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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火焰越發灼熱,細細的火苗飛舞到空中,萬老師也受不住地倒退了幾步,但是嘴上仍然不停,盡職盡責的給他出主意:“這個還不容易確定!應龍一族天賦異稟,就算轉世之后也不可能完全和凡蛇相同,你去給他找幾個美人春霄一度,看能生出什么樣的兒子來……”
“然后當上情感調解節目嘉賓,因為風流花心被你一蹄子踢死是吧?”
文藝老青年萬默識揣著手嘆氣:“所以說問題還是在你心里。不用問他到底是不是那條應龍轉世,而要問你希不希望他是。你是怕他想起前世,問你當初他死時你在哪兒嗎?”
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散發出刺眼的白光。萬老師又退后了兩步,卻還堅持做著本職工作:“你要是真的單純把他當朋友,當初為什么跑到小千世界教他功法,還叫人專門在玄黃小世界飛升者界門盯梢,想法把他弄進了萬仙盟?你當初在小千世界干了什么事,到現在都不敢化成人形讓他看見?”
“可我認識他十幾萬年……”沈老師身上的火焰無風自動,身下的玉床都被燒得微微凹陷,辯駁也變得越來越蒼白無力。“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向潔身自好,不喜男風……”
這還說不確定?還說自己不動心?
萬老師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一口打斷了他的話:“當年他是應龍之體,遺落體外的純陽之氣都能感天地之氣生成妖靈,不潔身自好就兒孫滿天下了!不要顧左右而言他,現在的問題是你,趕緊給我承認你動了心,接下來是要順心而行還是要封印七情都交給我!”
沈屏山深深嘆息,揮了揮手,把房頂燎出了一絲黃印:“我再想想。”
“那你想快點兒。”萬默識掏出把扇子在臉側扇了扇:“最好在把這枚點星琉璃盞燒化之前想出來。不然為了防止萬仙盟山門給你燒成白地,我們就只能把你扔到虛空宇宙里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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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離開后,清景的生活水平跌落了好幾個檔次。吃飯時沒有沈老師巧手做的美食,沒有香噴噴的大鸚鵡下飯;學習時沒有美景爽眼,累了也不能摸兩把熱乎乎、顫微微的小身子放松心情;睡覺時也再沒人拿翅膀擋陽光,害他睡都睡不安心。
而且他現在要自己主持拍攝了,工作的重擔壓在肩上,他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什么都不想地當個花瓶了。
清景緊張得躺都躺不住,在車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就抬起頭問道士一句:“你說b市環境好不好?皇宮啊各種園啊都保護得完整嗎?要是現在去爬長城,上面的游客……游客變成的喪尸會不會很多啊?你老師什么級別的,能不能帶我到大會堂里吃個飯,拍幾個鏡頭?”
林道長聽得不耐煩,敲著方向盤反問:“你天天說要拍這個拍那個,我怎么從來沒看見過攝像機?該不會那只鳥就是什么外星黑科技的擬真攝像機,被你舔得電線短路了才會著火吧。”
“……你覺得是我把沈老師舔著了?可是當時我都舔完好幾秒了,我想讓他嘗嘗我的肉,他也沒吃就著了……他是不是對我的肉過敏?”清景終于說出了自己躁動不安的真正理由,兩肩頹然垂下,眉毛也擰成了八字型,看起來楚楚可憐。
林道長聽著他開口沈老師閉口沈老師的雖然還是不痛快,可總比看著這只小妖精把心事都藏起來,擰眉斂目地裝深沉強。他頭也不回地把手伸到座椅后,勾勾指頭把蛇精勾了過來,然后掏出一張清心符“啪”地貼到了他腦門上,看著他驚訝又緊張的模樣笑道:“看,拍上符都不著火,可見那只鸚鵡燒起來跟你沒關系,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它不是說還要回來嗎?”
清景的心真的靜下來了。他好奇地摸著頭上的黃紙,抬頭照了下鏡子,卻從寬大的后視鏡里看到道士嘴角不加掩飾的笑意,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謝謝你安慰我。”作為回禮,清景從自己的百寶囊里掏出十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堆在了儀表盤上:“其實你那篇論文沒寫錯,我現在日子過得也沒多好。就因為沒有學歷,看不懂物理書,買不起練習題,只能靠這張錐子臉在電視臺當旅游節目主持人。回來見了你老師我跟他們談談,讓他們給你論文過關。”
林道長并不知道,能賣出五十塊錢的玫瑰在蛇精心里有多么寶貴。
但這不妨礙他領受清景的心意,道長油門踩得更猛了,信誓旦旦地保證:“各大宗教協會都在b市,市里受喪尸影響肯定小,說不定現在餐館、飯店都還開著門呢。等回去我就請你吃烤羊肉串,要是沒有賣的,就請個清真大廚把羊駝片了。”
剛剛停下哭聲的羊駝猛地又號了起來。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就到了b市城門外的監測站。
這里的檢測比n市基地還嚴格,不僅需要填寫表格、檢查異能,變異獸還要被拉走檢疫。清景聽著羊駝慘烈的哭聲,看著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黑熊和外國來的非洲大鴕鳥都被拉進了小黑屋,自己心底也有點發虛,縮著身子站在道士身后,祈求那些人手里的儀器檢查不出來他是只黃金蟒精。
林道長此時卻十分鎮定,從懷里掏出十多份介紹信來,霸氣地亮出上面蓋著的道教協會上下各級機關的小紅章:“我是道教協會派到外地工作的,這是我的助理,你可以去道教協會聯系副會長管云道長,叫他派人來接我。”
清景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畏,湊過去低聲問他:“你哪兒來這么多蓋著章的文件?”
