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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黜了官職已是二叔父好運了,要不然圣上深究,只怕二叔父吃不了也要兜著走。”她道,“不過最近二嬸母必定心情不好,沒事別往她面前湊。”
“那是當(dāng)然,誰想討罵。”葉蔓籽一手抱方念蘇,一手拿玩具去逗弄自家倆小侄兒。
葉耀星和葉耀辰都與這小姑姑玩得起興。
大家正坐著閑聊之時,如眉進來稟報,說太太回來了。
林瓏這才率先起身,“走,我們過去婆母那兒,不知道外祖母的身體可好些沒有?”
“想來都令人發(fā)愁。”葉蔓籽把懷里的方念蘇交給奶娘照顧,想到外祖母身體抱恙,這心情難免有些低落。
“總會否極泰來的。”蘇妙玨安慰了一句。
三人趕到主院的時候,葉鐘氏正好換了衣裳坐在羅漢床上喝茶,她回娘家已有好幾天了,如今見到媳婦們與女兒一道進來,與她見了禮后,道,“都坐下吧。”
“娘,外祖母的病情沒大礙吧?”葉蔓籽始終還是記掛鐘尤氏這外祖母的,只是不好與母親一道在鐘家久住。
“總算是熬了過來,大夫說過得今冬明年開春應(yīng)會好些。”葉鐘氏發(fā)愁道。
心里對已故的大嫂鐘郭氏恨之入骨,若不是這大嫂喪心病狂下毒,她娘也不會身子敗壞,現(xiàn)在不過深秋身體就抱恙,等入冬時只會更令人發(fā)愁。
“不如請幾個御醫(yī)聯(lián)診看看能不能開張有用的方子?”林瓏提議道。
“到時候再看看吧,如今給你們外祖母治病的太醫(yī)也算是好的。”葉鐘氏道,對于母親能活多久她心里也沒底,到底還是被鐘郭氏給害了,“好在你們表嫂還算是個好的,如今有她照顧你們外祖母我也算是放心了。”
鐘尤氏沒能攤上個好兒媳婦,倒是娶了個好孫兒媳婦,如今已經(jīng)掌家的神武侯府世子夫人還算處事公正,行事有度,她在娘家住了些日子看得比誰都真切。
不過提及到鐘尤氏的病情,幾人的面容還是十分沉重的。
臨近午膳時分,林瓏與蘇妙玨去張羅安排,葉鐘氏與葉蔓籽母女倆倒是閑坐家常。
在用膳期間,蘇妙玨剛挾了塊魚肉吃,就受不住地當(dāng)場吐了出來,坐離她近的葉蔓籽忙給自家三嫂拍背,林瓏也趕緊起身指揮丫頭端茶遞水,然后急忙與葉鐘氏一道靠近蘇妙玨。
“三嫂,這是怎么了?哪兒不舒服?好端端地說吐就吐。”葉蔓籽著急地道。
蘇妙玨也知道自己失禮了,臉色都有幾分蒼白,剛要說話,忍不住又吐了起來,拿著痰盂的下人忙湊上前去,連膽水都吐了出來,她這才覺得胃舒服一點,接過林瓏遞給她的茶水漱了一下口。
林瓏卻與葉鐘氏交換了個彼此知道的眼神,兩人的臉上隱隱有著喜意,惟有一竅不通的葉蔓籽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這三嫂進門以來身子骨都頂好,沒有那等病美人的作態(tài)。
蘇妙玨一臉歉意地道,“都怪我擾了大家用膳,這……”
林瓏笑得親切地道,“三弟妹,你的小日子有多久沒來了?”
葉鐘氏的眼神更為火熱地看著三兒媳婦的肚子,哪怕已有四個孫子,她還是期待新孫子的到來。
蘇妙玨一愣,自家大嫂沒問她還沒有留意,“好像上個月就沒來……”
這么一說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糊涂,連這個都忘記了,雖然沒有親娘,但出閣前祖母蘇老夫人給請了個有經(jīng)驗的嬤嬤教導(dǎo)她人事,這么一想她臉色有幾分古怪,眼神火熱地看著自己的小腹,“大嫂,你是說我……”
她不好意識說有了這兩個字眼,畢竟嫁進葉家才幾個月,臉皮還薄得很。
“我瞅著*不離十了,婆母,趕緊讓府醫(yī)過來給三弟妹把把脈確認(rèn)一下。”林瓏朝葉鐘氏道。
葉鐘氏高興地點頭,“就該這么辦。”轉(zhuǎn)頭吩咐大丫鬟去把府醫(yī)請來。
“這么說我又要有侄兒了?”葉蔓籽后知后覺地道。
蘇妙玨嬌羞地低垂著頭,她對孩子的渴望沒有人能理解,畢竟爹娘已逝,孩子就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不會似祖母等娘家人那般疏離。
府醫(yī)連午膳都沒有用就趕緊背著藥箱過來了,一把蘇妙玨的脈,明顯感覺到滑脈,他頓時高興地撫了撫胡須,收手向葉鐘氏報喜,“恭喜太太,三奶奶這是有喜了。”
“這就好,這就好……”葉鐘氏笑得合不攏嘴,忙讓人給府醫(yī)看賞。
“恭喜三弟妹了。”林瓏誠心地笑道。
“恭喜三嫂,你可要生個大胖小子才好。”葉蔓籽也趕緊道賀,這回她可不敢說什么姑娘的話,生怕自家三嫂不高興。
“同喜,同喜……”蘇妙玨也有幾分語無倫次,手慈愛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這是她的孩子,這感覺該死的真好。
葉鐘氏周身的低氣壓因這喜事一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忙細心地吩咐首次坐胎的三兒媳婦該注意的事項,畢竟女人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身為過來人,林瓏也是有大把的經(jīng)驗可以談。
惟有葉蔓籽還云英未嫁,又不好留下來聽這經(jīng)驗談,忙找了個借口溜出去。
一桌的午膳幾人都沒吃過幾口,現(xiàn)在更是因為興奮而把進食忘到一邊去,機靈的大丫鬟也知道主子無心用膳了,忙安排人手端下去。
夜晚華燈初上,葉旭堯今晚與同僚應(yīng)酬,喝了幾杯水酒,見到周圍人開始放浪形骸,他臉色平靜地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傅年推開懷里的美人兒,起身走向他,“要回去了?”
“不早了,我家娘子會擔(dān)心。”葉旭堯任由匪鑒給他披上披風(fēng),側(cè)頭看了眼這好友兼妹婿,“你也別逗留太晚。”
傅年笑笑,“我待會兒再回去,這會子怕是他們娘倆都睡了。”
葉旭堯沒有過多地去過問傅年的私生活,有些事問過一次就足夠,再說葉蔓安終究是庶妹,若不是嫁給傅年,妻子又頗為重視,他必定不會過問她過得好不好。
與傅年點了點頭,他抬腳離開這煙花之地。
他一走,周圍人都放松下來,畢竟葉侯爺?shù)臍鈭鎏珡姡c他一道沒什么樂子可尋,畢竟不是同道中人,看看他身邊那貌美如花的女子枯坐一晚就知道了。
傅年是歡場老手,他一回身到會場,氣氛又活絡(luò)起來,這時候正是尋歡的快樂時光。
葉旭堯在出門之時遇上了自家小弟,他微皺眉,“你今兒個也有應(yīng)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