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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jì)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我姓張,東家叫我張三。”
作者有話要說:
☆、005
張三說完就告辭了,山陽澤給他說了自己的姓名,便安安生生的坐在客棧里了。
等到天都黑了,這位齊家老大才來,只是臉上對山陽澤的熱切消散了許多,似乎只是來打個過場而已。“先生。我家老爺子……大夫說是準(zhǔn)備棺材沖沖喜吧,聊勝于無。”
不可能啊!這是山陽澤的第一個反應(yīng)。
這位齊老大的面相看過去,父母應(yīng)該是長壽的才對,而且長壽這個概念,至少要超過六十才算得上是長壽。
山陽澤道:“您府上老爺子今年貴庚?”
“我父親十八歲得的我,今年我三十五,他五十三了。”齊老大說,他折騰了一個下午,忙著安慰母親,還得安撫只知道哭的弟弟,還有床上躺著只能喘氣連話也說不出來的父親,累了個半死,臉腫的越發(fā)厲害了。
山陽澤搖了搖頭,“看你的面相,你父親至少還有七年壽數(shù),除非……”你不是親生的,或者有人動了什么手腳。
齊老大眼睛一亮,他早上想找山陽澤算一算,想算的就是父親的壽數(shù),還有他齊家未來的財(cái)產(chǎn)分割。
雖然父親在的時候他們兄弟兩個都是姓齊的,都住在一道大門后面,不過要是父親去了,分家就是勢在必得,能不能拖到三年孝期滿都不一定。
齊老大覺得自己肯定是拿大頭,畢竟他才是當(dāng)家的那個,而且齊家老二因?yàn)樗闶抢蟻碜樱瑥男【捅荒赣H寵溺,家里的米莊不怎么管,而且有點(diǎn)游手好閑,雖不至于到紈绔子弟那一掛,但是讓他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做個什么事情,也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去了。
按說有了個這么個不成器的弟弟,齊老大應(yīng)該不怎么擔(dān)心分家的問題。確切的說,要是老頭子在他的確不擔(dān)心,老頭子一手把他帶出來,跟他感情好,但是架不住母親喜歡弟弟。
擱現(xiàn)在這種情況,老頭子要是先去了,母親說不定能做出要跟小兒子過的舉動,然后把他齊家一家老小的臉都丟在黑山鎮(zhèn)父老鄉(xiāng)親面前,讓他齊家米鋪再也開不下去。
所以聽了山陽澤的這番話,齊老大心思又活絡(luò)了。
山陽澤道:“道家五術(shù),山、醫(yī)、命、相、卜,我都精通的很。要是尋常大夫看不出來,也說不定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齊老大搖了搖頭,“你是新來的不知道,我黑山鎮(zhèn)上從來不鬧鬼的,臟東西什么的,也很少有。”
我怎么不知道!
山陽澤頓時有點(diǎn)心虛,要不是昨天夜里山上動靜太大,黑山鎮(zhèn)的幾個靠山現(xiàn)在傷的傷,倒的倒,齊家老爺子必不會受了這無妄之災(zāi)。
況且這還是他的第一單生意,山陽澤務(wù)必要讓他圓圓滿滿的成了。
聽了山陽澤的話,齊老大先是遲疑片刻,想想還是將人請回去的好,別的不說,哪怕老爺真的不好了,說不定這個人還能招個魂什么的,也能來主持公道。
山陽澤察言觀色的功夫練得很是到家,看見齊老大臉上細(xì)微的變化就知道他動搖了,便又說:“事不宜遲,趕緊過去。”
齊老大下定決心,先站起身來,道:“請先生隨我回家一趟。”
兩人走出客棧,門口的馬車已經(jīng)套好了,還是那名叫做張三的伙計(jì)。山陽澤上了馬車,若無其事道:“你這伙計(jì),今兒一天見的都是他。”
齊老大點(diǎn)點(diǎn)頭,“可不,他手腳麻利,人又老實(shí),算是我店里最最得用的一個了。”
兩句話就到了齊府,齊府五進(jìn)的院子,也算得上是鼎盛人家了。齊老大剛下馬車,就見管家急匆匆奔過來,道:“大爺,您總算回來了。老爺藥喝不進(jìn)去……”管家面露為難之色,小聲道:“聽我在老太太屋里當(dāng)差的孫女說,老太太已經(jīng)拿了鑰匙開了箱籠,拿了地契出來了。”
齊老大晃了一晃,山陽澤急忙在他肩上一拍,一道清心符畫了出去,齊老大頓覺神清氣爽,胸口也不悶了,頭也不暈了,道:“先生速速與我進(jìn)去!”
