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馬過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個國家都已分崩離析,拆分成一個個小的生存基地,基地外大片土地,都已成了喪尸狂歡的樂園。
以上摘抄自某傳記作家的《直擊歷史——黑暗之月的終結》,這本書作者當初采訪過我,寫得蠻好的,出場人物很多都是我的老師和同學,價格也不貴……咳,扯遠了??傊嵌稳兆訉φ麄€人類來說都是不堪回首的一段歷史,我就在最疲憊、最無助的時候又一次遇到了那條蛇精。
當時我對他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差點扔下喪尸先去收妖。沒想到他幫我們殺退了喪尸,還跟沒事人一樣跟我打招呼,讓我和跟著我的異能者車隊上了他的大巴。
路上我們攤開來談了話,我才知道當初那件事其實是個誤會。我雖然倒霉地差點留了案底,還沒能順利畢業,他卻比我更倒霉,渡天劫這么重要的事只能偷偷游到公海上渡,游到那兒體力幾乎都耗光了。
不過,我那時候是有點慶幸他沒有渡過天劫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再見到他,解開那些煩擾我許久的秘密,而且末世也不會那么快結束。
當然,直到幾年之后,科學家才研究出喪尸病毒的疫苗,全世界的喪尸潮也是從那時起開始消褪的。可是因為有那條蛇精出力,我們東土的末世卻只正式存在了不到一個月——這只蛇精打開了明代建立的鎮運大陣,讓東土大地受到龍氣庇護,喪尸病毒無法存活。
大陣打開后,我親眼見識到了書本上寫的“天降功德”“地涌金蓮”場面,頭頂骯臟的灰云里透出無比輝煌的金光,裹著那條蛇精冉冉升到空中。而我的老師們,甚至我自己,也借了這妖精的功德,有許多金色光點落到我身上,照得整個身體似乎都成了透明的,感覺輕飄飄的快要飛上去了。
可我終究沒有真的飛上去,只能在地上看著那條蛇離我越來越遠……這也許是上天對他上次渡劫失敗的彌補,我感覺得到,他跟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以后也不會再見面了。
老師們都拜倒在地,虔誠地祈禱他飛升后能當個天官。后來國家因為這場巨大貢獻給道教協會撥款,管云老師就在白云觀里塑了蛇精的金身塑像,還給他起了一串xxxx大帝的名號。其實也做不得準,像他這么又懶又饞又嬌氣的妖精,就是上了天也干不了什么活,就適合往哪兒一躺讓人養著。
反正依我說,一條寵物蛇還要有什么出息?所以做早課時我從來不念人家給他編的經卷,只是偶爾擦擦木像,趁沒人時在他像前供上一盤烤羊肉或熏乳鴿,擱一會兒之后對著塑像自己吃掉。
再后來,末世真的結束了。因為有這座大陣,在全世界都在喪尸的爪牙下掙扎求存的時候,我們的科學家可以安心地在實驗室里進行研究,并在最短時間內研制出了喪尸疫苗。我們的軍隊和醫生拿著疫苗出國,幫助那些沉淪在喪尸殺戮中的國家驅逐喪尸、凈化土地,有許多政府索性主動成為了東土的屬國,東土在驅逐喪尸的過程中也成了地球實至名歸的領袖。
在末世結束后,我沒進入道教協會,而是意外地實現了年輕時的理想,進了正協。這比我最初預想中進正協的年紀小了許多,搞得我措手不及,有點煩惱該什么時候退休了。
早上上班的時候,我在單位門口遇見了個穿漢服的小女孩,長得倒是蠻甜美可人的,年紀輕輕居然不務正業,拉著我說:“這位道長,我看你真元純凈,又有玄黃功德之氣加身,要不要來套圓光幻視?最新款圓光鏡加十片5d動感圓光只要一縷功德之氣,保證童叟無欺!”
雖然聽不很懂高科技的部分,但這種賣小黃片的口吻簡直太熟!我抽回袖子警告她:“別拉拉扯扯的,不然我報警啦!”
