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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復了下情緒,然后點擊返回,回到微信群的界面。
一條文字瞬間沖進他的腦海——
「段如珩和寧岫怎么可能是親兄妹?」
他眼神一緊,重復地把這句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寧岫和段如珩是親兄妹?
他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看起聊天記錄。
「楚睿乾:不是,段如珩是寧岫她哥,親哥!」
「簡戌: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段如珩和寧岫怎么可能是親兄妹?」
「楚睿乾:你腦子才被驢踢了,承鴻內部都傳遍了好吧。說是段家的小女兒小時候走丟了,現在才認回來。」
「簡戌:這么說來,那個孩子是徐逢玉的?@徐逢玉這回真的喜當爹了!」
「楚睿乾:那也不對啊,他們上次不是去做親子鑒定了嗎?」
「簡戌:……那就繼續喜當后爸吧,能當后爸也不錯,人要懂得珍惜。」
倏地,一根細線將他腦海里的事件都串聯起來。
段家小女兒走丟的事他隱約聽過,但當時他年紀也小,沒放在心里,所以也沒將寧岫和段如珩的關系聯系到這上面去。
這就能解釋得通為什么段如珩會幫寧岫離開江城,為什么寧岫看到段如珩和女明星傳緋聞也絲毫不在乎,為什么段寶寶和段如珩長得那么像……
親子鑒定也很容易解釋,以段如珩的本事要做點手腳輕而易舉。
原來寶寶是他的女兒,是他和寧岫的女兒。
他立刻抄起車鑰匙去了承鴻,黑色大g在車道上飛馳,距離門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這是寧岫工作的地方,他貿然進去肯定會打擾到她工作。
而且寧岫是段如珩親妹妹這件事連他都不清楚,怎么會突然在承鴻傳開?
意識到這一點后,他拿起手機給林秘打了個電話,交代完事情后順手摸了根煙出來。
掏出打火機,火苗距離煙頭僅差一厘米時,他手上忽地一頓,然后重新收了起來。
前天他答應過寧岫戒煙的。
之后的時間,他都沉默地坐在車里,遠遠地看著那一棟樓,直到林秘打來報告調查結果。
是朱槿。
徐逢玉眉眼瞬間陰沉了下去,冷白的脖頸上青筋突起,然后開車去了徐宅。
*
朱家,林秘突然造訪。
朱母和朱槿看著他抱著一個箱子過來,心生疑惑,但還是客客氣氣地請他坐下喝茶。
林秘將紙箱放在茶幾上,公事公辦地說:“喝茶就不必,我今天主要是來替徐總還東西,箱子里是您這些年送給徐總的禮物,大大小小的全都在這里。”
朱槿一聽立刻去翻開箱子,扒出里面的東西,有朱母最近幾個月才送他的祈福紅繩,也有朱母三十年前送他的金湯勺。
朱母見狀便知道不好,但還是強撐鎮定:“他這是做什么,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還回來的道理?”
林秘繼續傳達:“徐總說禮輕情意重,但既然情意已經變樣,那留著這些禮物也沒有意義,從今以后他也不會記掛這份情意,大家就各自保重,不必聯系了。”
朱母聽完臉都白了,徐逢玉的意思是要和她們劃清界限,從今往后不會再幫襯她們娘倆半分。
而沒了徐家這棵大樹,她們很快就會被豪門圈子邊緣化,漸漸地被人遺忘。
這對于從小生活在這個圈子里,過慣了富太太日子,以及落魄后還要維持清高姿態的朱母來說是比死還要難受的事。
她的嘴唇發顫,故作淡定地笑了笑:“逢玉怎么會突然這樣說,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等我了解清楚了親自和他解釋。”
林秘看了朱槿一眼,然后緩緩道:“徐總說不必了,朱小姐的一再冒犯讓他實在無法念及朱太太從前的恩情,如果還有下一次,那恐怕就只能是仇人了。話和東西我都已經帶到,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誒林秘書!”朱母急得站起來喊,但也知道沒用了,轉而瞪向朱槿,“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讓逢玉一點都不顧及我對他母親的救命之恩,你知不知道有這份恩情是可以讓我們這輩子都衣食無憂的?”
朱槿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我就是小小地教訓了寧岫一下,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是上次就告訴過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嗎?”朱母氣得拿起雞毛撣子抽她。
朱槿尖叫著邊跑邊躲。
朱母失望透頂地說:“我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你這個沒用的女兒?男人抓不住,還盡給我拖后腿,你干脆別認我這個媽好了。”
*
三人吃完午飯后,段寶寶就跟寧岫進了辦公室,沒再回幼兒園。
她掏出書包里的涂鴉本和水彩筆,自己坐在沙發邊上就開始畫起來,一下午都安安靜靜的,沒影響到寧岫正常工作。
五點半,寧岫關掉電腦走到段寶寶身邊:“寶寶,我們可以回家啦。”
段寶寶指著涂鴉本:“媽媽你看,冰淇淋!”
寧岫看著左上角例圖的冰淇淋明明是粉紅色,大圖卻被她涂成棕色,于是笑了笑問:“想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