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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趙云霄從云火被他弄濕了的懷里抬起頭,已經(jīng)平靜了,不過眼眶還有點紅,臉上也有未干的淚水。云火舔掉了那些水珠,趙云霄拿起那顆大珠子,當著云火的面親了一口,笑容滿面:“我真的很喜歡。”然后他放下珠子,在云火的嘴邊印上一個吻:“謝謝你,云火。”
云火的赤目瞬間圓瞪,氣息立刻不穩(wěn),趙云霄似乎還嫌不夠刺激他,捧住云火的大腦袋,他又在云火的臉上印了幾個吻。
“謝謝你,云火。”
“吼——!”
一聲令人心顫的低吼,云火兩只前爪按住趙云霄的肩膀低頭就舔了上去。他舔得很急躁,這一回,他的欲望壓過了理智,舌頭舔上了趙云霄的唇,撬開他的牙關。
趙云霄在云火舔上他的嘴時腦袋就懵了,粗糙的舌尖卷住他的舌頭,云火濃濃的野獸氣息席卷了他。趙云霄呻吟連連,腳碰到了云火下身那個硬邦邦的東西,無意識地蹭了蹭。
“吼吼!”
云火的身體一個戰(zhàn)栗,身上的毛全部乍起。就在趙云霄以為云火會繼續(xù)的時候,云火狼狽地翻下石床,跑了。
“吼吼吼——!!”
整個山林都回蕩著云火的吼聲。趙云霄渾身癱軟地躺在床上,摀住嘴,他,他,他跟云火……接吻了。這樣的念頭令他的身體燥熱不堪,隨即而來的是失落和內疚。他的身體,早就屬于過別人了,云火,會介意嗎?咬住嘴,趙云霄突然心慌了。
雌性親我了,親我了!山下,云火整個身軀泡在冰涼的溪水里,他需要降溫。不行不行不行,他的大腦袋劇烈搖晃。他必須得忍住,絕對不能占有雌性。不行不行不行!把腦袋盡可能地埋在水底,云火的腦袋里卻依然不受控地浮現(xiàn)雌性美麗的身體、美麗的笑容和誘人至極的吻。赤目里是濃濃的哀傷和憤懣,為什么他要遭受這樣的詛咒!為什么!
云火又跑了,如之前的每一次快要失控時的那樣。趙云霄一邊唾棄自己的不矜持,一邊又格外欣喜云火對他的欲望。他想,他真的是徹底墮落了。不過,他也不是太為難就是了。在這個異世界,只有云火陪伴著他,他也想,陪伴著孤單的云火。
拍拍腦袋,趙云霄下了床,然后他的雙眼微瞪。他放在床邊當腳墊的獸皮旁多了一塊獸皮,獸皮上擺了一些東西。趙云霄走過去蹲下,異常震驚。拿起一根細長尖銳的東西,趙云霄看了又看,這是針,沒錯,這是針。不過從顏色和手感上判斷應該是用骨頭磨成的,甚至還有針眼。趙云霄數(shù)了數(shù),粗細不同的針共有十根。
最令他難以相信的是竟然還有線!不過不是他所認知的棉線或絲線,象是動物的筋制成的線。趙云霄立刻去看自己的“項鍊”和“手鍊”,好像也是拿這種線串成的。線有很多,滿滿的一大把。放下線,趙云霄又拿起一把刀狀的東西,再三確認后,他確定這是刀,同樣是骨頭磨制而成的。
趙云霄深深皺起了眉頭。這些東西肯定是云火拿來的,問題是云火從哪找來的?他實在難以想象云火的四個爪子怎么把骨頭磨成針和刀,又怎么把動物細細的筋挑出來?而且……拿起針,趙云霄第一次對云火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這種帶著針眼的針明顯是裁制衣服用的,問題是云火又不穿衣,他怎么知道他需要這個?云火,到底是從哪里來的?難道,云火真的是被老巫婆變成野獸的王子?
云火不會說話,問也問不出來。趙云霄思索了良久,決定還是慢慢觀察。時間長了,他自然而然能知道云火的“秘密”。也許,云火時不時露出的悲傷與難過就與這些秘密有關。想通了這些,趙云霄握緊拳頭,他一定會全部弄清楚的!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巫婆這種生物,他一定要把云火從巫婆的詛咒中解脫出來!
