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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心里的猜測,楊信這顆心也徹底涼透了。
楊父聽了他的話,反而勃然大怒。
你以為你翅膀硬了會飛了就了不起了?你以為這么說我就會把公司交給你管?連這么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回來還拿陶陶和我來撒氣?你想要自立門戶是吧?那你滾!立馬從家里給我滾回去!我沒有你這么不像樣的兒子!
楊信呼吸一窒。
他下意識去看楊陶他們的表情。
楊夫人慌亂地對上他的眼神,又迅速移開了。
而楊陶呢?
楊信在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里,看到的除了興奮,還有喜悅。
他聽見楊陶又開口。
爸爸,你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就算哥你還有我和媽媽,別氣了別氣了。
楊父依舊震怒。
你還給他說話?不許給他求情!你沒聽見他是怎么說你的!
我也聽見了,我、我沒想到哥心里居然是這么想我的,爸,我其實心里比你更難過
哎呦我的陶陶!你怎么哭了?別哭別哭,爸爸的小寶貝哦
是啊陶陶,你哥他說的那是人話嗎?你別聽他的
一家三口多么幸福美滿,到頭來他反而像是一個局外人。
楊信站在樓梯上,忽然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來。
從前,他怎么會覺得陶陶天真可愛乖巧懂事的?
一瞬間,楊信莫名想到了一件事楊陶的巧克力到底是怎么才成功讓莊總吃下去的?
為什么莊總生日會的表現(xiàn)和以前他聽楊陶說的完全不一樣?
一種念頭在他心底猛地竄起,卻一直縈繞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楊信又站了一會兒,猛地收拾了行李奪門而出!
他需要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
莊總,樓下楊家大少爺來找你
推門而入,一陣不算陌生的BGM在耳邊響起,周特助的話戛然而止。
辦公桌后,莊重難得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音量關(guān)掉反扣在桌面上。
他這才抬起頭來,又是冷靜自持的模樣。
你說誰來找我?
您別裝了,我已經(jīng)聽出來那BGM是什么了。
周特助推了推新配的眼鏡,楊信,楊家楊大少。
楊信?
難道是來找他放楊家一碼?
莊重思考了一秒鐘,示意。
讓他上來。
打壓楊家主要是為了給他自己出一個惡氣。
但是本質(zhì)上,莊重自認還是一個生意人既然楊信這么有誠意親自過來,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他不介意這件事情暫時到此為止。
我這就安排。
周特助退出關(guān)上門,站了一會兒。
他伸手搭在眼鏡上。
別鬧了,就算莊總是在玩那兩款游戲又怎么樣?怎么,你還打算去戳穿上司的小愛好,然后我們兩個一起卷鋪蓋走人?你最好清醒一點,每天工作賺錢養(yǎng)家的人是我,到時候沒了莊氏這么好的工作,你八女鵝下個月的限定皮膚,你打算怎么辦?
以后我工作的時候,沒讓你出來,最好不要胡來。
把眼鏡仔細地推了推,周特助把等在樓下不修邊幅的楊信帶了上來。
楊大少。
和楊信打了個照面,莊重對楊信這副憔悴的模樣視而不見。
聽說你找我有事?
冷淡。
冷漠。
強大又強勢的男人就坐在他面前,楊信張張嘴。
想要問的話明明就在嘴邊,他卻已經(jīng)失去了勇氣。
莊重:?
什么意思?
靜坐了一分鐘,莊重有些不耐煩。
他伸出兩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扣。
篤篤。
這兩聲像是打破了什么魔咒,楊信脫口而出。
莊總,我能問問你,你為什么會吃下我弟、楊陶他送的巧克力嗎?
他來居然是為了這個?
莊重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讓他覺得更驚訝的是,他從楊信的眼里看出了一種很奇妙的情緒。
楊信,是在尋思什么謎題的答案?
從他這里?
一瞬間,莊重腦子里分析了許多種可能。
最后,他回憶起那天生日會的事情,看著狼狽不堪的楊信,反問了一句。
那你知道,我確實曾經(jīng)訂過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嗎?
這怎么可能!
楊信震驚得剛想反駁,莊重已經(jīng)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不敢置信。
一種莫名的情緒頓時在莊重心底滋生。
手指下意識覆在手機上,莊重面色平靜。
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很想知道。
他緩緩站起身。
穿著修身服帖白襯衫的莊重就連扣子也嚴謹?shù)叵档搅撕斫Y(jié)下面,只露出一截天鵝似的修長脖頸,喉結(jié)左側(cè)有一小小顆的黑痣,點綴在他尤其白皙的皮膚上,更添了幾分高冷與疏離。
楊信幾乎是在這一瞬間,忽然又明白了一件事。
莊重這樣的人,是任何人都想要得到,卻也都得不到的存在。
踱步走到楊信的面前,莊重從楊信的神情里閱讀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情報。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我聽說,你母親和父親最開始的時候,只有要一個孩子的想法。
什么?
楊信錯愕地抬起頭。
他猛地想要伸手去抓住莊重。
你在說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莊重躲開了。
他隨手把手機放回到桌面,語氣平靜。
我很快就會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管是楊陶親手制作的巧克力,還是游戲里等待被人攻略的霸總。
只要事情露出蛛絲馬跡,他就能找到答案。
莊重看向楊信,忽然微微一笑。
你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想要知道答案?
楊信猛地點頭。
莊重語氣平靜。
那你就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他是個商人,從來不會做任何賠本的買賣。
楊信猛地攥緊拳頭。
他沙啞著嗓子,你想要什么?楊家?那不是屬于我的東西,我沒有辦法付出你想要的代價。
莊重的眼神一滯。
然后微微擰眉。
?
為什么楊家人的思路總是這么讓人難以理解?
莊重:我難道是和你爸在談條件?
楊信下意識搖頭,不是。
莊重納悶,那你要付出代價,關(guān)你爸的產(chǎn)業(yè)什么事?
那是楊總的東西,又不是楊信的東西。
楊信張大嘴:?。?
他原本憤慨、懷疑、不甘的心情在這一瞬間,都化成了尷尬兩個字。
楊信: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