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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甩下這糊里糊涂娶下的妻子北上去與妻女會合,可到底涉及到人家女兒家的閨譽,也就不能莽撞行事。
其實他也自責不已,當初為何順水推舟地就同意了這門婚事?那會兒失憶的他連自個兒也記不起是誰,對方又挾恩求報,他的推卻就變成了忘恩負義,這才無可無不可地同意了結這門親。
“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我女兒與你已成親,這多少雙眼睛都能見證?你現(xiàn)在要休了她,這不是在逼她去死?她往后還能嫁給什么樣的人,你想過沒有?你這是不負責任。”一中年男子朝方辯大聲吼道,“想當初若不是我們孔家救了你,你現(xiàn)在早就尸沉江底連渣滓也不剩。”
方辯一臉沉默地坐在那兒,這事情他是有錯,可對方這開口閉口就是恩情確也讓人反感。
一旁做少婦打扮的女子卻是不停地嚶嚶哭出聲來,她沒想到本以為是大好姻緣卻弄成這個樣子,成親那天開始就是噩夢不斷。
她對方辯是動了心,可也沒到刻骨銘心的程度,可她此刻若是放手,如親娘孔姜氏所言,她這一輩子都毀了,還有何人會娶她?那會兒成親見證的都是自己的親朋好友。
孔姜氏見女兒哭得傷心,忙把女兒抱到懷里,朝方辯施壓道,“你這是忘恩負義,珍姐兒有哪樣對不起你?你倒是說出來啊,我不管你是否有妻室,無論如何你得給我安置好珍姐兒。”
孔令珍埋首在母親的懷里哭得更為傷心,她一向循規(guī)蹈矩,一生中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就是令人救下落水頭部受傷的方辯,她當時也是大發(fā)善心,只是沒想到會牽扯出一段孽緣來。
孔家兒子孔令旗看到姐姐傷心難過,不過是十歲人兒,也雙眼瞪著這之前崇拜得不得了的姐夫,“不許你欺負我姐姐,你這個壞人……”
“旗哥兒。”孔父大喝出聲。
他并不想與方辯真的鬧僵,隨著方辯的記憶回籠,他也發(fā)現(xiàn)這人并不是一窮二白空有本事,雖然宏幫解散了,但方辯當初就轉移了自己的財產(chǎn),所以他在蘇州還是有一大份家業(yè)。
這家業(yè)看得他火熱,這生意比自己的攤子大得多,哪能真的放過這金龜婿?思及此,他施壓歸施壓,卻沒有說一句不可挽回的話來。
方辯知道自己此刻退親是傷害了孔令珍的名譽,但他實在無心于她,勉強給她一個名份也是害了人家,思定后,他仍是那句話,“我與珍姐兒的婚事是在我頭腦不清楚之時應下的,我已說過有妻室,這樣一來,珍姐兒嫁我豈不是更委屈了她?我愿意為珍姐兒出一大份嫁妝為她招婿,這是我對珍姐兒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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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遲了。
本來說好早上更的,但因事沒能更上,只能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某夢鞠躬道歉!
☆、第四百六十四章打算
孔父如何肯答應?
不待方辯說完解決的方案,他就大聲否決道:“方辯,你這是休想,我女兒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你現(xiàn)在要她二嫁,這是人該說的話嗎?”