她說什么也不放,反而仔細盯著我看了半天,狠狠拍了下盛貨的自行車座子:“是你!你就是諸天萬界之旅第三期里面的那個道士,主持人清景你認識吧?支持一下同為小千世界出身的修士,買一套圓光吧!”
清景?
主持人?
我忽然想起來那條蛇說過自己是什么諸天萬界之旅的主持人,還天天帶個鸚鵡說是后期團隊……難道他還真拍下了什么東西?那是什么原理,不會真的是仙家法術吧?
我跟那個姑娘買了圓光套裝,還特地挑了有蛇精出場的所有節目,到辦公室把門一關就看了起來。這東西果然是地球人做不出來的,簡直是把當時的整個空間搬到了觀看者眼前,還能聞到里面的香氣,感受到空氣中溫度、濕度的變化,還有喪尸身上散發的惡臭。
我看到了我們相處時的場面,大部分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那只金剛鸚鵡。記憶中漸漸模糊了的蛇精重新變得鮮活,那種家養寵物的嬌慣、天真和野生蛇精一些沒臉沒皮的習性表現得淋漓盡致,怎么看怎么可愛。畫面中的我卻是超過自己想象的中二,以至于每次我自己出現在畫面里,我都會扭過頭去專門盯著蛇精。
后來……這片子大街小巷都有賣的,道門前輩和正協同事都看到了,見了面就要打趣我兩句。我的臉皮就是那時候鍛煉厚的,甚至自暴自棄地參加了電視臺訪談,當場表演了一把武當劍法。
下了節目之后,那個賣光盤的小姑娘又來找我了,說我骨骼清奇、很有點綜藝節目的天份,問我要不要跟她去大千世界修行。
我有點心動。畢竟天底下的道士都是盼著飛升的??墒窍啾绕瓞F在的工作,相比我那脫軌多年終于重上正軌的人生,這點心動就不值一提了。于是我拒絕了她的好意,在旁邊小攤上買了早餐,就像平常那樣上班去了。
過了幾天,那個賣圓光的小姑娘又在上班路上截住我,遞給了我一份傳單。傳單上寫著:萬仙盟圓光幻視部情感司誠邀各界人士參與情感調解節目,無論是戀愛、婚姻問題均可報名,節目主持人萬老師為您悉心調解感情生活中各類煩惱。
萬仙盟,圓光幻視部,這不是蛇精那個節目的主辦單位嗎?如果……我去參加那個節目,是不是也能再見那個妖精一面,看看他在天上當了什么神仙?
☆、第40章 人魚卷番外
我叫嚴清,是個專門負責人魚轉化的研究員,從畢業之后就在全星際最好的聯盟人魚研究中心工作。我正式負責人魚轉化工作已有十年,每年都要親手給數百條人魚做轉化手術,在他們離開營養艙后還要跟蹤檢測他們的生殖系統轉化情況,大概可以說是全宇宙最了解人魚的人類之一了。
那時候我對這點深信不疑,并為我的工作感到驕傲。因為我們的工作就像上帝之手,能通過改造人魚而創造出下一代的人類。沒有我們這些人員的努力,人類就將面臨巨大的繁衍危機。
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一條自然人魚,才知道我從前的想法有多么淺薄。
那條自然人魚有著我平生見過最美麗的外表:長發濃密而光滑,肌膚白嫩得像天上的云朵,身材纖細而柔軟,給人一種可以隨意彎折的感覺,五官精致又輪廓分明……特別是他的尾巴,我成功改造了那么多條人魚,卻從沒見過那種濃郁的墨綠色魚尾。
我曾經覺得,自己見識過太多人魚,見過太多他們手術改造時可怕的模樣,已經不可能對哪條人魚動心了??墒且姷剿笪伊⒖虙仐壛诉@種想法——我并不是對人魚冷感,只是太孤陋寡聞,沒見過這樣動人心魄的人魚。
他是古早神話傳說中的海妖,大海真正的王者,在他收斂起自己的力量和氣場時柔軟得讓人傾心,可一旦釋放出真正的力量,便能瞬間翻江倒海,將渺小而脆弱的人類造物像撕紙一樣撕開。
我親眼看到他乘著我從未見過的高級飛行器飛到空中,徒手撕開厚達幾十公分的機甲胸甲,把里面的駕駛員扯出來扔給軍方??罩薪豢椚绫┯甑募す鈱@條人魚毫無用處,再多攻擊也無法落到他那不著寸絲的身體上,只能當個背景光效而已。
當年我們人類,真的打敗了這樣可怕的存在,還把他們強行帶到陸上做了我們的伴侶嗎?
