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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好奇了。
那他現在人呢?
謝洲:
他摸了摸鼻子。
我給他找了一份雖然辛苦但是勉強能養家糊口的工作。
莊重的眼神充滿了尋根問底。
什么工作能讓謝洲露出這個表情?
謝洲輕咳了一聲。
就,山西那邊的工作。雖然累是累了點,不過總比他被之前那些人安排的工作要腳踏實地多了。
莊重頓時眼神復雜起來。
他有點想問一句,寧莫非,也認識菲爾曼?
被注視得太久,謝洲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莊重那雙眼睛。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
別這么看我。
或許莊重不知道。
陽光透不過的昏暗處,就這么站在面前的心上人像是會發光一樣,只站在這里就能驅散周圍的黑暗。
尤其是那雙眼睛,長長的睫毛攏在一起,在眼底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卻擋不住那雙眼睛里的光彩。
尤其是,當他全神貫注注視著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周圍的環境一樣,從心底滋生一些陰暗的念頭來。
謝洲的手挺大的。
被捂著眼睛,莊重悠悠地想。
他的睫毛上下輕輕煽動,煽動得有些過于明顯。
謝洲感覺到手心里的癢意,剛才還沙啞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你在做什么?
做個試驗。
莊重坦然。
他早就想知道小說里寫的那些劇情到底靠不靠譜了。
比如說現在。
莊重采訪道,請問睫毛掃過你的手心,你會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嗎?
比如小說里的,像是在心肝上抓繞?
令人心癢難耐?
謝洲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手伸到莊重的眼前。
說實話就是,老繭太多了,我感覺不出來。
莊重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手心。
縱橫交錯。
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詞。
謝洲的手掌很大,上面的傷痕也同樣很多。
有一道甚至從虎口一直到手腕,一看就很深。
莊重看了一會兒,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手掌心。
我估計,算命的應該不太喜歡你。
為什
謝洲忽然輕笑了起來,他的聲音顯然放松了很多。
是因為看不出來所謂的事業線嗎?
莊重輕輕哼了一聲。
不然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嘆了一口氣。
失算了。
謝洲很自覺地接話。
怎么了?
莊重看了他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直球選手,就不這么委婉了。
直球和委婉有什么關
謝洲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緩緩浮現一個念頭。
你把楊家買下來了?
聰明。
莊重看著他,滿眼孺子可教。
就是做事不夠聰明。
先和他打個招呼再去弄楊陶的話,他不就省下這么一大筆錢了嗎?
謝洲幾乎是從莊重的表情上讀出這句話來。
他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要解釋一下。
他無奈,其實我本來沒打算讓你知道,楊陶這個人心思不正,任何他能夠接觸到你或者知道你信息的可能,我都不想給他。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莊重會知道。
還特意把他帶到楊家這里來。
莊重瞥了他一眼。
你難道不知道,楊信還在我手里干著呢?
雖然楊信是想開了,但是從這次就知道了。
楊信估計還是有在關注楊家一家人的信息。
所以說,還是太嫩了,估計真的得要在莊氏干個十年才能再接手楊家吧。
楊信?
謝洲怔了一下,然后才真的恍然反應過來。
我都快忘記他也是楊家人了。
他尬笑一聲,我總以為他姓周,或者姓莊。
莊重:
倒也不至于,姓周就算了,姓莊的話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謝洲一眼,你是想要喜當爹?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莊重在心里嘖了一聲。
早上不該去星夜的,騷話說習慣了,一時半會沒改過來。
謝洲則是陷入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中。
他是應該開心自己有資格喜當爹,還是應該憂愁自己不到三十就喜當爹?
而且還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兒子?
兩個想法在腦海里只糾結了一秒,前者就以迅猛之勢占了上風。
謝洲幾乎是豪不掩飾自己的愉悅,他很想克制一下,但是依舊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咔嚓。
一聲快門的清脆聲,謝洲的表情定格在原地。
他沒聽錯也沒看錯的話,莊重偷拍了?
在這種時候?
在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
謝洲:
他臉上的表情差一點要轉換不過來,好一會兒,才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無奈。
我以為剛才你的意思,我在你這里的地位應該變得不一樣了?
最起碼,不會得到被偷拍的待遇?
謝洲這么一想,又覺得或許是他想太多了。
畢竟,莊重本來的性子,不就是這樣嗎?
莊重禮貌一笑。
意思是那么個意思,不過,這難道和我拍照有什么影響嗎?
他頓了頓,語氣上揚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
或者說,我以為你應該很清楚會發生什么,也應該接受得更加的理所當然,畢竟,身份不一樣了。
噗。
聽見后面這句話,謝洲按捺不住笑噴了。
他目光盈滿了笑意,站到莊重的面前站定。
確實,所以我現在的身份是?
他向著莊重伸出手。
別妄自菲薄。
莊重一秒鐘領悟他的意思,蔥白修長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心里。
他勾著嘴唇,笑得張揚。
大膽一點,孩子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