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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逢玉也掀起眼皮看了過來,漆黑的眉眼瞬間一緊。
寧岫當做沒看見,神情淡淡地轉身推車離開。
徐逢玉立刻追上去,卻不料前面突然橫過來一輛推車擋著了路,這條道又窄,一來二去的再抬眼已經不見寧岫的身影。
他似乎又把她推得更遠了。
身后傳來朱母和藹的聲音:“逢玉,你過來一下。”
徐逢玉無奈只好重新回去,他今天原本是打算當著朱母的面和朱槿劃清界限。
朱母提出一起來超市等下她做飯,他想著早一小時和晚一小時說都一樣,于是就答應了,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寧岫。
看她的表情肯定是誤會了。
最近僅有的兩次和朱母見面都恰巧被寧岫撞上,他隱約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回到朱家,席間,他拿起酒杯站起來,鄭重地說:“阿姨,這杯我敬您。”
朱母心里有預感他要做什么,連忙道:“你這是做什么趕緊坐下。”
徐逢玉依舊筆直地站著,語氣正經:“感謝您當年在我媽得了產后抑郁癥后一直陪在她身邊,一次又一次地攔住她自殺、送她去醫院。以后我也會盡我所能照顧您,朱槿結婚我也會以徐家的名義備上一份嫁妝,不讓男方家欺負她,您放心吧。”
朱槿聽完這番話幾乎要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兩只手死死地掐著桌沿。
朱母心里一震,但面上還是保持鎮定,招呼著徐逢玉坐下:“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槿兒這丫頭結婚,嫁妝肯定是我這個當媽的來準備,不用你操心。再說了,她到現在都沒領個男朋友回來給我看看,結婚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徐逢玉斂了斂眼眸,接話:“要是需要我給介紹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您就盡管說話。”
朱母臉色訕訕地轉移話題:“先吃飯,不然菜都冷了,你嘗嘗阿姨做的這道絲瓜炒肉。”
……
吃完飯后,徐逢玉就告了辭。
林秘剛才也在超市,看著徐逢玉不停地揉太陽穴,忍不住出聲提醒:“徐總,要不您還是考慮一下把事情和寧岫小姐說清楚吧,不然她怕是要一直誤會下去。”
徐逢玉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淡淡的帶著煩躁:“我知道。”
林秘小心翼翼地再次出聲:“我指的是您母親的事。”
徐逢玉眼神瞬間一沉。
*
次日,徐逢玥氣勢洶洶地來到徐逢玉的辦公室,拿著一份文件一樣的東西重重往他桌上一摔。
徐逢玉靠在辦公椅上,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對著那份文件抬了抬下巴:“這是什么?”
徐逢玥一臉怒火地瞪著他:“你自己看。”
徐逢玉漫不經心地挑起文件,打開來卻是一份病歷,拍照后打印出來的。
徐逢玥義憤填膺的聲音響起:“我早就說過朱槿和她媽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媽根本就沒病,讓她在醫院的朋友陪她演戲呢!每次一裝暈裝難受你就火急火燎地趕過去,上次竟然為了在醫院陪她連我的生日都沒參加!”
徐逢玉越看臉色越沉,渾身散發駭人的寒氣。
幾乎每一次朱母身體不舒服都是朱槿打電話通知他,他第一時間趕到朱家,朱母要不說朱槿小題大做要不就說她好多了不用去醫院。他一直以為朱母是不想麻煩他或是不重視病情,所以每次都堅持帶她去醫院檢查了才放心。
沒想到朱母竟然是在騙他。
現在想想,朱母裝病這件事是從四年前朱槿回國那天開始的。
而那天,他約了寧岫吃飯,手機在送朱母去醫院的過程中不慎摔壞,他在手術室外焦灼地等朱母做手術,忘記了寧岫還在餐廳等他。
記憶突然翻涌而來。
另一次則是他出差提前回來找寧岫,那晚做到一半,朱槿再次給他打了電話,說朱母突然喘不上氣。耳邊隱隱約約地傳來像拉風箱一樣的呼吸聲,他擔心晚一秒就會錯過最佳搶救時間,急忙地抽身離開,不顧寧岫的挽留與威脅。
那也是寧岫第一次和他說出分手二字!
作者有話說:
第39章
在徐逢玥的再三追問下, 徐逢玉只好將事情從頭到尾和她講清楚。
當年,徐母生完徐逢玥后就得了產后抑郁癥,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徐父的漠視。
徐父徐母是家族聯姻, 徐母一直暗戀徐父覺得結婚后倆人的感情肯定能逐漸升溫,但沒想到徐父一直對她不冷不淡的,無論她做出什么努力,徐父都只將她當做門當戶對的妻子, 和她相敬如賓。
并非徐父心有他人, 而是他重視利益遠大于情感, 不管在親情還是愛情方面都是十分淡漠的一個人,和徐母結婚為的是強強聯手,沒有半分愛戀。
徐母對愛情的索取反而成了他的負擔, 他一直認為徐母答應聯姻, 就是接受了一樁沒有愛情只有利益交換的婚姻,但沒想到徐母想要的遠不是這樣鴻案相莊的生活。
因此,他從一開始最基本的尊重關心漸漸變成逃避冷漠。
徐母和大多數女人的想法都一樣, 覺得有了孩子做連接,倆人的感情也能慢慢變好, 于是徐逢玉出生了。徐父確實回家的次數頻繁了很多,但好景不長,徐逢玉讀小學時就被他送去了一所十分有名的私立寄宿制學校, 兒子不在家, 他自然也就和以前一樣很少回去了。
徐母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 于是如法炮制, 打算再生一個孩子留住他, 徐逢玉十歲的時候, 徐逢玥出生了。
但這次徐父并沒有像上次那樣關心她, 一個是因為已經沒有初為人父的興奮激動,另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回是個女兒,而徐父的重男輕女思想十分嚴重。
徐母也就是在這一次奔潰的,換上了嚴重的產后抑郁,徐父根本不當一回事,只當是徐母想要得到他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