老爺子的屋子在最后一進(jìn),山陽澤進(jìn)了屋子還沒覺出什么來,就聽見齊老大道:“誰讓把窗子關(guān)上的!大夫說要透氣,這么悶,你們是想害死老爺!”
四個小丫鬟齊齊跪在地上,道:“老太太說天涼了,關(guān)上兩扇,后來二爺來了,說風(fēng)大,再關(guān)上兩扇。”
齊老大氣的不行,親手過去將窗戶打開,又道:“這才關(guān)了四扇,還有兩扇窗戶呢?誰關(guān)的!”
丫鬟面面相覷,只說沒注意,不知道。
齊老大剛想發(fā)作,就看見山陽澤掀了老頭子的床簾,咦了一聲。
齊老大踢了打頭的丫鬟一腳,道:“還不快出去!”幾個丫鬟回頭看了一眼山陽澤,邁著小步出了房門。
山陽澤看見齊家老頭子的面相是越發(fā)的奇怪了,這一位的面相比齊老大還好,而且一看就知道跟齊老大是親生父子,所以這老頭定是被人做了手腳了。
齊老大湊到跟前,山陽澤道:“無礙。”說著他從兜里取出一包銀針來,跟齊老大道:“你家老爺子眉心,我要刺一滴血出來。”
銀針細(xì)細(xì)如發(fā)絲,刺上去似乎一點(diǎn)感覺也沒有,但是這血出來的有點(diǎn)奇怪,只見細(xì)細(xì)的針孔中鮮血泌出,掛在銀針下方,大大一滴鮮血就那么掛著,顫顫巍巍的就是不滴下來。
山陽澤將銀針遞給齊老大,道:“拿著。”
齊老大捏著銀針,緊張的一頭是汗,心里卻有了三分欣喜,這是個高人,老頭子想必有救了。
山陽澤又從兜里取出個小油燈來。
這是他用槐樹精干枯的枝干做的,這油燈長的跟平常的不大一樣,沒燈芯,而且該放油的地方有幾個小孔,中間一個大孔,旁邊第一圈圍了三個小孔,再往外一圈是七個更小的孔。
山陽澤將油燈放在齊老頭胸口,左手接過齊老大手中的銀針,右手一道符箓畫出,再微微一彈,只見那滴鮮血便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了中間的大孔里,頓時燃起一道火光。
這火光看起來倒是跟平常的油燈燒起來沒什么差別了,中間火焰微微發(fā)黃,外焰較紅,可是想想這東西燒的是齊老爺子的血,這平常便又不平常了。
火焰很快就滅了,火焰一滅,周圍的兩圈小孔里便有了點(diǎn)不大一樣的東西,像是小珠子,微微發(fā)光。
山陽澤嗯了一聲道:“三魂七魄都在,好辦多了。”說完,他便將油燈倒扣,拍在了老頭胸口,再拿開里面的小珠子都不見了。
齊老大是完全不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看著山陽澤動作。
油燈又被收了回去,山陽澤又從兜里拿出個小玉盒子來,齊老大眼睛都要直了,他家里也算是富了好幾代了,積累了不少好東西,玉石這個東西也算有點(diǎn),能用這么名貴的玉石雕刻成盒子,那么盒子放的東西會是什么呢?
盒子一打開,齊老大不由得有點(diǎn)失望,里面的東西是褐色的,薄薄幾片,完全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