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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您去散步吧,家里我會照顧好的。”
“兒子,答應阿爸。”
奇羅仍舊沒有答應,而是摟了一下他最愛的阿爸,說:“阿爸,您去散步吧,我去看看弟弟們吃完沒有。”放開阿爸,奇羅就走了。云霄吐了口氣,他的眼淚掉得太不是時候了。
“走吧,云霄。”
“……好。”
之所以答應出去,云霄也是想要消除瓦拉和吉桑心中的芥蒂。云霄也許不清楚他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但他看得出來瓦拉和吉桑都很不高興。云火在信中寫了是怎么“處理”那位雌性和他的準伴侶,云霄反而有點擔心那位雌性會不會受不了打擊做出什么傻事。在現(xiàn)代人類社會,這種事情太平常了,云火對他表現(xiàn)出的專情足以令他甜蜜不已,又怎么會傷心呢。都怪云火寫的那封信太“煽情”了。
回到餐廳的奇羅面對一眾人等詢問的眼神,沒有隱瞞。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也說了阿爸傷心得都哭了。他一說完,兩位爺爺還沒什么反應呢,三個大崽子先兇起來了。
“啪啪哭啦!我喲喲嗒嗒喲!”阿爸哭了!我要咬死拿阿爹衣服的人!
紅赤則眼神冰冷:“咕咕!”云火是云霄的!弄哭云霄的人是誰!
亞立瑞和格阿茲有點呆愣:“有人喜歡阿爹?”兩個孩子抿住了嘴。亞立瑞跳下凳子:“我去找阿爸!”一想到阿爸哭了,亞立瑞也要哭了。格阿茲也不吃飯了,去找阿爸。
“我要啪啪!”六個崽子都不吃飯了,去找阿爸。
貝塔兒的眼眶逐漸泛紅:“我不要別人喜歡阿爹……阿爸哭了,嗚……”
“咕!”貝塔兒!
三個大孩子的反應同樣激烈,只不過他們沒有哭,也沒有吼,但表情非常的陰沉,博森站起來就走:“我去找康丁阿帕!”
“我也去!”舒瓦和伊索爾丟下餐具就走,奇羅也走了。這種事必須杜絕!格列思沒想到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他也吃不下去了,站起來跟了出去。
“哎哎!博森!你們都回來!”兩位爺爺追了出去。從未來的時空過來的兩位爺爺對這件事本身並不是那么太介意,畢竟云火沒做出任何傷害云霄的事情,還特地寫了封信回來“交代”。不過兒子哭了,他們還是很心疼的。唉,云火這么優(yōu)秀,以后喜歡他的雌性只會多不會少,他們還是要開解兒子才行。
只能說,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如果云霄知道眾人的反應會這么大,他絕對不會掉眼淚。早知道他就一個人看云火寫的信了。三張紙,云火只用兩段文字描寫了事情的經(jīng)過和他處理的方法,其馀的篇幅全部是對云霄的表忠心和愛意。只能說,云火的情書攻擊太強大,以至于造成了某種嚴重的誤會。
第256章
烏特“送”溫果和喬尼回到新城的時候,云火那邊也差不多快出發(fā)了。自從那晚之后,云火一直處于一種低氣壓的狀態(tài)。云火不說,烏里梅薩也不好問,不過他還是從拜德那邊問出了發(fā)生了什么事。這種事,身為人魚族的族長,烏里梅薩也沒少遇到過,不過因為他是族長,在擺明了不喜歡后,也不會有雌性會來糾纏,不過凱農(nóng)也曾不止一次因為這種事而難過。在凱農(nóng)生下了格列思后,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不過令烏里梅薩吃驚的是云火的反應會那么激烈,甚至直接派人把那位雌性還有他的準伴侶給送回去了。說是送回去,那兩人會面臨怎樣的“懲罰”已可想而知。由此可見云火對他的伴侶是多么的情深,深到了不允許別的雌性碰伴侶給他做的衣服的地步。