道士表面端得八風不動,私下拿眼風掃了他一下,同樣壓低聲音答道:“出門搜集妖類生態時觀里給辦的。上回被你害到派出所,還是多虧了有這些文件證明我是因公接觸野生動物,才沒直接轉刑事案件的。”
清景一下子捂住嘴,老老實實地縮在他身后,生怕道士想起舊日深仇大恨,把他交給那些工作人員,也帶到小黑屋里檢疫、打鋼印。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就過來通知他已經聯系了道教協會,隔離時間一到就會有人來接他們。
在b市這種滿地高官的地方,一個道士本來不該這么拽的。可是道教協會在殺滅喪尸方面確實比一般異能者更有辦法,管云道長那只超大變異鴿更是在整個四九城里都出了名,負責檢查的工作人員就格外照顧了他們一下,還給他們勻了兩把折疊椅出來。
等過了三小時的安全期,道教協會的車子也派過來了,把兩人三獸都接回了白云觀。管云道長早就在辦公室里等著愛徒,見林丹誠進來,就拉著他的手親切慰問:“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英雄救美感覺怎么樣?聽說岱衡說你帶了個模特兒回來,人還挺老實的,跟你跟得特別緊?”
“老師您……”林道長遇到這位老師也是沒脾氣:“岱衡什么眼神啊,人跟妖精都分不出來。他就是那個害我蹲了五天拘留所的,那條黃金蟒,現在不是末世了,國家管得不嚴,就化人形了。”
管云道長剛要開口,林丹誠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又堵了一句:“人家是男的,不搞基。”
管云道長端起桌上的熱水抿了一口,帶著淡淡憂郁說道:“你把老師想成什么人了,難道你帶個人回來我就非逼你結婚嗎?我是想問你那蛇精是什么修為,有什么對付喪尸的手段。”
小道士這才松了口氣,心口噗嗵噗嗵的跳動聲也稍稍平復,卻不知為何又有點失落,也跟著喝了口熱水,答道:“就我所見,他是個劍修,而且就是仙俠小說里能乘劍飛行的那種劍修。而且他跟一般妖精不一樣,特別特別信任人類,讓人欺負了自己也覺不出來,所以……老師您可別讓人騙他,他是個好妖精,而且過得挺坎坷的……”
管云道長捋著胡子輕笑:“看出來了,你現在都不提畢業論文的事了,可不是因為這妖精好嗎?”
老道對這個改變了學生人生軌跡的妖精特別好奇,索性要他帶路,帶自己去看看蛇精。
他的眼力非徒弟們可比,一看到清景便扔掉了那副常掛在臉上的慈祥笑容,快步走上去,莊重地行了個大禮:“見過前輩。”
林丹誠都驚了,拉著老師的袖子悄聲問道:“老師你怎么了?他還是前輩?他不就是一個動物園混吃混喝的小妖精嗎?”
管云道長一甩袖子,在愛徒腦門上狠狠敲了一記:“你管他日子怎么過呢。他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前輩,咱們這些道士里筑基的都少有,不叫前輩叫什么!對修為高于你者怎么尊敬都不為過,或許人家就有能力化解這場浩劫呢!”
林丹誠的手落在空中,眼睛緊緊盯著清景,完全不敢相信管云道長的話。
他不就是個看了光電總局的文件就不敢化形,渡劫都要游好幾海里到國境外渡的傻蛇精嘛,怎么會就成了老師的前輩了?這蛇精要是真成了老師的前輩了,那他以后還看得上自己這個連研究生文憑都沒有的小道士嗎?
在他擔憂的目光中,看似超然物外的紅衣妖精轉過身來,扶起管云道長,認真地說道:“道長不要多禮。您就是負責林丹誠論文的人吧?那我得跟你反應個情況,他的論文寫得沒有錯,我雖然在動物園里吃得好喝得好,可我的精神是很苦悶的,我也是被人類社會發展阻礙了修行的蕓蕓眾妖之一!”
林道長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原位。
☆、第37章 今天雙更
管云道長派徒弟們把全市各道觀筑基以上道士與宗教辦領導請來開會,在會上鄭重介紹了清景的身份。
一排八、九十歲,須發純白的老道士當場顫巍巍地站起來,對清景行了稽首大禮,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貧道蒼圓/云麓/長鳴/靈慧子……見過清景前輩。”
宗教辦的領導雖然看不出蛇精修為,但看到那些道行高深,隨隨便便能斬殺成百上千喪尸的老道們在他面前就跟學生一樣乖巧,自然也跟著調整了心態,握手的時候都把胳膊放低了些,主動鞠躬行禮。
清景很感動,挨個兒跟他們握了手,客客氣氣地說道:“大家不要把我捧得太高了,我就是東土一個普通妖精,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雖然現在有了點本事,可是如果沒有廣大群眾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沒有各級領導和警察同志的關照,我又怎么能在和平的環境里安心修煉到金丹境界呢?”
一個蛇精打官腔的水平居然這么高,簡直比他們在座這些人類還像人,難怪人家能修成金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