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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來參賽的,就這么進場嗎?”清景含笑點頭,右手在身側不顯眼地虛握了一下,在外人看來是因為緊張而做出的小動作,實則是小小調戲了一下不能離他三丈外的沈老師。
當日沈屏山的封印已是岌岌可危,幸好給蛇精畫了符之后醋意稍減,最后一重封印又及時補上,總算沒有釀成大禍。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受刺激,于是果斷扔下圓光,不再看那段引得他道心不穩的罪魁禍首。
可那道符印印下就收不回去了,他跟清景算是徹底綁在了一起。這回要參加大賽,選手是在底下的體育場里,而觀眾要坐在幾百米外的觀眾席上,他們倆卻根本不可能分開那么遠。他自己扯了自己的后腿,事到臨頭,為了彌補當初的過失,只好隱身跟清景一道上場。
為了讓清景表演好一個剛剛被強力標記過的omega,他還不斷釋放出偽裝成alpha信息素的威壓,嚇退那些企圖調戲有主的omega的alpha學生。
儀仗隊的學生們不知道自己碰到了怎樣一位心性不定的大能,都還在驚喜于自己學校的選手來了,邊整隊邊低聲議論著:“他是參賽選手?”
“他是omega?身上怎么沒有……”
“不,他身上應該有信息素的味道,只是他的alpha太強大了,完全壓制了omega信息素。”
“那得是什么樣的alpha啊,明明根本聞不出味道,可是一靠近這個omega我的腿就發軟……”
這群人議論歸議論,倒不耽擱他們整好隊伍,以最飽滿的精神舉旗進場。那位后勤老師急匆匆跑進控制室,讓那里的學生奏起校歌,硬生生打斷了星首剛要開始的演講。
此時那五個學校的先手已進了座席,儀仗隊早已離開,整個體育館本已鴉雀無聲,鳶尾大學的校歌卻在此時激揚地響遍全場。隨著一道繡著藍色鳶尾的旗幟飄然進場,中央席位上那百名來觀看大賽的學生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站起,跟著音樂高唱校歌。
他們還沒輸!他們還有機會,他們的選手回來了!
就連鳶尾大學的校長都激動地差點站了起來,抓著身邊的年輕教授問道:“進場的是誰?是哪個學生?”
那名教授看到清景的面具,臉上也同樣泛起了激動之色:“是封鏡!是靈植系成績最好的封鏡!聽說他差點被動發·情的時候暴發出了極強的精神力,一個人采集了十二瓶細葉墨蘭汁!”
“是嗎……”校長臉上綻放出不合年齡的光彩,悄悄掃了身旁靈植學院、師范學院等大學校長,又將飽含信任和期待的目光投給了清景:“希望這個孩子的狀態沒受到發·情期影響吧?!?
在激揚的樂曲聲和歡呼聲中,清景拉著他的爹地,滿面含笑、揮舞著右手,一步步走向了臺上空著的比賽席位。
“我上次受到這么熱烈的歡迎,還是被從w市動物園送到g市動物園的時候。雖然知道這些掌聲不是送給我的,我也覺得很高興,很驕傲,我想要得到更多掌聲?!彼崃送犷^,在沈屏山掌心蹭著臉頰,長長的睫毛刷過他的指尖,柔軟脆弱得像剛出生的小貓,又嬌嫩又愛親近人。
即使是在萬眾矚目之下,這條蛇也永遠學不會害羞,仗著爹地能隱身,大著膽子做出各種親昵舉動。沈屏山站在他身后,雙掌捧著他的臉任他磨蹭,目光卻穿透了面具,看著蛇精眉心那道金色印痕——那是代表他所有物的印痕。
雖然知道這是個錯誤,他還是覺著這道印痕美到極點,天生就該留在這條蛇精額上。他越看越喜歡,眼中流轉著自己也不知道的癡迷之色,索性捧著他的臉揚向自己,彎下腰,隔著面具吻上了那道金痕。
銀色的醫療面具就像是虛幻的,他的吻直接落到蛇精微涼的額頭上,手指順著涼滑的皮膚沒入衣領。直到星首訓完了話,場中響起一震雷霆般的掌聲,他才霍地恢復了神智,匆匆抽手,以神識傳聲鼓勵清景:“好好考。爹地在這兒看著你呢。”
清景深深吸了口氣,按著考場中傳來的聲音指導,打開電腦開始做題。
密密麻麻的題目在屏幕上滾動,每做完一道就會自動顯示對錯,按下鍵就沒有反悔的余地。場邊有大屏幕顯示出選手們答出的題數和分數,還有分鏡頭展示出考生的動態。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只顧埋頭做題,只恨自己不能多長幾個腦袋,快點分析出題目對錯。
可就在這么緊張的考試中,清景卻查覺到一道帶著怨恨之意的灼熱目光,從側后方一臺光腦后射向他背后。
他神識外放,透過光腦屏幕看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竟是一名十七八歲,畫著精致妝容的少女。她身上穿著鳶尾師范大學的衣服,做題的速度不快,可是心思似乎又不完全在考試上,而是一眼眼地脧著自己,臉龐微微扭曲,似乎帶著幾分怨恨。
怎么著,這個姑娘難道暗戀封鏡?不不不,這表像倒不像暗戀,反而像是被搶了情人似的。難道是和他的未婚夫有什么關系?
