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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抬起雙臂抱住云火:“云火,要我。”他等不及了。
盡管心疼,但云火沒有拒絕。他吻掉云霄的眼淚,吻上云霄帶著淚珠的唇,上床,變成野獸。
另一間房間內(nèi),紅赤抱著貝塔兒面容嚴(yán)肅。那顆貝塔兒化成的晶珠,在他回到星船上見到貝塔兒后就消失在了貝塔兒的體內(nèi)。在山洞里,他上一世的身體消失時,他的腦中曾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模糊到他甚至認(rèn)為那不過是幻覺。但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幻覺是不會存在的,所以,那是真的。
貝塔兒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在“吸收”了那顆珠子后,貝塔兒就一直在沉睡。紅赤輕輕地摸摸貝塔兒的小身體,愛戀地親親貝塔兒的小腦袋。貝塔兒,他命定的,只能由獸神生下來的、屬于他的伴侶。也注定了,他的伴侶要在他的看護下長大,然后在成年后“嫁給”他,為他生下崽子。這是獸神,對他的補償。
那段記憶太模糊了,紅赤只依稀知道云霄是獸神的化身,他與云火是云霄的守護者。獸神愛的是赤紅的守護者,而他與赤紅守護者為了保護獸神獻出了自己的神魂。獸神開闢了獸人世界,但獸神的世界也同樣有著善與惡。獸神的一時心軟,造成他最重要的兩位守護者神魂破散,獸神用自己的神力留下兩位守護者的一點神魂。獸神許下諾言,哪怕不再做神,他也要給自己的這兩位最重要的守護者以幸福。
獸神陷入沉睡,獸神以化身入世,成為了普通的雌性。只要獸神的化身出現(xiàn),他與云火就會出現(xiàn)。獸神會與云火相愛,他則會愛上獸神的雌性兒子,一世一世。也許,是在失去時,獸神才感悟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神,也有感情。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紅赤有感覺,這段模糊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在他的記憶中。也許一覺醒來他就會忘記這段記憶。紅赤又親了親貝塔兒的小腦袋。他的小伴侶……發(fā)自內(nèi)心的,輕鬆地笑了。也許下一次他輪迴的時候會失去自己的記憶,但那又何妨。只要他現(xiàn)世,他的伴侶就只會是貝塔兒,云霄和云火就一定會出現(xiàn)。對他來說,云霄不是什么獸神,只是他的弟弟。
可以永遠地和自己唯一的弟弟,和自己唯一的哥哥,和自己唯一的伴侶在一起,就足夠了。紅赤第一次笑出了聲。云霄一定也發(fā)現(xiàn)了愛情的美好所以才捨不得回歸神殿。做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又有什么意思呢。還是做他的弟弟,每天給他做好吃的最好。
紅赤又這樣一段模糊的記憶,云火也有。只不過他無心去整理這段記憶。在他用獸形要了云霄一次后,云霄哭得沒有那么傷心了,不過還是會流淚。云火好不容易勸云霄吃了些東西,然后把人抱在身上撫摸、安慰。云霄的眼睛很疼,他窩在云火寬厚的身上,時不時會抽泣幾下。
“睡一會兒吧。”云火揉云霄的太陽穴。
云霄帶著鼻音說:“一閉上眼睛就想大崽子。”
“……我把奇羅抱過來?”
