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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秋的臉都嚇白了。連忙在念了幾遍二十四字箴言試圖屏蔽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他媽根本不能屏蔽!
他是積極向上的大學生!就算換了個物種,里面的芯子也換不了!他不該聽到這些!!!
蘇遺秋絕望極了,他想跑,奈何四周都是御林軍,他無處可逃,只能繼續(xù)忍受著那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蘇遺秋躺在地上,肚子一起一伏,眼中滾下兩行熱淚。
他到底遭了什么罪
蘇遺秋強忍著困意,本想著等皇帝和這個新來的少年睡著了再偷偷溜出去,哪知他聽了半夜的嚎叫,那人的嗓子都喊啞了,皇帝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最終還是沒熬到皇帝睡著,上下眼皮一沾,昏昏沉沉地睡死過去了。
第3章 :i
蘇遺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他在草叢中將就著過了一晚上,夜里寒涼,他不得不把自己縮成一團保暖,不知道自己是昏過去的還是凍暈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正午。
蘇遺秋悄悄從草叢中探出頭,飛快地從這顆草叢躥到另一個草叢。
看樣子皇帝已經走了,但是四周仍然留下不少御林軍看守著。
他停下的時候,左前腿忽地傳來一陣劇痛,疼得縮成一團,粗短的爪子不停地發(fā)抖,左腿幾乎不敢落地。
看來即使變成了小動物,左肩的傷仍然沒有恢復。
蘇遺秋笨拙地從草叢中鉆了出來,盡量避開御林軍的視線,一瘸一拐,不知道要往何處走。但是至少不能呆在這間房子四周。
他并不認識皇宮的路,也沒辦法和人交流,只能找定一個方向拼命往前走。
自從穿進書里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他沒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餓到幾乎昏厥,不知走了多久,求生欲支撐著蘇遺秋緩慢地往前挪動,他聞見濕潤的青草氣息,費勁地睜開眼,隱約看見前面有河流,踉蹌著走到河流的面前,探著身子喝了幾口河水,也顧不得臟不臟了,喝下去好歹嗓子好受一些。
他蹲在河水的旁邊,盯著如鏡的水面。
河水清澈見底,水面上完整地映著小貓的影子。
這是一只橘色的小奶貓。
額頭上橘色的毛呈人字形分開,側著身子一看,后背是橘色但是肚子是白的,四只爪子踏了雪似的那樣白,右邊的爪子帶著一圈橘色的花紋,像是戴了個手環(huán)。
小貓長得可愛極了,尤其是那雙眼睛,是罕見的碧藍色,像是晶瑩剔透的藍寶石。
哪里都好看,就是腿特別短。
蘇遺秋伸出前爪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瞬間對自己的腿長又來清醒的認知。
這種長度的腿,和別的貓干起架來恐怕都打不著人家。
蘇遺秋放下爪子,又俯身喝了幾口水,灌了個水飽,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變成了貓,雖然很多事受到了限制,但是往好處想一想,其實也還不錯。
原文里那五個渣攻沒辦法再對他做什么了!
畢竟他只是一只小貓咪。
而小貓咪和人不可能發(fā)生什么實質性的關系的。
蘇遺秋一向很會自我寬慰,想通之后便滿意地點點頭,感覺自己休息夠了,打算翻身起來,繼續(xù)尋找出去的路。
但是但是
他翻不過身了!
蘇遺秋的貓爪子拼命地往一邊踢蹬著,本來都側過身子,馬上就要翻過來了,可是一眨眼就又躺在了地上,他嘗試幾次,踢蹬著腿努力翻身,興許是太累了,無論怎么努力都翻不過來。
他急的直哼哼,一遍哼哼著給自己打氣一邊翻身。
蘇遺秋聽著是哼哼,可是路人耳朵里聽見的,就是一聲又一聲奶里奶氣的嚶嚶嚶了。
這是什么聲音?
