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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如此高超的武藝,又怎么可能是隱藏在山里的一個高手這么簡單?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樣人賊做主的。”王大山說。
所以,蘭燕罵他是忘恩負義的小人時,一點都不能動搖他忠心耿耿為皇帝辦事的心。
對于這種人,說起來,許飛云是很熟悉的,因為都是江湖中人。
蘭燕其實在王大山要抓自己時,偷窺到了王大山腰帶上佩戴的一個牌子。于是,描述給了師傅許飛云聽。
許飛云聽完,瞇了下眼:“原來是承天會的總舵主,難怪——”
“承天會?”蘭燕好久沒有游走江湖了,資歷又小,對江湖里的事情,當然沒有師傅多,癡癡地聽著許飛云解釋。
許飛云眼角一掃她臉上,道:“你不知道你師傅被人叫老怪嗎?”
北峰老怪之所以被人叫做老怪,除了獨居等習情以外,最重要的是,老怪這個詞本身帶有貶義。其實那些江湖中人,恨不得直接罵他許飛云是走狗,這點許飛云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為什么?
因為大多數江湖人,心里都有隱藏一個巨大的夢想,那就是憑自己超高的武藝,為朝廷效力,為皇帝效忠,建工偉業。只有侍奉真正的主兒,才能在歷史學家的史冊里留下光輝的正面的歷史形象。
大明人,或是說漢人,都是很注重死后的名聲的。有些人,甚至可以說活著就是為了死的名譽。
他北峰老怪偏偏不,和北燕的護國公勾結了起來。而誰不知道,護國公是皇帝的眼中釘,是皇帝心里面的賊子,隨時要篡奪皇帝的帝位的。
因此他許飛云不被江湖里的人罵叛賊,那才奇怪了。
西洋人一定也是聽過承天會的名號的,吃驚的眼神,落到了王大山那張平庸的臉上。
承天會,可算是江湖里不是數一就是數二的幫派了。當然,承天會內部肯定不被外人所知,十分隱秘。承天會的總舵主,向來對外界而言更是個謎。但不管怎樣,承天會的總舵主,武功絕對是蓋世。
西洋人心里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笑著說:“總舵主,原來是總舵主,皇上要是連總舵主都不信,要是沒有總舵主能辦成的事兒,還真不知道,有什么人能繼續幫皇上完成大業了。”
或許西洋人這話只是口上說說,想拍人馬屁。可這話,王大山聽起來心里一絲不順。
想著之前,皇帝云集的高手應該是不少的。像上次突然夜襲護國公王府。直接襲擊李敏屋里的高手,據他王大山知道的,絕對不比他王大山差多少。可偏偏,在朱隸不在,并且是對方意料不到的偷襲之下,都拿不下一個婦女和一個孩子。
偷襲計劃失敗以后,直接導致,皇帝在北燕安插的人暴露了。要不是他王大山跑的快,或許,和留在燕都里的人一樣,被朱隸抓了宰了。
夜叉可是嗜血如狂的一個人。
王大山皺皺眉頭,是知道皇帝年紀大了,護國公卻是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這點大概對皇帝是最不利的。
秘道里黑咕隆咚的。
王大山取出腰帶兜里裝著的火石,擦了下,點亮了火折子。
看見秘道的墻壁上插了支沒有點燃的火把,發現并不濕,可以點火。
兩個人拿著火把照著路面往前走。前面是什么,他們不知道,但是,最可怕的,他們認為已經過去了。最少,那些北方的熊,是不可能到秘道里來的。
越往深處走,越能感覺到的,是一股,寒氣與暖氣交叉的奇妙氣流。
“冰棺應該是在此處。”對此,王大山判斷。
“冰棺?”西洋人沒有聽過這個詞。
“冰棺,是北峰老怪在北峰里挖掘出來的寶貝,據說可以把要死的人暫時保存下來,讓人可以延得一口氣。”
西洋人聽到他這樣一說,無疑興致又來了,嘴里冒出了一串其他人聽不懂的英文。
王大山往他臉上看了看,大致可以猜到,他大概是想把冰棺搬回西洋去。
多么愚蠢的一個人。冰棺要是離開北峰,是融化了,壓根沒用了。也因為此,王大山明白了,為什么帝王綠會藏在這個地方。八成帝王綠是某人的身體里面。
只見這兩人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腳步越來越快,直接沖到了雪山深處洞穴的底部。
不得不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那看似冰冷無情的雪峰底下,是一片五彩斑斕的世界。
洞穴的壁上,停歇滿了不知道什么昆蟲,發出五彩繽紛的顏色,照亮著這個地底深處本該黑暗的世界。
西洋人驚嘆一聲,目光落到了洞穴正中央擺放的那只渾身是冰長方體物體上。那看起來確實是像棺材的造型,只是,四周全是透明的,因此,哪怕蓋著緊密的棺蓋,人們還是能透過透視的冰面,望到了里面躺著的人體。
是個女子,五官秀美,青發如絲,雙眸緊閉,仿佛在沉睡的一個美人兒。
王大山眼瞳子迅速地一瞇,是鎖定了女子皮膚上時而閃現的點點綠光。
西洋人好像沒回過神來消化,對女子身上發出的綠光是充滿了驚疑的表情,問:“是鬼火嗎?”
“不是,帝王綠在她體內——”知道鐲子在哪里,這就好辦了,直接把這個身體撕碎了,取出鐲子,一切大功告成。不過是條賤命,死一個無所謂。
王大山嘴角勾起,毫不手軟,一掌準備直擊到冰棺上,把冰棺和里面的女人一塊兒擊到粉碎。固然,他是認識冰棺里躺的這個人是誰。
西洋人倒是有些痛惜如此天上賜予的神物冰棺要被毀,但是,想到王大山說北峰里應該不止一個冰棺,帝王綠只有一個,因此,并不阻攔。
只見王大山那掌心放到冰棺表面上,只要稍微一動力。
山洞里,突然間,一個年邁的聲音回響著:“大山,你是想把她殺了嗎?”
“什么人?!”西洋人驚聲道。
王大山一樣驚懼,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好像突然間給摘下了面具一樣,露出了底下孩子似的一股無措。
從洞內深處走出來的老婦人,由一個年輕的男子扶著。
是王婆子和孟浩明。
見到孟浩明其實并不奇怪,因為,他王大山本來跑去帝王綠失蹤的高卑國內找人,找著找著,是循著孟浩明抱著春梅離開的路線,找到了北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