喬尼因為喜歡溫果而幫著他欺瞞瓦拉,假裝是溫果的未婚伴侶,讓溫果得到了這次出行的機會,讓溫果趁著云霄不在,大著膽子接近云火。只能說,兩個人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不管是溫果還是喬尼,他們的做法都犯了云火的忌諱。
這件事也給烏里梅薩提了個醒,他私下警告自己的族人,到那邊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人魚雌性數(shù)量少,都有數(shù)位伴侶,烏里梅薩反倒不擔心,他更擔心人魚雄性去招惹獸人雌性,尤其是云火的伴侶,那位傳說中的獸神大人。他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而和云火之間產(chǎn)生什么芥蒂。本來插足已婚的獸人夫夫就是為獸人所不齒的,更何況對象是身份不同的云火與云霄。
云火被貝塔兒那次給弄怕了,他總是擔心云霄的情況,雖說寫了信了,但云霄會有什么反應他看不到。云火把離開的時間提前了一天,只有見到了云霄,抱到了云霄他才能安心。烏里梅薩對云火的決定很理解,也很支持。他指揮族人有條不紊地準備遷徙的事項。
離開的時間很快到來,太陽剛剛從海平面冒出頭,人魚們就已經(jīng)全部集合在沙灘上了。雌性們全部由白羽獸人抱著,畢竟他們不管坐在哪位雄性的背上都不合適。雄性們則由翼游獸人和班達希的獸人載著,不抱雌性的白羽獸人們負責拿物資。云火當然是誰也不背,他的背上駝著很重的幾大包物資。
在云火的吼聲和烏里梅薩的海螺聲中,龐大的遷徙隊伍啟程了。這一次遷徙的規(guī)模比當初班達希部落遷徙的規(guī)模還要大,遷徙的人員也是之前的數(shù)倍。云火帶來接應的人員就有近千。人魚族要帶走的所有物資,已經(jīng)云火需要帶回叢山平原的物資全部帶走。
未來不可知,但沒有一個人魚因此而膽怯。帶著即將擺脫掉人魚族悲慘命運的喜悅,人魚們跟隨他們的族長和那位可信賴的赤紅野獸踏上了遷徙的路。
人數(shù)眾多,還有龐大的物資,云火雖然歸心似箭但速度也快不起來。第四天的時候,大隊人馬竟然迎頭碰到兩位飛行中的獸人,飛在最前方的云火當即就吼了幾聲,這兩位獸形的獸人他很熟。對方看到這批人馬,特別是赤紅的云火后,立刻落地,變成人形,云火也迅速落地,把背上的物資卸到地上,他變成半獸形就問:“巴赫爾,你怎么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巴赫爾和一位班達希的獸人。巴赫爾上前說:“烏特回去了,阿爹和瓦拉大人派我過來協(xié)助你。”說完這句,巴赫爾湊近,低聲說:“云霄看到你的信后哭了。”
云火的臉龐瞬間緊繃,赤紅的眼睛變成了深紅。巴赫爾從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封信,遞過去:“這是云霄給你的信。云霄說他是被你的信感動哭了,但我們都知道他是因為心里難受才哭的。孩子們也都很難過,貝塔兒也哭了。”
云火真是恨不得咬死那兩個人。他回頭去找烏里梅薩,烏里梅薩已經(jīng)從一位雄性獸人的身上下來了。云火一找他,他就說:“圖佐,你那邊如果有事你就先回去,這里有拜德就夠了。”
拜德雖然沒聽到巴赫爾很云火低語什么,但看云火的表情也猜到肯定是那件事影響到云霄長老了,馬上說:“圖佐長老,我會帶著大家回去的。”
巴赫爾也道:“我會留下來。”
云火捏著手里的信,恨不能下一刻就飛回伴侶的身邊,但他的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他粗聲說:“原地休息。”說完,他拿著信張開翅膀飛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看信。巴赫爾看著云火飛走,吐了口氣,拜德走過來小聲問:“怎么樣?”
