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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有些迷惘地問道:“這是什么?”
沈屏山疏淡地笑了笑:“是這期節目的圓光,我還沒來得及剪,就轉錄了一份,你們可以看看希望大陸現在的樣子,看看這場戰爭。你之前所說的那頭龍只是高位龍留下的遺物,我已經收走了,以后你們想回去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天啊……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
如果這是真的,那才真是整個龍族的大喜事!這座飛龍城雖然精致華美,可房子實在太小,里面的結構也太復雜,一個房間就有那么多柱子撐著,想做個金幣游泳池在里面游泳都游不開呢!
德拉貢族長緊握著圓光鏡,用龍語高聲呼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族人們:“我們可以回希望大陸了!”
他們從此不用再背井離鄉,可以回到故土了!就算那里有戰爭,可龍族就是為戰爭而生的,在這座城里睡得他們骨頭都散了,不回去找個騎士陪著他們翱翔戰場怎么行?
龍族擺開了盛大的宴席,感謝清景和沈屏山帶給他們的兩件好消息。小龍滿心留戀不舍,可也知道自己和他們隔著兩個巨大的世界,根本沒希望用龍騎契約留下清景,也只好送上一杯酒,一聲祝福。
“祝你和你的戀人永遠在一起,也希望我有一天還能再見到你。”
清景接過他手里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將空杯子倒過來,笑道:“有緣再見。”
有緣自然會再見。
可要花上多少精力,才能重新續上自己追尋的緣份?沈屏山握緊了蛇精的手,與飛龍一族的人道別,腳下生云,帶著清景向這座世界最繁華的中心飛去。他們飛得不高,隔著層層浮云還能看到大地上連綿的城池,建筑都和飛龍城差不多,錯眼一看還以為自己是在參觀某影視城。
這和元泱大世界很不一樣。
那座世界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各種小千世界的風格濃縮于一處。古色古香的樓閣旁邊就可能突兀地支出一座浮空花園;充滿浮華裝飾的歐式小院,打開門卻是一排排長條桌椅,堆滿了考前沖刺的玉簡;服裝也是一天三變,光看他主持人服裝的風格就知道審美風尚有多么混亂了。而這個世界,卻給清景留下一種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覺。
不是現代人建的三國城、水滸城之類,而是真正的、沉淀到骨子里的上古風華氣韻,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飄渺仙氣。
他們最后落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里,城外有士兵守衛,也有守城大陣,影影紹紹能看到一條城上氣分五彩,化作巨大的蟠龍盤繞在整座城上方。出入的仙人有的乘玉輦,有的乘仙禽異獸,但是飛到城外都要落到地面,經過檢查才能進城。
沈屏山卻全然無視了這規矩,帶著清景穿過護城光輝,落到了城中心一條玉石鋪就的寬敞大道上。從路中間往北看去便是一片雕金砌玉的龐大宮殿群,比他們萬仙盟的辦公大殿更氣派,看起來也更燒錢。
清景一時看住了,沈屏山便簡單介紹了兩句:“這里從前是鳳皇一族君氏的宮殿,四千年前這里曾有過一次大戰,鳳族和當時掌握重權的重臣太初一族徹底消失,如今這里已經變成了……”
“變成皇宮博物院了?”
清景真拿自己當成游客,抬腳就要往宮墻那邊走過去,卻被沈屏山拎著領子拉回原處:“變成新皇虬龍一族的宮殿了。”
清景差點給他這個大喘氣噎死,咳了兩聲,又期待地猜道:“難道咱們萬仙盟跟這邊的皇帝攀上關系了,要進去拍什么宮的紀錄片?”
沈屏山長身玉立,站在宮墻拖出的長長影子里,深邃的五官也被籠上了一層陰影,神色似喜似悲,抬手攬住蛇精,緩緩用力,把他按進自己懷里:“不,我們不進宮,不會再進去了。”
不是要進宮,而是要去清景應該去的地方,他自己的府邸。他扳著蛇精的肩膀轉了半圈,指著墻上一面寬大的朱漆金釘大門說道:“咱們去這里。”
房門無人推動便緩緩打開,露出一片令人意想不到的滄茫水域。進了大門便只能見到澄天碧水,接著房門有一座彎曲的水廊,通向遠處水天之間一座水晶建成的廣闊殿閣。
清景忽然覺得這地方十分眼熟,仔細搜索記憶,卻想不起是在哪個世界、哪部電視或游戲里見過這副景致。
沈屏山攬著他的腰,稍稍用力,便托著他跨進門檻,落在那道水廊上。房門在身后重新閉上,周圍水波不興,一丁點人聲都沒有,蛇精恍然有種進了鬼宅的感覺。他連忙抱住沈老師,隔著袖子舔了兩口香嫩的翅膀才定下神來,緊張地低聲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一低頭卻看到腳下泛著碧熒熒的波光,不知是有水在流動,還是建筑材質的效果。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就是……
有鬼?