有了明確的奮斗目標,趙云霄把這些寶貴的工具收了起來。暫時先用枝條裹住抹胸,他出了山洞。不意外昨晚云火給他帶回來的那些皮都被云火處理好了,正晾在洞外的石頭上。云火昨晚是不是都沒睡覺?趙云霄心疼之余又有些甜蜜。他拿起皮摸摸,還有點濕氣,皮下的脂肪什么的全部弄干凈了。等皮子曬好,再做一些處理就可以做衣服了。
“云火,該吃飯了——沒有食材了——”趙云霄對著山林大喊。云火昨天忙了一天,獵回來的那只野獸全吃完了,家里現(xiàn)在什么吃的都沒了。
“吼——”
云火回來了,身上帶著水珠。趙云霄朝云火伸出雙臂,云火飛到他面前。拍拍云火的背,讓他趴下,趙云霄拿了一張獸皮往他背上爬,嘴里說:“帶我去林子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云火也知道家里沒吃的了,雖然不愿意帶雌性去打獵,不過看雌性躍躍欲試的,他也就同意了。待趙云霄趴好,他轉身,飛下山崖。
趙云霄沒想到地面距離他們住的地方有這么高。等到云火落地了,他抬頭看,只能看到高聳的大樹,根本看不到他們居住的那個山洞。難怪晚上也沒聽到有什么野獸的聲音,原來是太高了,野獸上不去啊。看來像云火這樣會飛的野獸也是少數(shù)。
到了林中,云火馱著趙云霄往深處走。趙云霄拍拍他,云火停下。從云火的身上下來,趙云霄說:“你去打獵,我看看這里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說罷,他就查找了起來。看了會兒趙云霄,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的云火跑到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在樹干上抓了一爪子,又跑到另一邊的大樹下抓了一爪子,讓趙云霄不要走出這個范圍。趙云霄對他點點頭,云火跑了。附近就有獵物,如果趙云霄這邊有危險,他很快就能趕到。
不再害怕云火一聲不吭地拋下他離開,在云火消失在茂密的叢林里后,趙云霄認真尋找看起來可以吃的食物。把獸皮放在相對平坦的一個地方,他搜尋了起來。先找到了一些他認識的甜菜、香草和竹竿。竹竿都是單根單根散落地生長,趙云霄出來時忘了帶那把骨刀。他折不斷竹竿,便找了根石頭從竹竿底部把竹竿砸斷,然后拖回他放著獸皮的地方。趙云霄覺得自己現(xiàn)在絕對稱得上是原始人了,看,用的工具都是隨地取材的石頭、骨頭什么的,不過他并沒有不快樂。
接著,他找到了黃果和面包果,但都長得太高,他夠不到。落在地上的面包果都有蟲子在爬,他沒撿。叢林里的蚊蟲沒有趙云霄想的那么多,不過他的肩膀還是被某種蟲子叮了一個包,又癢又疼的。趙云霄在照顧云火的那幾天里認識了好幾種草藥,這些草藥在林子里可以說遍地都是。趙云霄拔了幾片葉片,嚼碎了涂抹在自己的身上。這里不是現(xiàn)代化的城市,葉片上沒什么臟東西,還帶著未蒸發(fā)掉的露珠,而且在這種地方趙云霄也講究不了那么多。
涂抹了藥汁,就沒有蟲子再咬趙云霞了,他摘了一些草藥,留著根部,讓這些草藥能繼續(xù)生長。把草藥放在獸皮上,趙云霄繼續(xù)尋找,在兩棵樹的中間,他發(fā)現(xiàn)了一種長著豆莢的植物。這里的植物都異常的高大,好在這種豆莢從下到上掛滿了樹枝,趙云霄摘下一枚豆莢打開一看,他笑了,是昨晚他們吃的那種豆子。這種豆子長得像大紅豆,但味道沒有紅豆那么甜,但很容易煮爛。趙云霄開始摘豆莢,豆子和肉煮在一起最香了,或許以后他還可以做豆沙。趙云霄舔舔嘴,不否認他很想念現(xiàn)代社會的美食。
不遠處一陣雞飛狗跳,接著趙云霄就聽到了云火的吼聲,他猜云火可能捕到獵物了吧。果然,在他把豆莢拿回獸皮那邊去的時候,云火拖著一只很大的獵物回來了。松口放下獵物,云火來到趙云霄身邊,看看獸皮上的收獲,他趴下,準備先送趙云霄回去,他再去處理獵物。
趙云霄看看那只有著黑色獨角的獵物,然后對云火說:“我跟你一起去。”說完,他沒有上云火的背,而是走到那頭獵物的跟前,忍著見到血腥的刺激,抓住獵物的角就走,雖然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處理獵物。
“嗚呼!”
云火跑過來,叼走獵物,不讓趙云霄碰。趙云霄揪住他脖子上的毛,一定要跟。僵持之下,還是云火讓步了。他趴下,讓趙云霄上來。趙云霄笑了,他跑回去兜起那張獸皮,然后跑回來爬上云火的背。云火無奈地帶他去水邊處理獵物。“他的”雌性是這么的纖弱,他不想他看到那些血腥。
走了一段路,坐在云火的背上,抱著那一大兜東西的趙云霄好奇地四處張望。看到一樣東西,他趕忙拍拍云火,指著那邊問:“那是什么?”
