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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jìn)了書房議事，蘇若亦在花園里來回打轉(zhuǎn)，手里攪動著手帕，無比心焦。

她終于知道為何慕郎也有所準(zhǔn)備了，恐怕就是因為他，這樣看來，慕郎只怕已把他當(dāng)成心腹。

她真后悔以不舒服的名義去了茅房，如今聽不到他們說什么，她的心實在無法安定下來。

終于，在花園里時不時踢著碎石的人兒突然停下了動作，她被一股倏地力拉入了假山的縫隙中。

“你！放開！”

蘇若亦掙不開他的手，只好憤怒地盯著他，眼眸似染上了火。

“你寧愿躲在這里著急，也不想留在書房里多看我一眼？”

衛(wèi)暗眸色深沉，他直望著她的眼睛，低聲問話，卻又像是陳述一件事實。

蘇若亦只看了他一眼，她撇開頭。

“你既知道我不想見，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呵，今天看你的眼神，我還以為你認(rèn)出我了，怎么，還要裝下去嗎？”

“衛(wèi)暗！你到底想做什么！”

“果然，你還是記得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的！”

衛(wèi)暗眼睛微微一亮，他的嘴角輕勾，綻放起燦爛的笑容。

“我當(dāng)然記得你做過的事！”

蘇若亦轉(zhuǎn)回頭，怒瞪他冷聲哼叱，瞬間便打破了他美好的臉色，他微瞇起眼，良久，轉(zhuǎn)開視線。

“我會彌補(bǔ)的。”

“彌補(bǔ)？不說你曾經(jīng)做過的事，如今，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怎么會信你，是真心實意幫我們？”

衛(wèi)暗放開手，他背過身子，聲音低沉了下來。

“目的？我當(dāng)年為你擋的一箭，還不足以讓你看清我的心意嗎？”

蘇若亦沒說話。

她知道當(dāng)年他救了她一命，可那救命之恩，和他所造成的傷害比起來，她根本無法記在心上。

即便他真的對她有意又如何，難道他會為了心中的那一點(diǎn)私欲，違抗他的使命嗎？

蘇若亦不信。

當(dāng)年他會做的事，如今未必就不會做，所以，她一定會做好防范。

良久，靜謐狹窄的空間里，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響起。

衛(wèi)暗望著自己垂下的手心，緊了又松，握了又放。

最終，他閉上眼，做了決定。

直到離開花園，蘇若亦依舊心神不寧。

她想到衛(wèi)暗臨走時看她的眼神，像是釋懷，又好似在訣別。

還有此刻正躺在她懷里的匕首，他說，“你收下這個，此后我便不會再打擾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分明那個人是她該恨的人，可如今的他，畢竟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她想恨，也沒有理由。

終章（一）

幾日后。

正熟睡中的蘇若亦聽見院內(nèi)廝殺慘叫的聲音，她驚慌地爬起，剛要下床，卻被人從背后摟住了。

“慕郎，你沒事吧？”

蘇若亦轉(zhuǎn)過身，上下?lián)崦?，聲音透著急躁不安?

慕舒由罩著她的小手，柔聲安撫道。

“卿卿，你受驚了?？磥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