蛇精咬了咬指尖,神識圍繞著少女上下打量,正要開啟名偵探模式,那道神識卻被截了下來。他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神識所及只有一臺電腦,和環著他身體的沈爹地。
沈屏山按著他的眼睛,眉頭微皺,帶著淡淡命令口吻說道:“有什么好看的,現在是考試時間,快認真做題!這場比賽要是還能輸給普通人類,你的人氣一定會大跌的?!?
這句話一下子點到了清景死穴,他連忙把注意力挪回屏幕上,一面拼命運轉大腦算題,一面囑咐爹地:“我覺著她對封鏡有很強的敵意,說不定是犯罪嫌疑人,你替我盯著她啊?!?
盯一個人類?沈屏山呵呵冷笑,揮手封住了少女的視線,然后就像他自己在家工作時蛇精在背后抱住他那樣,從背后抱住清景,埋頭汲取他身上清涼宜人的氣息。
賽場外的大屏幕上顯示出了所有選手的成績。每隔五分鐘,整個屏幕上的考生名次就會按照新出的成績重排,一下下跳得人眼花繚亂。
卻偏偏有一個人的名字始終坐在最高位置,無論底下的人怎么追也追不上。臨到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幾分鐘,第一名的成績就已不再變化,可后面的人無論再做出多少道題,也還是被牢牢壓住,無法上位。直至停賽的鈴聲響起,第二名的成績還和第一名差著六十幾分,如天塹之遠,可望而不可及。
考試結束,整場比賽的排名顯示在了每個考生的屏幕上,考場內外同時沸騰了起來??紙鰞扔邢灿斜?,考場外響起的卻是一片整齊響亮的歡呼和掌聲。
鳶尾大學的學生們不知何時填滿了他們的座席,后面甚至擠滿了站著觀看比賽的人,人人眼中都洋溢著欣喜??荚囘€沒結束時,他們為了不影響自己的考生而努力壓抑著激動之情,可現在成績定了,考場外的屏蔽罩也撤掉了,他們終于可以放聲歡呼,為他們的英雄加油,歡慶學校的勝利!
“封鏡——”
“封鏡——”
“封鏡我愛你!”
整個體育館陷入一片沸騰,其他學校的學生也不甘心地為自己的校友加油,可是氣勢硬是被鳶尾學院壓倒,只能聽到“封鏡”兩個字在耳邊不停鼓蕩。
清景站起身對他們揮手,嘴角微翹,從面具下露出一抹艷麗的笑容:“想不到我也有當學霸的天份啊。爹地你說,如果這些學生知道了是我讓他們的選手都不能參賽,他們還會這么激動,這么拼命地為我歡呼嗎?”
“不用管他們會不會,我都會為你驕傲。我一直知道你聰明,讀書這種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沈屏山含笑看著自己的蛇精,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唇瓣上摩挲,將唇色揉得紅潤欲滴。
“爹地……”清景舔了舔嘴唇,細細感受著包裹自己的溫熱人體,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雙令人恐懼又興奮的金色眼睛。那雙眼真美,真熟悉,似乎不只是在那座法寶空間外見過一眼,而是在更加遙遠的某個時候……
記不起來了,不過,真想讓爹地再次露出那樣的眼神啊。
☆、第58章
筆試結束后,考試場地就要重新布置一下,把原本的電腦桌換成實驗臺,擺上各色實驗儀器。工作人員們忙忙碌碌地在場內出入,考生們則被安排到了場外休息室放松一會兒。
休息室里也擺了足夠的電腦,里面加載了高級靈植師的工作錄像,可以讓學生們臨時抱佛腳,復習自己不熟悉的萃取手法。墻邊還有一排自助餐桌,上面擺滿了升血糖的小零食和清涼飲料,四周是一圈柔軟的布藝沙發,不需要復習的人可以在這里放松。
清景當然是不學習那類的。對他而言這場考試中最難的是筆試,后面的萃取和制藥反而毫無難度——就算有難度,旁邊不是還有個當老師的爹地嗎?要是真遇到弄不出來的,撒撒嬌讓爹地幫忙做就好了,人類的孩子做作業時,父母不都要跟著幫忙寫嘛。
在別的考生埋頭苦學的時候,蛇精就端著盤子在自助區轉悠,撿著精美昂貴的天然鮮奶蛋糕吃,吃得滿嘴都是奶油,連面具上都沾了幾片。沈屏山實在看不下去,按住他的臉,用姆指仔細抹掉了面具邊緣和唇邊蹭上的奶油。他本想拿手帕擦掉,卻又想起自己現在是隱身狀態,這么做怕是會讓人看到一坨奶油在空中移動然后又忽然消失,于是只好將指尖貼到清景唇邊,讓他自己把自己蹭的東西舔干凈。
蛇精趁機咬住那根手指,仔仔細細啃了個遍,直到把奶油舔得干干凈凈也舍不得放開。沈屏山的指尖兒被啃得酥酥麻麻,正忍不住要去吻住那張嘴,背后忽然傳來一道尖叫,打斷了他們這點難得的休閑時光。
“封鏡——”一道尖利的叫聲從背后傳來,清景神識散開,就看到那個在考試時惡狠狠盯著他的少女怒氣沖沖地朝他沖過來,邊走邊尖叫著:“你怎么沒告訴我!他們都說你死了,你怎么沒告訴我家一聲!你居然還來考試,我爸爸說的話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