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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和異能者心里的想法差不多,做法卻截然不同。異能者小隊里有個年輕女性,看到沈老師放下沙拉醬,又拿了個勺子攪拌沙拉,模樣實在太可愛,微笑著夸獎道:“這只鸚鵡居然還會做菜,智商這么高,是幾階異獸了?我以前也養過鸚鵡,從沒見過這么聰明通人性的,道長您真有本事,幾只異獸都馴得這么萌。”
她邊說邊上去摸鸚鵡,可是手碰到鸚鵡身上之前忽然被人托住了,托住她的那只手修長柔嫩,白得仿佛要發光一樣,卻又濕又冷,碰一下就凍得她打了個激靈。女性異能者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張和手一樣完美的臉龐,同樣冷冰冰地不帶任何溫度:“沈老師不是普通鸚鵡,不能隨便觸摸。你要是喜歡動物的話,就去那邊玩羊駝和駝鳥吧,隨便給個胡蘿卜或者青菜它們就任摸了。”
“啊,對不起……”女異能者被他突然爆發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倒退兩步。道士上來擋在兩人中間,皺著不耐煩地說:“你就非得顯擺這只鸚鵡?非要在這做飯?這么多人看著呢,等人家走了再做不行嗎?”
清景像看小孩一樣看著他:“沈老師才不是普通鸚鵡呢,說出來嚇死你,他是我們節目的攝制組。再說我又不是單純回老家旅游的,還要做拍攝工作呢,當然得工作優先了。現在又沒有喪尸要殺,沒有人要救,不趁現在拍些美食要拖到什么時候啊?”
兩人正說著,沈老師拖著那把攪沙拉的大湯匙飛了上來,把勺里滿到冒尖的沙拉送到了清景嘴邊。
清景對水果興趣不大,就在勺尖咬了一小口,本來做好了飆演技的準備,想不到根本不用演,沙拉的口感就連他這個肉食者都愛得不行:“好棒!一點在吃水果的感覺都沒有,完全就是在吃肉!難怪您當時讓我拿這個了,我還以為是您自己愛吃的水果呢。”
道士正吵到興頭上呢,結果鸚鵡一來,吵架的對象就吃東西去了。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怒之下也低頭去咬勺上的沙拉,可是沈老師小翅膀一拍,勺子就從他看準的地方挪了幾步,又貼到了清景唇邊。
清景張開嘴把整個勺子吞了進去,抿得干干凈凈才吐出來,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著對面咬了個空的道士。林道長這些年走訪了多少大山深處的淳樸妖精,頭一次見著兩個這么心機的,氣得臉都紅了,直接上手去搶那只勺子。
圍觀的異能者們深深感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傷害。他們不知該怎么描述這二人一鳥的關系,但如果把鸚鵡換成人的話——有很多人腦海里都浮現出一句話:貴圈真亂。
之前想摸鸚鵡的女異能者悄悄跟自己的隊友說:“道長跟小美人真是歡喜冤家啊,鸚鵡居然還會爭寵,真可愛。”
那個剛和林丹誠吵過架的異能者黑著臉說道:“有什么可愛的!那個小白臉兒一看就是靠人養著的,都末世了還那么白白嫩嫩的,穿得又那么妖……呵,道士,背地里不定干什么呢。”
他的隊友羨慕地看著道長,低聲答道:“要是我我也愿意養啊,天天沖我發脾氣都行。長這么美,男人女人根本都沒關系了,不是遇到末世怎么會輪到個道士。”
清景聽得清清楚楚,有點得意地挺了挺胸,低聲對道士說:“人類都愿意養我,為我花多少錢都行。不過反正你也養不起,我就不說你什么了。”
林丹誠還是個普通人類,耳力沒到能聽清他們低語的地步,只是聽到蛇精說話就習慣性反駁:“誰養不起你?我是正式考了證書的道士,在國家編制的,拿公務員工資!你才能吃多少,一頓吃一頭牛我也養得起!”
