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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爾,云霄現在住在你家里,你太好命了。”克亞拍拍巴赫爾的肩膀。
巴赫爾見大家都躍躍欲試,不由得說:“云霄聽不懂我們的話,你們不要嚇到他。”
“我們會很小心的。”除了烏特和巴赫爾外,每一個人都很憧憬。烏特是因為他有梅倫了,而巴赫爾是知道云霄很討厭他,或者說,部落里,云霄只接受阿爸,其他人他都不喜歡。不過為了不打擊大家,也不想他們知道云霄對自己的感官,巴赫爾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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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丁從瓦拉那里離開后,瓦拉就帶著梅倫召集部落里的雌性們按照趙云霄給的樣本去采集調味料以及盡可能多的鹽果。康丁沒有返回茅屋,而是著急部落里留守的雄性獸人們,不管老弱還是體殘,提煉部落的倉庫中存放的鹽果。一時間,部落里的老老少少都行動了起來。瓦拉很想過來看看趙云霄他們的勞動成果以及那種特別的肉干,不過吉桑不歡迎他,趙云霄又躲著他,瓦拉就放棄了。
康丁家里的鹽果全部提煉完畢,整整一陶罐的粗鹽。吉桑捧著陶罐喜笑顏開,看他那么高興,辛苦了一下午的奇羅和趙云霄也很高興。只不過趙云霄很清楚如果要儲存大量的肉類,這點鹽遠遠不夠。不過如果只是吃飯,這一罐子鹽夠吉桑一家三口吃好幾個月。
暫時沒事做了,奇羅捧著他裝鹽和肉干的小獸皮走了。趙云霄好奇地看著奇羅一路小跑到廣場的另一邊、與他遙遙相對的一間茅屋里。他想那應該就是奇羅的家了。昨天和今天他都看到奇羅在那間茅屋前生火做飯。很快,奇羅出來了,腰間別了一把骨刀。他又跑了回來,對吉桑說:“吉桑阿姆,我去撿木柴,再看看能不能采到些咸果。”
吉桑說:“你去吧,不要跑太遠。”
“嗯。”
奇羅對看著他的趙云霄深深一笑,轉身飛快地跑了。趙云霄見他一直跑出了村落,跑沒了影,他納悶地看向吉桑。吉桑拿過一根燒火的樹枝,緩慢地說:“奇羅,去,撿木柴。”
“他去砍柴了?”趙云霄蹙眉,又看向大廣場。廣場里和奇羅年紀相當的幾個孩子正在玩你撲我我撲你的游戲,那奇羅為什么要去砍柴?趙云霄又看向吉桑。
吉桑無法跟云霄詳細解釋,他手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人形,又畫了一個人形,兩個人形中間是一個小人,明顯是兩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他指指中間的小人:“奇羅。”
又指指左邊的大人:“阿爸。”
右邊的大人:“阿爹。”
然后他用腳把兩個大人搓掉,只剩下了中間的小人,他又指指:“奇羅。”
趙云霄明白了:“奇羅,是孤兒。”
吉桑指指自己:“阿爸,雌性。”
他指指在廣場的水池邊指揮眾人砸鹽果的康丁:“阿爹,雄性。”
他又指指趙云霄:“云霄,雌性。”
趙云霄跟著吉桑學習。吉桑是“阿帕”,康丁是“阿的”。從吉桑的發音中他聽出來自己和吉桑是一樣的人,康丁和那些長得格外高大的男性是另一種人,這更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趙云霄問:“圖佐呢?”
吉桑的臉上立刻露出傷心:“圖佐是,我的兒子。兒子,巴赫爾,圖佐。我是他的,阿爸,阿爸。”
趙云霄的心頓時揪緊,這句話他聽明白了。他上前去抱住吉桑,這個人果然是圖佐的爸爸,是生下圖佐的人。
“圖佐,我的兒子,兒子。”
“阿爸……吉桑,阿爸……”
云霄情不自禁地喊出,吉桑的眼淚當即就掉了下來:“云霄……圖佐……我的兒子,兒子……”
“阿爸……吉桑阿爸……”
吉桑流著眼淚,笑了。
第三十二章
奇羅是跟著巴赫爾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外出采摘調味料的雌性們。他們回來的時候云霄正好把白天曬出去的獸皮都收回來放好。當巴赫爾在廣場上的大水池旁剛一落地,趙云霄一把抓住吉桑指著巴赫爾焦急地喊:“圖佐圖佐!”巴赫爾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皮袋子是他給圖佐做的!
