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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小孩子有嬰兒肥,長大了骨頭長開了倒是能變瘦,可他這元嬰是沒骨頭的,這么多肉往哪兒藏啊!清景發愁地跑到洗手間照鏡子,對著尖下巴照夠了才想起一件事來——
“我還沒遭雷劈呢怎么就結嬰了?難道元泱大世界跟地球不一樣,升級都不用挨劈了?”
沈屏山站在洗手池邊上,飛羽沾了水,對著鏡子抿順亂掉的翎毛,看著鏡中蛇精傻乎乎的臉笑道:“萬仙盟外有守護大陣屏蔽,元嬰天劫這個等級的天劫是鎖定不了你的。等離開這里,到小世界就要經受一回天劫了,下次出去做節目需要注意點。”
他說得這么輕描淡寫,搞得清景也緊張不起來了,也擰開水籠頭,用指尖沾著水攏順了剛才在地上滾亂的長發。
作者有話要說:添在62章的番外,62章再不解鎖就要鎖全文了,好煩啊.所以寫了個abo世界的番外,但*不能說改了就立刻解鎖,所以我在這邊也發一份,省得大家看不到.
我叫封鏡,是個……死人。一個人活著時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死了也就是個死人。
我還記得七歲之前的生活,當時我父母還在,家里也有很多機器傭人照顧,不用每天打工,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為了學費發愁,那時的日子大抵是很幸福的。
后來有一天,這一切就都不屬于我了。聽說我父母在星陸旅行時出了事故,叔父一家搬到了我家里,告訴我說我父母撞傷了人,自己雖然死了,家里卻還要賠償一大筆錢。他們看我年紀小,可憐我,所以替我父母拿了賠償金,自己只好搬到我家里來住了。
我那時候很害怕,但是也沒辦法。電視上總是會演一些太空船相撞導致兩艘船都成了宇宙垃圾的案例,肇事一方通常都要賠償很大一筆錢,有的傾家蕩產也不夠補償人家的損失。后來叔叔常說他替我父母出了錢,還拿了一份帳單來,讓我看我們家欠了他多少帳,要我把房子和公司都轉讓給他。
我當時還沒成年,不能做這種轉讓,但是他以監護人的身份進入了我父親的企業做董事長,房子也不知什么時候改成了他家的。后來我的房間也被讓給了堂姐,自己只能住在以前的客房里,再后來竟連客房也不能住了,因為堂姐交男朋友了,開始懂得要*,不想和我這個非親生的弟弟住在一個房子里。
我當時剛上大學,打工也都是最低級的小時工,只夠吃飯的,學費和住宿費都沒著落,只好找叔叔要父母的遺產。可是他說公司在我父親手里就經營不善,現在已經快倒閉了,拿不出錢,而我家的房子早就在叔叔的名下了,我也沒資格要,他看我可憐,愿意給我買一間小房子住,再給十萬信用點做學費,其他就都不要想了。
當時我剛剛考上大學,如果三個月內不交學費就要被退學,只好答應了,收拾了幾件隨身的行李便搬了出去。那間房子雖然偏遠了點,空間小了點,但不用寄人籬下了,日子總過得輕松不少。
大學時我學的是靈植培育,這個專業相當燒錢,最低等的靈植都價格不菲,所以我拼命打工,到印山森林收集所有含靈氣的植株回家栽種,和書上對照著學習。這種法子也是我自己揣摩的,想不到還真有效,成績穩定在全系前幾名,偶爾參加靈植比賽也能得到些獎品。
這么著,也就勉強夠維持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了。
后來我認識了一個機甲專業的alpha,叫作路森。他家里是開機甲專賣店的,曾送過我不少禮物,說是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可是后來我們的事情公開了,他家里和我叔父都強烈反對。他父母很快給他訂了個未婚夫,就是我們學院的一位男性omega,我的同窗;而我叔父則把我帶回家關了許久,教我要懂得知恩圖報,別做出這種丟他們家臉面的事。
路森父母的反對我倒是能理解,他們家是商人,要和門當戶對的家庭聯姻,我一個孤兒配不上這么有前途的alpha,可我叔父為什么反對呢?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反對是因為我身上還掛了個少將未婚妻的名號,如果我和別人在一起,不能任憑他們擺布,他們就不能把我堂姐推過去嫁進君家了。不過他們的打算也只是一場空,君家連我都不打算娶,又怎么可能娶堂姐?他們當時雖然因為感激訂下婚約,事后卻再沒提起過這事,也沒再到鳶尾星這樣的小星球來過,直到我即將進入發情期的時候,才接到了來自帝都的消息。
來和我聯系的也不是君家人,而是君天羨的男友燕廷。他從沒說過自己的真正身份,而是在網絡靈植師課堂上裝作普通靈植師接近我。后來他把當年我父母在一次被宇宙海盜時代替君天羨的父母被綁匪殺害,君家為了補償我而訂下婚約的消息透露給了我,順理成章的成了我的朋友。
當時我是這么想的,卻只有我才是這么想的。
可我還是要感謝他。因為他我才知道父母沒有害死人,沒有欠下累累外債,叔父家也沒為我父母代付過一個信用點,反倒借著我年幼無知的時候謀奪了我的家產。
我最痛苦的時候是他在安慰我,他告訴了我很多關于君天羨的事,說他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將來一定會給我很好的生活,讓我不再受叔父控制。于是我也開始期待起了這場婚姻,更期待能到帝都,見他一面。