沈老師不動聲色地抓著勺飛到道士夠不著的地方,低頭叫清景:“過來幫我切下魚,一會兒水開了就做清蒸魚,我還要用蛋白釀沙拉,忙不過來。”
清景美滋滋地跟著沈老師干活去了,氣得林丹誠坐都坐不下去。鱘魚是他跳到江里撈上來的,在現在這種水文環境里還能活得好好的,實際上是只已經異變的進化種,魚肉比普通鱘魚更緊實,肉質間還帶著淡淡的靈氣,還沒下鍋就饞得清景恨不能偷吃一口。
可他不僅不能吃,甚至不能在鏡頭前吞咽口水,還要裝得一本正經地按沈老師的提示剔掉魚身的硬鱗甲,放在熱水里燙掉表面黑沙,然后在魚身切花刀,塞進姜、蔥和切得薄薄的肥肉片。他料理魚的時候,沈老師就從奶鍋里撈出煮好的雞蛋,提刀破成兩半兒,又用勺子挖出蛋黃混進沙拉里攪勻。
林丹誠在他背后踱來踱去,那群想和他拉上關系的異能者都覺得眼暈,勸他坐下來分享點餅干、方便面之類的。他卻說什么也不肯坐下,在忙碌的兩妖背后指指點點:“勺子還沒洗呢!那個妖精都抿過了,沾的口水都攪進沙拉里了,別人還怎么吃!”
沈屏山足足實實地挖了一大勺沙拉,擱進半個蛋清做的托兒里,雙翅捧著跳到清景身邊。
清景低下頭就著它的翅膀吃了進去,舌尖輕舔過艷麗的飛羽,把沾在上面的沙拉醬汁舔掉,回頭對道士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這都是沈老師給我做的,誰要給你吃了?”
道士終于不再干遛了,他直接撲向那盆沙拉,滿滿舀了一大勺塞進嘴里,連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然后抹抹嘴淡定地評價:“也就一般吧,不如我們山下q城電腦學院后門那間西餐店的正宗。”
清景扔下刀就要起身搶沙拉,沈老師卻忽然揮揮翅膀說了句:“右翅尖兒上還沾著點蛋黃,你再弄一下。”
“翅尖兒”這個詞立刻拉回了清景的注意力,他彎下腰仔細翻看了一會兒,發現沈老師右翅飛羽內側過然還沾著一點不易發現的蛋黃渣。此時沈老師正信任地在他面前舉著翅膀,點點蛋黃渣將那片整齊的飛羽妝點得格外誘人,他耳中仿佛聽見了惡魔的低語,忍不住又一次伸出了罪惡的舌尖,假借舔蛋黃之名把沈老師的翅膀舔了一遍。
他的神情又專注又沉醉,像在享受著什么美味一樣,讓人恨不能把那只鳥翅扔出去,換上點別的什么東西。沈老師左翅在他頭上輕輕摸著,兩妖之間的氣氛不和諧得刺眼,林丹誠看了個滿眼,差點把手里的沙拉勺掰彎了。
女異能者實在不敢看下去了,主動走到桌布旁邊說道:“我幫你們做飯吧,我們這兒也有點吃的,大家湊在一起做頓熱的東西吃好嗎?”