吉桑以為圖佐來了,急忙去看,卻沒有看到圖佐的身影,不解地看向趙云霄。趙云霄焦急地想去找巴赫爾,可巴赫爾身邊那么多陌生的純男性,他又邁不出步子。正不知該怎么辦時,巴赫爾提著那個獸皮袋過來了,趙云霄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瞪著巴赫爾手里的那個皮袋子,越看他越肯定是自己給云火做的。
巴赫爾進來了,見阿爸一如昨天那樣不再肚子疼,他的心里頓時涌上對云霄的感激。剛才回來的路上遇到奇羅,奇羅已經告訴他云霄不僅照顧阿爸吃飯,還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巴赫爾不再猶豫地把袋子遞給幾乎要伸手去“搶”的趙云霄,對阿爸說:“這是圖佐讓我給云霄的。”
“圖佐?!”吉桑驚叫。
趙云霄已經接過了皮袋子,接過的力道很大。他拿著袋子就匆匆進了吉桑的房間。吉桑抓住巴赫爾問:“你見到圖佐了?!”
巴赫爾把圖佐要求他給云霄帶食物的事情毫不隱瞞地告訴阿爸。吉桑的眼眶紅了,抬手擦了擦眼睛。再抬頭時,他拍拍巴赫爾堅實的肩膀:“辛苦你了,巴赫爾。”
“阿爸,你的精神好了很多。”巴赫爾扶著吉桑過去坐。
吉桑難過地說:“云霄很有辦法,他今天還特別給我熬了加了草藥的肉湯,我的肚子今天一次都沒有疼過。”
“阿爸,你恢復健康,我和阿爹終于能安心了。”巴赫爾不由得朝趙云霄那邊看,躲進房間里的趙云霄背對著巴赫爾和吉桑,低著頭,似乎在哭。吉桑也看到了,心疼萬分。
“阿爸,我去處理獵物了。”
“去吧。”
巴赫爾看了云霄一眼,走了。吉桑拉上大茅屋的柵欄,走進房間。聽到腳步聲,趙云霄抬頭,眼淚正一顆顆地流出。他拉住吉桑伸出的手,努力揚起笑容:“吉桑,云火沒有不要我,他沒有不要我。”
吉桑在趙云霄的身邊跪坐下,趙云霄面前的皮袋子里,有一只去了腦袋和內臟的小型獵物,有面包果,有竹竿,有新鮮的蘑菇,有青菜。彷彿回到了那段兩人碰面前,他被云火默默照顧的日子。吉桑摟住趙云霄的肩膀,趙云霄又哭又笑地說:“他沒有不要我,我就知道,他不會不要我。他肯定是有不能和我在一起的苦衷。”
趙云霄抱住吉桑,低低地說:“吉桑,我,愛他,愛圖佐。我,愛,圖佐。”他用今天學會的詞,連接成一句誓言。
“謝謝你,云霄,謝謝你。”謝謝你,愿意愛圖佐。吉桑相信,這個不怕圖佐人形模樣的美麗雌性也一定不會在乎圖佐被詛咒的命運,他,有這個感覺。
云火讓巴赫爾給趙云霄帶食物這件事消除了趙云霄內心的不安,給了他堅持下去的莫大勇氣。這不僅僅是一些食物,而是云火對他心。趙云霄想起了他和云火碰面的原因。如果不是恐龍出現,如果不是他有了危險,云火一定還會躲在暗處默默地照顧他,不讓他發現。
不敢露面的云火;有家不能回的云火;遲遲不變成人形的云火;只敢在夜晚他熟睡后才會變成人形為他做這做那的云火;變成人形后就悶悶不樂的云火;痛苦地把他送回來的云火……趙云霄心疼著,又喜悅著。心疼云火的痛苦和不得已,喜悅云火對他難舍的感情。
擦干眼淚,趙云霄把袋子里的食物一一拿出來,然后朝吉桑舉起一根被截斷的竹竿,笑著說:“今晚我給你做好吃的。”趙云霄的堅強也影響了吉桑,含淚的眼中有了笑意,也有了堅持下去的希望。等云霄學會他們的話,等他把圖佐的事情告訴云霄,只要云霄不介意,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云霄送回到圖佐的身邊。
“吉桑阿姆。”屋外傳來奇羅的叫聲。
趙云霄和吉桑擦擦臉,起身出去。吉桑拉開大茅屋的柵欄,外面,奇羅抱著一大捆木柴,還有一些鹽果。吉桑招呼他進來,奇羅進來把那一大捆木柴放在堆放木柴的地方,然后把鹽果拿給吉桑,接著,他又從懷里掏出一串紅色的小果子,略顯靦腆地遞給趙云霄。趙云霄認得這種果子,云火給他摘過,是一種酸酸甜甜的小果子,味道比酸棗要甜一點,他起名叫小酸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