我會報名參加星際靈植師大賽,有很大一部分理由就是為了見他。他聽到我這么說后笑得很開心,說他也想跟我見面,還要給我一個驚喜。
真是驚喜,我的驚,和他的喜。
我按照他說的時間地點開車去宇宙空港附近接他,可剛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車,通迅手環忽然嗡嗡作響,彈出了一張照片。
一張我所謂“未婚夫”和別人在一起的床照,那個人臉上打了碼,而君天羨的臉和上半身卻顯示得清清楚楚。我那一瞬間整個頭腦都是空白的,并不是因為生氣,只是單純地被照片嚇到了——那樣了不起的人跟我是沒什么關系的,就算有所謂的婚約在,我也不會自大到以為人家真的會娶我。
可是為什么會有人知道我和他的關系,還特地把他的果照發給我?我腦子里突然跳出了燕廷的名字,整個人就像掉進冰水里。
我以為這是惡意的極限了,想不到真正的痛苦從現在才開始。半開的車門外忽然擠進來一個人,一下子抓著我拉到了另一輛車上,車里的人抓住我按在座位上,迅速發動車子離開了那里。
我想逃出去,抓著我的卻是個alpha,強大的信息速釋放出來,我體內本就有些提長的信息素更是一下子紊亂了,四肢軟得不像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上了我的車,向著相反方向開去。
綁架我的人把車子開進了印山森林,在那里才放我下車,并把整整一管omega信息素注射進了我靜脈里。
我體內的信息素一下子爆開,提前進入了發情期。我努力抑制著身體反應,生怕他們對我做什么,可那個給我注射信息素的alpha卻鄙夷地告訴我,他們根本看不上我這種低賤的omega,只是不滿我纏著君天羨,替燕廷來教訓我罷了。
燕廷是君天羨的未婚夫,是軍政世家的子弟,天才靈植師,是他們眼里唯一配得上軍神一般的君天羨的人。而我……我就是企圖插足他們,破壞這樁完美婚約的小三。
那個給我注射信息素的人冷冷說道:“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吧?你的同學都說你最喜歡勾引別人的alpha,燕少將派我們查你的時候,你的同學們可是爭先恐后地把你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呢。別這么看著我們,我不會碰你的,我嫌臟。”
我很快就因為發情的強烈反應幾乎失去了意識,不知道他們對我做沒做什么。直到胸口和小腹被尖銳的東西狠狠貫穿,我才重新清醒過來,意識到我快要死了。
我要死了,害死我的人卻要和我的未婚夫結婚,奪走了我父母遺產的人卻能活得那么舒適,出賣我的人卻能奪取我最想得到的靈植師大賽勝利……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的求生欲完全爆發出來,終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一線生機——我被巨蛛叼回孵化地后,竟在一片金燦燦的卵當中看到了兩個人類。其中一個殺了巨蛛,還想要救我,可我已經無可救藥,只能提起最后的力氣把手環給了他,叫他替我報仇。
我當時也知道這都是自我安慰,就連我的朋友和親人都能騙我,那兩人與我無親無故,又憑什么幫我呢?
只是這么說了,我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氣吧。
但是……我并沒有死。或者說,我死了,又以另一個身份活了。
我臨死前聽到那兩人說我救不回來了,可再睜開眼后,我卻還是在人間,而不是地獄。
我成了一名游泳時不慎窒息的omega少年,年僅十三歲,有恩愛的父母,不錯的家境,如果我愿意,就能過上期盼多年的平靜的生活。但對我來說,封鏡這一生的仇未報,我是無法安撫住血管里沸騰的憤怒的。
我在這個身體里醒來后,似乎是因為靈魂疊加的關系,精神力飆升到了ss級,還沒出院就被鳶尾學院提前錄取。我在醫院里殫精竭慮地籌謀,等出去之后就要一一報復那些出賣我的同學,還要努力成為頂尖靈植師,收攏高階戰士,向那兩個害死我的alpha軍人、我所謂的未婚夫和他們的家族復仇……
結果我還沒出院,就在新聞上看到和我一起參加靈植大賽的同學們忽然爆發發情期,無法參加比賽,其中路森的未婚妻方玉更是直接精神力崩潰,以后再也不能做靈植師了。
我實在驚訝,便多關注了這場慘劇,竟得到了個更驚人的消息——我們學院的參賽者只剩一個沒出事的,是曾在印山森林遇到巨蛛襲擊、燒毀了臉和手部皮膚的封鏡。
是我!
可我已經死了!
我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像我一樣重生了,回家之后便一直盯著這場靈植師比賽的消息,將那場大賽從頭看到了尾。那個假冒我的人聰明絕頂,在答題階段就拿了從未有過的高分,還擁有神一般的精神力,所有靈植在他手里都乖得像小貓一樣,主動送上他需要的汁液。
我那個堂姐還把他當成我,想叫他幫忙做弊,可惜人家根本不理會她。她還想像對我一樣撒潑放刁,卻打碎了滿滿一壁高階靈植,被人直接拖出了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