巴赫爾搖搖頭:“不好。云霄哭了,貝塔兒也哭了。”
“……”拜德擰了眉。
烏里梅薩知道云火的伴侶叫云霄,他聽到了巴赫爾和拜德的交談,也猜到了云火此時該有多著急。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云火立刻看云霄給他的信。信上,云霄告訴云火他並不在意這件事。他的伴侶這么強大,有人喜歡很正常。云霄也要云火不要介意。他要云火安心處理人魚族的事情,不要擔心他和肚子里的崽子。總之,云霄信上就是安撫云火。可云火怎么看怎么覺得他的伴侶是在強顏歡笑。而在新城,所有人都認為云霄在強顏歡笑,只能說云霄的眼淚掉得太“巧”了。
如果自己就這么丟下這些人先回去,云霄一定會自責。云火把云霄的信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他甚至能想像得到他的伴侶在給他寫這封信時眼里的深情。嘴唇貼著信紙,就彷彿是在親吻他的云霄,云火剛剛升起的怒焰緩緩平息。云霄,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云火回來,下令:“繼續(xù)趕路,在天黑前找地方過夜。”
“是!”班達希和翼游部落的獸人們全部聽令,白羽獸人發(fā)出“赫呀”的鳴叫,抱起人魚雌性或物資先飛了起來。
不愧是守護者大人……烏里梅薩敬佩地看著那位變成獸形,讓巴赫爾幫他把物資放到背上的人。人魚族追隨這樣的強者絕對是值得的。
云火壓下對伴侶的思念與擔心帶著人魚族向叢山平原進發(fā)。此時的新城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氛。原本,內外城就有所分別,現(xiàn)在內外兩城管控得更嚴格了,而最嚴格的就是圖佐家所在的區(qū)域范圍。圖佐家的周圍並沒有別的獸人家庭,云火當初在建造新城的時候就特意把自己家和別人家分離開了。現(xiàn)在在瓦拉和康丁的安排下,圖佐家成了新城看守最嚴密的地方,凡是進入這個區(qū)域的人都要先通報。瓦拉撤換了外城小廳的負責人員,全部換上了中年以上的雌性。而云火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的地方,如冶煉間、武器製造間、養(yǎng)殖場、議事廳等地方,可以不要雌性的就堅決換下雌性,必須需要雌性的就換上年長或已經(jīng)有了崽子的雌性。
發(fā)生了什么事,新城內外都有所耳聞,溫果和喬尼是不可能再留在新城了。兩人被遣送回來的當天就被翼游部落留在新城的負責人押送回了沼澤森林。哈拉丁和斯奈更是從部落趕到了新城,在于瓦拉和康丁緊急商談之后,斯奈把在新城學習的所有單身的雌性全部叫回了部落進行教育。沼澤森林雖然有云火需要的石頭,但如果真把云火惹惱了,以云火的脾氣,他哪怕不要石頭,也會切斷與翼游部落的關係,哈拉丁和斯奈無法承擔這樣的后果。
最“苦悶”的就是云霄了。他說破嘴自己真的不介意,可誰也不相信,除了兩位父親。但趙富強和郭行磊的話別人也不信,別說別人不信了,家里的孩子沒一個相信的。阿爸心軟,爺爺肯定是受了阿爸的拜託才這么說的。阿爸哭了就是最好的證明!云霄現(xiàn)在只等著云火回來先讓那只大野獸相信自己,才能讓別人相信。眾人都如此緊張這件事,云霄還真有點擔心那兩個年輕的獸人會受不了壓力做出什么事情來。
奇羅不出去了,每天在家陪阿爸。貝塔兒的心情一直很不好。阿爹的事情又讓他想到紅赤阿爹了。貝塔兒現(xiàn)在都不去外城了,就算要出去,他也是從內城的側門出去。最心疼的是紅赤,以至于紅赤每天穿衣服的時候都要看清楚衣服上有沒有貝塔兒給他繡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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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和工作,傍晚,三五成群的雌性們在河邊散步。因為那件事,新城的氣氛比內城還要緊繃,單身的雌性們言行也收斂了許多。而這些來新城學習的單身雌性更擔心那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學業(yè),如果圖佐長老一怒之下不允許翼游部落和部落聯(lián)盟派雌性到新城學習怎么辦?或者提前把他們遣返回去?雌性們都憂心忡忡的。
“卡瑪,你說,圖佐長老回來會不會就趕我們回去啊?”
陷入自己憂思中的卡瑪恍惚地回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