婉兮還沒明白過來,蕭清晏已然上前抱起阿翎,淺笑道:“妹妹好生喜歡撒嬌。”
小混蛋你放開本小姐!本小姐不要你抱!
絲毫不讓未婚夫吃自己豆腐的阿翎扭得歡,一面哭一面將口水盡數糊在蕭清晏衣襟上。蕭清晏也不惱,抱著小家伙柔聲道:“可別亂動,不然一會子沒抱穩,摔在地上了,果果會痛的。”
看著他溫柔的笑臉,阿翎忽然覺得自己要是摔了,也是這帥小哥主動扔自己在地上的吧?當下也乖了,扒拉著蕭清晏,撇著嘴。
見她乖乖的待在自己懷里,蕭清晏也揚起笑來。這孩子頑皮之中又可愛得很,若是日后長大了,能這樣可愛,倒也不錯。
見兩人皆是安生下來,皇后才拉著純儀的衣袖,附耳笑道:“我倒是覺得,這兩個是良配。若是能這樣吵吵鬧鬧過一輩子,倒也不錯。我記得你跟你家那口子往日的事……”說到這里,掩著唇,低聲笑起來,發中鳳尾步搖亂顫著,像是要飛上天了。
“都這樣小呢。”純儀一邊說著,心中也想起來自己和定國公往日的事了,那可比這兩個小的現在瘋狂多了,心里也是狐疑起來,耳語,“也罷,若是等兩個日后心智成熟,真是認定了對方,我也不會反對。”就怕自家女兒不是個老實的,蕭家小子這樣溫潤的性子只怕壓不住。
“你往日罵你家那口子‘小淫賊’的時候,可知道會嫁給他?”皇后笑著打趣,見小姑子臉頰緋紅,這才心滿意足的抬頭。定國公可是撫遠大將軍,拳頭太硬了,誰還敢再提這事啊?除了正牌大舅子的皇帝,還有大舅子的媳婦皇后了。
宋王和沈婉兮見姑姑一副被母后調戲了的樣子,也是愣了愣,很明事理的跟著微笑。自家母后素來端莊,也只有對著純儀,會露出這樣的女兒情態了。
只是這兩個很明事理,另外一個卻是唯恐天下不亂,撲騰著小手,只想撲在純儀懷中,聽聽舅母是怎么調戲母親的。
見她這么興奮的樣子,蕭清晏愈發覺得這丫頭不像是是個小嬰兒,輕輕柔聲的叫了一聲:“果果?”
“咿呀呀……”藕節一樣的小手不住地揮舞著,只想讓人咬上一口,偶爾蹭在他下巴上,癢酥酥的。
見小未婚夫完全沒懂自己什么意思,索性拼了老命直起身子,抱著他的脖子,指著純儀,呀呀呀的叫著。
蕭清晏見她笑瞇瞇的樣子,也是笑起來,捏一捏她的小臉。阿翎吃痛,稚嫩的聲音充滿了憤怒,當下一口啃在他臉上,糊了他一臉的口水,這才笑瞇了眼撲騰著要母親抱。
至于看了兩人不知道誰吃了誰豆腐的在場諸人都是啼笑皆非。純儀更是看直了眼。
看著干兒子擦去臉上的狼藉,純儀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第9章
大齊之中,定國公夏侯杰和嘉國公蕭逸乃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昔年太/祖皇帝開國,文靠蕭逸,武依夏侯杰。昔年開國之后,蕭逸官拜丞相,與官拜驃騎大將軍的夏侯杰將相聯手,壓住了好多不斷生事的官員。后來大事塵埃落定,蕭逸辭官,太/祖皇帝特賜下嘉國公的爵位嘉獎。如今的嘉國公蕭霖就是蕭逸的后人。
而定國公夏侯杰的后人,就是阿翎的老爹夏侯昊了還有澤安府一眾。澤安府原本在云州,后來因為二房的夏侯宜遷官到京中,也就整個入京了。
阿翎在夏侯軒懷中懶洋洋的打著呵欠,雖是對自家祖宗很崇拜,但是不代表元熙王姬喜歡澤安府那群人,多虧了大姑姑夏侯湄的功勞。
澤安府雖是大,但始終不及嫡出的定國公府一支。在京中無論惹出了什么事,對方看著定國公府和純儀帝姬的面子上,都不會追究,所以某些人自然愈發囂張。
阿翎覺得,像是夏侯湄這種人,一定要一個大耳刮子將她抽疼了,她才不會再犯。
才進了走廊,便見正堂之中站滿了人,為首的是一個蒼老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目中滿是睿智,大有老奸巨猾的感覺。見純儀來了,已然迎出正堂,行大禮道:“老臣給純儀帝姬請安,帝姬金安。”
跟在身后的一眾人,分為兩撥立在老爺子身后,或情愿或不情愿的向純儀行禮問安。純儀帝姬這種,自小是被人跪大的,受不受這些人的禮都是一樣的,還是將懷中夏侯轅給了丈夫,親自扶起老爺子:“叔公客氣了,早早就說過,一家人何必如此?二叔二嬸請起吧。”待扶起老爺子后,聲音又冷淡下來,“三叔與嬸娘也起來吧。”
眾人起了身,阿翎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打量過其他的親戚。一撥人看來老實巴交,并不像會來事的人,兼之純儀對“二叔”的態度明顯要好得多,想來這就是二房;目光移到另一撥人身上,見夏侯湄立在其中,阿翎一張小臉頓時拉了下來,這應當就是夏侯家三房了。
定國公和夏侯軒父子倆將兩個小的抱到老爺子面前:“叔公,這是阿轅和阿翎。”老爺子一一看過兩小,露出笑容來:“帝姬與昇明好生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