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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qiáng)大概是被睡得腦袋有點(diǎn)不清楚了,嘴里嘰嘰咕咕地念叨了一大串,后來誰不知道他到底在說啥。
旁邊的女人尖叫道:“你們干什么?我可要報警了啊!”她說著,就抓起小皮包,從里面掏出了手機(jī)。
一聽見報警兩個字,張強(qiáng)瞬間清醒了許多。他昨晚以為自己殺了人,嚇得屁滾尿流了回到了老相好的出租房,結(jié)果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就干脆爬起來喝了一瓶老白干。
所以他現(xiàn)在比誰都怕警察,于是他連忙摟住了女人的腿:“別,別報警!”女人甩開他,罵道:“張強(qiáng),都跟你說好多次,別總把不三不四的人往我這里領(lǐng)!我去上班了,你可別在家瞎胡鬧?!?
她見張強(qiáng)說“別報警”,就以為zh-9876他們是張強(qiáng)的熟人,就拿起自己的小皮包,揭了面膜,甩上門走了。
張強(qiáng)呆呆地看著zh-9876半天,道:“你……你怎么事沒有?所以我沒殺人?”他說著,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可片刻后他突然臉色一變,“不對,這……這怎么可能啊!我明明看著你燒起來的,難道你不是人?你是鬼?!”
張強(qiáng)說完,突然拔腿就要跑,卻被zh-9876抓住了手腕。他使勁兒掙扎了幾下,竟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感覺骨頭都快被捏碎了。他頓時“哎呦”一聲,眼前一黑,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張強(qiáng)平時對吳智尚頤指氣使的,可他本質(zhì)上就是個慫包,被zh-9876這么輕輕一捏,他就疼得哇哇叫。
zh-9876按照蕭書薇和鄭澤事先囑咐的,冷冷地質(zhì)問道:“放火的是你,那寄恐嚇信的是不是也是你?”
張強(qiáng)原本還想抵賴,但是他怕zh-9876真的發(fā)狠把自己手腕捏碎了,所以他猶猶豫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承認(rèn)是自己和吳智尚寄的恐嚇信。
事不宜遲,蕭書薇當(dāng)即決定帶他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一聽說去警察局,張強(qiáng)突然趁zh-9876不備,伸手就抓他臉,卻從他的脖子上抓下一小塊“皮膚”,露出下面發(fā)著藍(lán)光的零件。
張強(qiáng)頓時嚇呆了。
zh-9876卻淡定地將那塊皮膚貼了回去,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了張強(qiáng)的額頭上。
鄭澤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干嘛?”
zh-9876看向鄭澤:“他發(fā)現(xiàn)了我的身份,我要銷毀他的記憶。”
張強(qiáng)頓時感到大腦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是有人用無數(shù)根燒紅的鐵針往他的腦仁里戳。他立刻疼得叫喚起來。
“別!”蕭書薇驚呼一聲。
鄭澤也看出情況不妙,趕緊對zh-9876道:“你不用銷毀他的記憶,就算他跟別人說,也沒人信他的。快放手!”
zh-9876沉默片刻,突然將手從張強(qiáng)頭頂拿開。
“機(jī)能受損,無法啟動記憶銷毀程序。”他道。
蕭書薇松口氣,她倒不是擔(dān)心張強(qiáng),只不過張強(qiáng)失憶了,他就不能去警察局自首了。
到了警察局,張強(qiáng)一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就跟看到親爹似的,撲過去抓住警察的衣服,轉(zhuǎn)手指向zh-9876叫著:“警察,那人是機(jī)器人!那人不是人!你們快抓他,快點(diǎn)?。 ?
幾個警察看向zh-9876,只看到一個相貌平凡,身材瘦小的年輕男人,從外表看來沒什么稀奇的地方。
“你們快去扒他的皮,他下面都是零件,他不是人!”張強(qiáng)急得大叫。
警察頓時面面相覷,搖頭道,這人八成是瘋了。
張強(qiáng)見沒人信自己,頓時就沖過去要抓zh-9876的臉,卻立刻被一旁的警察制服在地。
在警察局里,經(jīng)過警察的一番教育,張強(qiáng)心灰意冷,終于放棄了讓別人去扒zh-9876的皮→_→
他老老實(shí)實(shí)地交代了犯罪過程,然后哽咽道:“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受人指使,這件事是我姐讓我干的。”
警察蹙眉:“你姐?你哪個姐?”
張強(qiáng)沙啞道:“她叫張月,我大姑家的孩子。她也是開集寶店的。過年那幾天,張月老是跟我抱怨,說被一個叫薇琪澤的店搶了生意。我最近聽說吳智尚的姐姐就在薇子店里打工,我就跟我姐那么一說,她就讓我給薇子家里寄信,讓我威脅薇子老娘給我們打錢,不然就把她的店燒了……”
……
蕭書薇完全沒想到張強(qiáng)竟然和張月是親戚關(guān)系,怪不得張強(qiáng)會選他們這家人作為勒索對象。
晚上,蕭書薇聽說警察已經(jīng)從帝都的一個公寓里逮捕了張月,又在吳紅蕓家附近抓到了逃逸的吳智尚,而吳紅蕓也被帶去警察局接受調(diào)查了。
看樣子這件事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可蕭書薇心里的一塊大石始終沒有放下,她知道再過幾天鄭澤就要離開了。
她一直心中忐忑,總有種鄭澤會一去不復(fù)返錯覺。
晚上,鄭澤和她一起在南淵市校園里散了會兒步。
蕭書薇道:“明天我就要跟他們一起去美國參加決賽了?!彼f著,忽然嘆口氣,“一想到你要離開那么長時間,我就特別郁悶。后天就是決賽了,我本來應(yīng)該緊張的,可現(xiàn)在一想到你的事,我就心里難受,反而一點(diǎn)都緊張不起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下垂,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見她這個模樣,鄭澤忍不住抱住了她,還低頭親吻了她的眉毛和眼角。
“我……我會很快回來的?!彼p聲道。
他也不愿意離開這里。
他和蕭書薇一樣,才剛剛開始體驗(yàn)愛情的甜美,根本不想離開對方。處于熱戀之中的兩人,只想和喜歡的人天天黏在一起,很難接受要突然分開那么久的事實(shí)qaq
☆、第157章
蕭書薇將耳朵貼在鄭澤的胸口,聽他胸腔有節(jié)奏的心跳,鼻腔充滿了他身上的氣息。她微微瞇起眼,不想說話,只想這么一直抱著他。鄭澤低頭被臉貼在她的臉頰上,溫暖的吐息噴在她被夜風(fēng)吹得有些冰涼的脖子上,讓她脖頸有點(diǎn)癢癢的,心里也有點(diǎn)癢。
于是她抬起頭,親了親鄭澤的下巴。他下巴新長出來的胡茬扎了她一下,她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然后兩人順其自然地嘴唇相接。
小樹林里四下無人,兩人的膽子都大了起來,鄭澤情不自禁地?fù)ё×藨牙锏纳倥亲×怂淖齑健?
過了一會兒,蕭書薇忽然感覺到了什么,她頓時感到一陣熱血上涌,心跳得就像擂鼓似的。她下意識地小聲道:“咳……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