女人的聲音撞進蘇遺秋的耳朵,蘇遺秋立刻不嚶嚶了,四只爪子蜷縮起來,躺在地上不敢動。
另一人的聲音響起,說道:回娘娘,這聲音像是貓叫。
貓?最開口的人疑惑道,你們快去四處找找,小心一點兒!
蘇遺秋嚇壞了。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他看見旁邊就有一個比較高的草叢,雖然翻不過身,可還是努力地扭動著身子想要一點一點地挪過去,挪動的過程中,他又聽見那人壓低聲音強調道:都小聲點兒!別把貓嚇跑了!
蘇遺秋:
他倒是想跑。
正當蘇遺秋要挪進那一堆雜草當中的時候,忽然有人扒拉開草叢,蘇遺秋赫然對上一張大臉,嚇得喵地叫了一聲。
娘娘!那個發(fā)現他的小宮女好像還很高興似的,還盡量壓低了聲音,說道:娘娘您快過來!奴婢找到了!
小宮女正要把蘇遺秋抱起來,蘇遺秋害怕極了,兩只黢黑的大鼻孔對著他,小宮女還咧著嘴笑,從蘇遺秋這個角度看,仿佛一口能吞下兩個他。
被稱作娘娘的女人立刻制止道:別碰!
娘娘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蹲在蘇遺秋的旁邊,蘇遺秋仰頭一看,好家伙又是兩個黢黑的鼻孔,他差點嚇暈過去,好在下一秒,這個娘娘用手絹半包裹著他,把他翻過身了。
蘇遺秋終于不用對著黢黑的大鼻孔了,如蒙大赦般喘了口氣,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在眾人的注視下,邁開小短腿似乎想要跑,結果左腳絆右腳,來了個結結實實的臉剎。
蹲在身邊的女人銀鈴似的笑了幾聲。
蘇遺秋垮著個貓臉,盯著地面上的綠草。
笑什么?
這一點兒都不好笑!
女人用絹子把他裹著抱在手心,蘇遺秋本想掙扎,但是女人很快就站了起來,蘇遺秋從小就恐高,往地上一瞧,不禁抖了抖,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爪子勾住了女人的衣袖,生怕自己掉下去。
女人轉過身,對一個穿著打扮稍顯復雜的宮女說道:素文,本宮想養(yǎng)。
素文微微皺了皺眉頭。
娘娘不是來找茬的嗎?不是想來侮辱蘇侍君的?
羞辱的詞兒都提前想好了,什么身為男子以色侍人昨日蘇侍君叫了一晚上,整個皇宮都聽見了,活像妓.院里的妓子本宮要是蘇侍君,肯定一早就吊死在房梁上,怎么還有臉活著等等等等,為了防止忘詞,還打了個草稿塞到了袖子里,這這沒幾步就走到蘇侍君房間門口了,就被一只小貓給攔住了?
素文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實在想不出應該勸什么,只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回娘娘,太后不喜歡貓,后宮從來不養(yǎng)這種東西。
女人抿唇一笑,說道:無妨,本宮偷著養(yǎng)!等回去告訴毓秀宮全宮上下,誰要是敢把本宮養(yǎng)貓一事說出去,就立刻拖出去杖斃!
素文心里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一路走回去,來來往往碰見這么多宮女太監(jiān),不出半日,保準能弄得人盡皆知。
女人又補充道:皇上尚未設立皇后,太后在京郊的行宮修養(yǎng),只要不捅到皇上哪里去,本宮養(yǎng)只貓又怎么了?本宮倒要看看這后宮是誰那么嘴碎。
蘇遺秋雖然現在窩在女人的掌心不敢動彈,但是他已經判斷出這個一直拿鼻孔對著他的妃子是誰了。
手握執(zhí)掌后宮大權,不是皇后,那就是囂張跋扈的越貴妃,越東盈。
一個用來羞辱原主的悲慘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