云火丟下獵物,帶趙云霄過去。茂密的灌叢里有一個個表面漆黑的大圓球。趙云霄以為是某種瓜類,但湊近一看,他又不確定了。這些圓球最大的直徑有近一米,最小的有十幾公分。小一點的表面是青色,越大的表面越黑。
趙云霄敲了敲,悶悶的想,不是空心的。“這是什么?”趙云霄看向云火。云火的回答很直接,他用爪子刨過一個小圓球,指甲往圓球里一插,一撬,果子裂開,果殼內白色的果肉掉在了地上。趙云霄低呼一聲,撿起一半果殼。把青色的果皮剝掉,他舉到云火面前:“這不就是我用的碗嗎?”接著,他看向那些很大的圓球,他用的鍋不會也是這種果實的殼吧?!
手里的果殼沒有他的碗那么堅硬,但怎么看怎么像他使用的碗,應該是沒有曬干的原因。果殼從中間裂開,剛好兩個碗。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果實,撕下一點,見云火沒反對,他送到嘴里嘗了嘗。這一嘗不要緊,趙云霄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要這個!”幾乎是尖叫。
看他那么興奮,云火想不明白都不行,他點點頭,然后趴下,讓趙云霄上來。先處理了獵物,他再來搬運這些東西。
趙云霄抱著獸皮爬上去,別提多高興了。這種白色的果肉吃起來的口感像饅頭,這就是天然的白饅頭!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主食!不用去找麥子他就能吃上現(xiàn)成的饅頭,趙云霄彎身就在云火的腦袋上親了一口:“哈,云火,我們有好吃的了。”云火不走了,全身的毛乍起。趙云霄歡快地撫摸他乍起的毛,只覺得生活會越來越好。
※
又走了一段路,趙云霄發(fā)現(xiàn)了許多“疑似”的食物。不過他們現(xiàn)在要先解決早餐問題,而且森林就在他們“家”的山腳下,他有充足的時間在這里慢慢搜集食物,不急于一時。有水聲,趙云霄稍稍直起身體,坐在云火高大的背上,他很輕易地就透過茂密高聳的灌叢看到前方有一條寬闊的溪流。趙云霄頓時明白了云火是在哪里處理那些骨頭和皮的了。
待走近了,趙云霄不由得發(fā)出驚呼。林中常年落下的枯葉覆蓋在溪水邊和水中的巖石上,并不湍急的溪流悠閑地向森林腹地中流去,哼著輕快的歌曲。在溪流平緩的地方,幾條魚兒從水中躍出,似乎是要比比看誰跳得最高。趙云霄扭頭:“云火,我喜歡這里。”云火看出了他的喜悅,蹭蹭他的腦袋,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把他往上游的方向推。
云火又用腦袋拱他,讓他離開。趙云霄被動地被云火推著往前走,這不是云火第一次讓他離開了,趙云霄很快明白了云火的意思,妥協(xié)地說:“好吧好吧,我走開,不看你怎么處理食物。”
一直把趙云霄推到確定看不到他如何處理食物的地方,云火又蹭蹭趙云霄,好像再說:“你乖乖在這里等我。”
“好,我不看,你去忙吧。我找找看有沒有好吃的東西。”揉亂云火脖子上的毛,趙云霄朝云火擺擺手。云火轉身離開,趙云霄無奈地笑笑:“真是個神秘的家伙。”算啦,云火不愿意讓他看他就不看,反正來日方長。
入目所及的是溪水,耳邊也是潺潺的溪水聲,趙云霄突然覺得身上有點癢。來到這里這么久他還沒有好好洗過一次澡。云火每次處理食物的時候還是需要點時間了,趙云霄沒怎么太考慮,就來到溪邊試了試水溫。嗯,有點涼,不過……
解開上身的枝條脫掉衣服,再脫下臟得不能再臟的褲子和鞋,趙云霄忍著湖水的冰涼抬腳踩進水中。“嘶嘶——”身體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森林中植被豐富,溪水雖然不算宅,但兩邊的樹木都是可以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陽光投射下來的有限。如果是之前的那個湖,這個時候湖水已經(jīng)比較溫暖了。
走到最深處,溪水剛好到大腿部,趙云霄猛地往下一蹲,整個人全部進了水中。這樣的方式可以讓人更快地適應水的冰涼。雖然剛下去的時候皮膚好像再被無數(shù)的針刺。直到憋不住了,趙云霄才露出頭來。走了兩步到一塊石頭旁,他靠著石頭坐下。這里沒有洗發(fā)水沐浴露,連最基本的肥皂香皂都沒有。就算是自己手工制作也沒有原材料和器具。這里的植物和他認知中的植物大不相同,他只能慢慢摸索這片森林,看有沒有哪種植物具有清潔的效果了。
第十四章
趙云霄先洗頭。一個多月了,他的頭發(fā)長了一些。仰躺在水中,頭發(fā)順著水流的方向舒展開。趙云霄從頭皮開始用手使勁搓。但只用這樣的方式還是很難徹底清潔。他左右看了看,游到了岸邊。挑選了一會兒,他選擇了一種葉面有半個手掌大、氣味正常,葉面粗糙的植物葉子。游回到水比較深的地方,趙云霄跪坐下來,先取兩片葉子,其他的放在石頭上。然后,他利用葉面上粗糙的部位擦洗頭發(fā)和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