孔令珍哭得更傷心,聲音漸響,似乎是對其父話語的附和。
孔姜氏大怒地瞪著方辯,“你倒是說得輕巧,這樣招婿,我女兒能嫁得什么好人家?她的后半輩子過得不幸,你是不是要負責?方辯,我真的錯看了你,當初以為你能為我兒帶來幸福,我才會同意這門婚事,現(xiàn)在證明我的眼睛瞎了。”
她渾然不記得當初看上方辯是看上了人家的能力,想要用女兒去綁住方辯為自家出力,也不記得這婚事是自己這一方先提起的,方辯會應下也不過是報答這救命之恩。
孔令旗這小破孩雙眼充滿仇恨地看著方辯,在他的觀念里面,這人是深深地欺負了他姐姐,等他長大了以后,必定要為姐姐報仇。
方辯也有幾分惱怒,這孔家人對他有恩是一回事,可這般胡攪蠻纏就實在太過份了,他冷冷地看著孔父,其實這男人也正值壯年,死抓著他不放也不知道為哪般?對孔母倒打一耙的話語也相當?shù)臒o語。
“如果你非要把你女兒留在我方家,那也行,我是要上京城與妻女會合的,到時候自然會留在那兒,你女兒就留在這里度過余生吧,我不介意多養(yǎng)一口吃飯的嘴。”他冷漠無情地道。
孔家人聞言都愣住了,就連孔令珍也顧不上哭,而是從母親的懷里抬頭看向方辯,雙眼還有幾分不可置信,她知道方辯一向不是個太熱情的人,但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絕情,要讓她守活寡一輩子。
孔父與孔姜氏兩人反應過來都滿臉震怒,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孔令珍卻是突然從母親的懷里起身,一頭撞向桌角,速度快得方辯拉也拉不住,隨后,額角出血的孔令珍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珍姐兒——”
孔父與孔姜氏大喊著女兒的名字,急忙上前去扶起氣若游絲的女兒。
“你這壞人,你是大壞蛋,你要逼死我姐姐……”孔令旗卻是不顧自己身體小,上前手腳并用大力地踢打著方辯。
方辯在孔令珍撞桌角的時候就已起身,看到那少女臉上的血水,他不由得怔愣在那兒,任由孔令旗拳打腳踢,動也沒動,他沒料到孔令珍會如此的烈性。
“你賠我女兒——”孔姜氏哭喊著就要去找方辯的晦氣。
孔父抱起女兒,雙眼目眥欲裂地看著方辯,恨不得吃對方的血啖對方的肉方才能解恨。
方辯在孔姜氏沖過來之際,推開孔令旗,上前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立即讓人去把大夫請來給令千金診治,趁現(xiàn)在還能救她一命,有什么話我們遲點再說。”
孔家人雖然想要把女兒賴給方辯,但對女兒的性命他們還是在乎的,所以現(xiàn)在與顧不上找方辯的晦氣,趕緊救治女兒才是上策。
幾人停下爭執(zhí),急忙去把大夫請來,好在孔令珍終歸是女子,撞桌角的力度不大,只是流了一點血并沒有生命危險。
大夫給包扎好傷口,又開了方子吩咐注意事項,孔姜氏聽得極仔細,忙一一點頭表示會照辦,期間偷偷地塞進了些銀兩給這大夫,看大夫收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這才又轉身回內室去照顧女兒。
方辯沒有進去人家女子的房間,而是在外等候,陪同他的還有孔父與孔令旗,畢竟男女有別,他們也不好往里面湊。
大夫一出來,方辯立即上前道,“如何?”
“無甚大礙,只要用藥得當,連疤痕都不會留下,不過得好生休養(yǎng)一段日子才行,這期間不要再讓她受到刺激了。”大夫道。
方辯的神色一沉,目光看向房里面,只覺得一片黑暗。
孔父詳細詢問了一番后,這才讓大夫離去,在進去看望女兒之際,他冷冷地看向方辯,“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珍姐兒沒事固然好,若有個三長兩短我與你拼命。”
方辯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轉身就離開。
“這小子。”孔父大怒不已,顯然是因為方辯對他的輕視而大為不高興。
這段期間,方辯沒再搭理孔家人,不過這事情一日沒解決,他的心情也不可能好,心里早就飛到了京城妻女的身邊,人卻得在蘇州不能動彈。
因他的生還,原宏門害他的人都害怕不已,暗地里又再施手段,正好撞到方辯的槍口,他把怒氣都發(fā)泄在這些人身上。
孔家人也沒有好過,孔令珍的腦袋纏著紗布,人卻是萎靡不已,她的婚事現(xiàn)在成了一場笑話,任哪個姑娘家也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