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從小受到唯物主義科學教育的蛇精忽然就生出了那么點兒迷信的念頭。
幸好他身邊還有個學識淵博,能以科學理論解釋一切封建迷信現象的合道大能沈老師。這次他也沒辜負蛇精的信任,拉著他蹲下摸了摸腳下的地面——那的確是水,是用陣法把水面封起來,變成了平坦的走廊。四周的柱子是深海生出的珊瑚,切下一枝就有半人粗,而這片碧水、這座水晶宮實際上也不是真的建在于這座長街上,而是用空間壓縮的仙術從海上搬運過來的。
他拉著清景走過長長的回廊,伸手推開大門,朝著清景溫柔地笑了笑:“這里是我一位朋友的府邸,后來他不在了,就把這里留給了我。這里是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里面的東西都是你的。”
沈老師這么有本事,工作這么好,還繼承了海外遺產,得有多大的家業啊!清景肅然起敬,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參觀了整座殿閣,感覺簡直就跟逛故宮差不了多少——就連氣氛也差不多。當年他趁半夜沒人逛故宮時老擔心哪個井里會蹦出鬼來,現在跟在沈老師身后逛這座府邸,也老擔心哪個房門一推開就會冒出個看房子的鬼魂來。
不知為什么,他看著這片干凈整潔的殿宇,眼前就仿佛晃過無數血淋淋的尸體滾落地面,地面浸透了濃厚的鮮血的畫面。
可是沈老師什么反應都沒有。難道就他一個人撞鬼了?
清景隨時隨地都做好了撲進沈老師懷里的準備,尾巴都從袍子下面拖出來了,抓著他的胳膊在地上拖著走。沈屏山走著走著覺出手臂上越來越重,回頭看到他身子都快要趴到地上的模樣,才知道這條蛇已經化出了原形。
他卻不知道清景是在怕鬼,還以為他是喜歡這片光滑的水面,像小孩子一樣在滑著玩,于是伸手抱起了他,讓他把尾巴纏在自己脖子上,忍俊不禁地說:“這么大的人了,還愛玩兒這個。你要是懶得走,我抱你進去好了,有好多東西要給你看呢。”
他用力往上托了托,讓清景趴在他的肩上,自己把蛇尾一圈圈地纏到身上,托著他走進了當年應龍居住的地方。
那里經他多年布置,已經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就連熏籠上搭的衣服、架子上擱的玉簡和書籍都在他離開帝京前見到的位置。房間當中一架泥金畫花鳥八幅屏風是他親手煉制,走過屏風便是一座羅漢床,對面的整座墻打開建成一排堆著云綃軟枕的美人靠,這便是他在這座府邸里的專座了。
他橫著身子坐了上去,把蛇精撂在自己腿上,挽著他柔滑靈活的尾巴,倚在扶手上向外望去。水殿風來,碧波徐動,伸伸手仿佛就能夠到下方翡翠般通透的海水,而懷中卻是比海水更清涼,不需伸手便能夠到的美人。
若是早幾千年明白這點,他們是否就不必經歷那些遺憾了呢?
“清景,你喜不喜歡這里?我一直想帶你回這兒來,只沒想到會這么快。”他捏住蛇精尖尖的下巴,拉著他倒在自己懷里,吻住那雙微微發白的嘴唇,摘下他頭上的發簪,一任水波般光滑的長發流到自己身上。
清景的身體微微顫抖,用力回抱住溫熱馥郁的身體,努力吞食著他口中甘美的肉汁。只要抱著沈老師,他腦海中的幻覺就會消失,什么都不怕了。看來那些易經網站上說的陽氣足就不容易見鬼什么都是真的,他抱著陽氣足的沈老師啃了兩口就好了,要是能多啃點陽氣更足的呢?
清景抓著沈屏山的雙腕按在他胸前,弓起身子一寸寸俯下頭去,把身體彎成一個幾乎對折的高難度姿勢,隔著雪白輕薄的長袍和層層中衣,伸出舌尖滑過他身上陽氣最重的地方。
好香。
☆、第77章
天色將晚,漫天紅云照映碧海,光芒從透明的墻體里射進來,映得房間一片輕紅。沈屏山抱著軟乎乎、滑溜溜、肉滾子一樣的蛇精倚在扶手上,一腿豎起踩著椅面,另一腿橫盤著,讓他盤在自己身上休息。
清景的身體就像水一樣涼滑,長尾緊緊纏在他身上,尖尖的下巴戳進他鎖骨窩里,兩條小短腿在下面偷偷擠著他腰上一點嫩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沈老師,我讓你變成原形示范一下你們鳥類的繁殖姿勢,你老是不同意,是不是中間那條腿太長了,不能跟別的鳥一樣蹲下去啊?你化成原形給我看看,就站這根棍兒上就行,我看看你尾巴夠得到扶手面嗎?”
“夠得著夠不著地面有什么要緊,夠得著你就行了。”他懶洋洋地朝下瞥了一眼,手指撥開蛇精腰下的鱗片,露出紅腫外翻的泄殖孔。里面那兩團小小的肉錐不知什么時候又翻了出來,他伸手把玩著,又拉過兩條小短腿兒對比,笑嘆道:“唉呀,還不如腿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