他一個人就打下了本地聯邦部隊都沒法處理的敵人,還燒毀了自由聯盟的太空母艦。那把火燒紅了整個天空,海水像被煮沸一樣翻涌,海天之間的一切都成了無人注意的背景,唯有那條人魚尾鱗上映著炫麗的火光和天光,美得讓人不敢逼視。
這場戰斗深深印在我心底,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可是那條人魚在燒熔了太空母艦后就消失了,沒人看到、甚至沒有哪臺影像記錄儀記錄到他是怎么離開的,這條人魚仿佛就是憑空消失的。他來得神秘,走得突兀,我似乎是這世界上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人類,可我對他幾乎也是一無所知。只有一次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做清景,可我也不敢確認這到底是真的發生過的事,還是我因為太過追念他而產生了幻覺。
再后來,我發現,整個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間產生了某種變化,我的生活中充斥了自然人魚。
他們都偽裝得非常好,擁有人類一樣的外表和兩條看起來真實自然的人腿,甚至在檢查dna時儀器也會顯示出他們是正常人類??墒俏矣羞^一次和自然人魚打交道的經驗,再看他們便覺著處處都是破綻——這群自然人魚就是一群窩在海里千萬年的老古董,不管外表多么接近人類,都掩飾不了他們完全不懂人魚科技的本質。
但自然人魚都擁有極出色的美貌,個個都擁有長至臀下的長發,只是發質略微粗糙,不如最早出現的清景。他們都是主動來到人魚中心的,進來之后就要求睡營養艙,而且對基因匹配表現出了極大興趣,天天追著他要求匹配,匹配之后卻又不肯嫁給挑中的對象。
不只是他,其他研究員和基地領導也漸漸感到了這群人魚的怪異,可是他們都不敢挑破這塊面紗。
有了清景之前一團火燒毀太空堡壘的戰績在,還有誰敢直攖自然人魚的鋒芒?萬一說破了他們的身份,這群人魚要殺人滅口,他們這群研究人員夠人家揮揮小手指頭的嗎?
在這樣那樣的顧慮下,研究中心乃至整個聯邦政府都主動無視了自然人魚的異常,給他們所有他們想要的待遇。哪怕有的人魚剛離開基地,稍稍化妝就又假裝是新人回來要求躺營養艙,我們的接待人員也都裝作認不出來,給他們安排好需要的一切。
后來出現的自然人魚越來越多,其中竟然多出了一些和史料記載中的“女性”十分相似的人魚!
我們簡直無法按捺自己的研究沖動,在例行的血液檢查時抽取了他們的遺傳信息,聯邦立刻撥款,供我們研究復制興瀾星曾有過的女性人類。
這項研究耗時十分漫長,投入的資源也極多。光是為了滿足自然人魚躺營養箱的愛好,吸引他們留下,中心就擴建了幾公頃的人魚轉換池和休養池;營養艙更是幾月一批地換,只要自然人魚愿意來就讓他們舒舒服服地住下,完全不吝惜撥款。這樣巨大的投資果然得收獲了自然人魚們的好感,基因破譯工作進展還很慢,但有一些女性人魚已經開始接受和人類相親、約會,甚至有了愿意嫁給人類的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