“嗯。”
云火動作溫柔地把云霄抱到一邊,下床去抱奇羅。很快,云火把奇羅抱了過來。看到長子,云霄更難受了,但也有了一些安慰。奇羅小野獸地往阿爸的身上爬,云霄抱起奇羅,用臉蹭奇羅身上軟軟的毛,眼淚又滴了下來。
奇羅舔舔阿爸的眼淚,他還不明白阿爸為什么會哭,甚至不明白眼淚是什么。云火把云霄抱回身上,抱住他的伴侶和長子。在云火的撫摸和懷抱奇羅的安慰下,云霄又陷入了昏睡。云火的眉頭始終緊鎖著。在云霄的頭頂印下深情的一吻,他在心里道:【云霄,你不是什么獸神,你只是我的伴侶,永遠的伴侶。】紅赤直到兩天后才見到云霄。云霄的臉和眼睛還有點腫,不過精神明顯比回來那天好多了。這兩天,云火就沒走出過房間,一直在陪伴在云霄的身邊安慰他。看到云霄恢復(fù)了些許精神,紅赤和兩位父親都暗暗鬆了口氣。
云霄總是堅強的。他心疼三個大崽子,思念三個大崽子,但這兩天他也想明白了光是哭泣是沒有用的。他要相信他的三個大崽子會回來,奇羅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他要調(diào)整好身體,做好迎接三個大崽子回來的準(zhǔn)備。他必須抱有希望。
有了希望的云霄更精心地照顧奇羅,照顧貝塔兒,照顧云火和紅赤還有兩位父親。云霄讓云火給他找來好皮子和布料,他要給奇羅和貝塔兒做衣服,給云火和紅赤做幻獸衣。云火又陪了云霄一天這才去處理工作。貝塔兒那天睡了足足一天才醒過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哭,因為餓了。貝塔兒沒有恢復(fù)記憶,紅赤也不知道那顆消失的珠子會對貝塔兒造成什么影響,不過他也不失落貝塔兒沒有恢復(fù)記憶,這樣也挺好不是嗎?他再重溫一次貝塔兒愛上他、離不開他的過程不是挺好。
紅赤找了個機會問云火:“你那天在洞里有沒有得到什么?”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云火沉默了片刻,說:“大概知道你我會出現(xiàn)的原因。”
“我也是。”
“然后呢?”
“云霄知道嗎?”
云火蹙眉:“他沒說,我也沒問。”
云火其實不想問,他甚至不想云霄也得到這么一段記憶。云霄是他的伴侶,就這么簡單。紅赤問:“那你準(zhǔn)備問嗎?”
云火沒有回答,不過看他的表情,他也在猶豫。紅赤說:“你不想就別問了。”
“嗯。”
等云火暫時忙完手頭上的一些事回到房間,就看到云霄摟著兩個孩子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貝塔兒躺在阿爸的懷里,奇羅小野獸形態(tài)地趴窩在阿爸的肚子上。云火放輕腳步走過去抱起奇羅放到一邊,然后挨著云霄坐在地毯上,輕輕摸上云霄的臉。云霄的身體一動,陡然醒了。
“吵醒你了。”云火抱歉地出聲。
云霄怔了怔,看向云火:“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
云霄接著去看兩個孩子,看到孩子們都在睡,他揉揉眼睛:“紅赤呢?”
“不知道。可能在修煉吧。餓了嗎?”
“不餓。就是想你。”
云火傾身就給了云霄一個吻,然后說:“把孩子交給父親,我陪你到星船上走走好不好?”
“好。”
云火把兩個孩子抱給父親,貝塔兒在睡覺,交給父親沒問題。他還給紅赤留了信,讓他去接貝塔兒。牽著云霄的手,云火帶著云霄在星船里散步。云霄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安安靜靜的。
走了一會兒,云火出聲:“云霄。”
“嗯?”
“從山洞里回來,你有沒有特別的感覺?比如哪里不舒服?”
云霄的鼻子瞬間酸了:“沒有。就是特別想大崽子。”
“別的呢?有頭疼嗎?”
云霄搖搖頭,抬頭:“怎么了?”
“……冰洞里太冷,我擔(dān)心還是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云火抬手抹了下云霄的眼角。云霄不走了,旋了個身抱住云火的腰,悶悶地說:“有你在,我怎么會被凍到。就是一想起大崽子,我心里就特別難受。”
“不要傷心了,他們會回來的。他們怎么會捨得離開你?”云火的赤眸沉沉,云霄真的沒有那段記憶嗎?云火彎腰,單手抱起云霄,就像抱孩子那樣。不過被云火這么抱習(xí)慣的云霄也不覺得有什么。腦袋靠著云火的肩膀,云霄說:“等大崽子回來,你再帶我回‘故居’吧。”
“好。”
云火緩步往前走,不時低頭吻吻云霄。在云火的懷里,被云火這樣安撫,云霄心中的疼痛才緩解了一些。
又走了一段路,云霄才想起來一件事,問:“我們的身體,都沒有了嗎?我記得,好像都消失了。”
“嗯。我們算得上‘復(fù)活’,我們前世的身體也不應(yīng)該再存在。”
“大崽子的,也消失了吧。”眼淚又快下來了。云霄急忙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