沈老師終于說話了:“不用,你們有需要隨便拿菜板和刀具用吧,我單獨給清景做。”
他沒多看尷尬的女異能者一眼,抓著腌好的魚擱進蒸籠里盤成一圈,先大火蒸上了魚,然后讓清景去車上的冰柜里拿他愛吃的叉燒包和蝦餃出來化著,等魚出了鍋,就把點心放到鍋上繼續蒸。
他做得菜不是很多,除了一個牛油果沙拉、一個蒸魚,也就只有兩樣蒸的點心和一份甜甜的蛋花玉米羹,還大度扔了一包即食咖喱給林丹誠。異能者小隊隊長正想攀上這位能獨力養活傲嬌小情人和一堆高階異獸的能力者,連忙熱了碗自己帶來的米飯給他配咖喱,還把自己隊里的火腿、面包和蔬菜午餐肉湯都分給了他,勸他吃點東西消消氣。
“那位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要是當著我們這些外人跟他吵,回來他一生氣就更得跟您鬧了。道長你安心坐這兒吃飯,一只鸚鵡還能真變成人了,計較這些沒意思。”
林道長也不知道有意思沒意思,不過聽了這話之后,他是覺著氣順了許多,于是安安靜靜地拆了咖喱包,倒進熱騰騰的米飯里,邊吃邊看著那倆妖精作(一聲)。
沈老師這邊已經把各色菜肴擺得整整齊齊,主持人理了理衣擺,跪坐在桌布上一盤盤品嘗過來,邊吃邊擺出陶醉的表情:“這就是東土的味道,這就是母親的味道。c江和z江流域最古老傳統的風味在這一餐中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來自外國的牛油果沙拉又令這古老東土的美食煥發了新的生機……”
他深情地看著沈老師,那種自然流露出的感情根本不需要在鏡頭外蘊釀,每吃一口,這想法就更深地扎進他腦海里:沈老師這么賢惠,當可嫁了。
☆、第34章
吃完了好累眼的一頓飯,異能者小隊的隊長提出,要跟小道長和他包養的妖精們同行。
丹誠道長很有寄人車下的自覺,主動拋棄午飯時的不快,問清景要不要跟這群人組隊。異能小隊的人頓時又生出了種【臥槽好寵溺,能被這道士包養,賣身也值了】的念頭,紛紛期待地看向吃完飯連碗都不刷,坐在桌布上悠哉悠哉逗鸚鵡的嬌氣蛇精。
清景對此只有一個問題:“誰開車?”
異能者小隊自己有兩輛越野,可是相比起能舒舒服服坐五十幾人,車上還有廁所的豪華旅游車,越野車就顯得太簡陋了。異能者小隊的江行決定把自己隊伍收集到的物資都放到大巴上,兩輛越野只留下一輛拴在大巴車后預方便,剩下那輛抽出油、卸下輪胎等配件后直接扔掉。
這群人卸車的時候,清景仍然不收拾碗筷,吃剩的食物就像是要扔掉一樣,無所謂地擺在地上。小隊里的女異能者看不下去他這副敗家模樣,收好了本隊的東西后,便主動過去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忙收拾。
清景理所當然地答應了,然后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伸出手去抱她的胳膊,揚起臉去蹭她的脖子。道士一眼看到這場面,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吼道:“你在干什么?這叫x騷擾,擱在從前人家要上法庭告你知不知道?”
清景一臉不可思議:“別鬧,哪有人不喜歡我碰的,我身價好幾萬呢好么!現在是末世了我才這么大方的,擱從前一般人要看看我都要給錢的,想抱都抱不到!”
在女異能者和她同隊看變態一樣的目光中,林道長出離了憤怒。他一頭沖到蛇精身邊,架起他柔軟修長的身體扛到自己肩膀上,緊按著那雙像蛇尾一樣柔韌的長腿怒沖沖地往車上走:“人家用你大方嗎?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你也湊合算個男人了,以后離女生遠著點,這毛病改不了你就沖我來,反正我當初為了看你也花了不少冤枉錢了,要纏也先纏我!”
他虎虎生風地沖進車里,直奔最后一排的四人座,異能者小隊拆完了車子都沒敢上車,面面相覷,頭一次質疑起隊長的安排。
“咱們上這車……合適嗎?”
“道士肯定有什么養生補腎的密方,短時間之內咱們上不去了吧?”
“我怎么懷疑小美人是故意對小吳毛手毛腳的,好讓道長吃醋呢?”
“大家聽見那句‘湊合算個男人’了嗎?細思恐極啊!”
一直站在風暴中心,險些成為狗男男爭風吃醋犧牲品的女異能者表示:“小美人兒手真軟,又滑又嫩,難怪他碰碰我道長就要不高興了。我要是有錢也愿意包養他,為他打喪尸,洗衣服做飯……可惜末世之前沒機會當壕,末世之后戰斗力又比不上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