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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殺人犯罪有什么區(qū)別?
堂堂一個男子漢,讓一個女子為自己守活寡,還能叫男子漢?
要讓他朱隸說這樁婚事,他肯定不同意。但是,這樁婚事不由他決定,他是死了的人了。
只能說,皇家為了自身利益,為了在民間獲得好名聲,為了所謂的體恤,決定犧牲一名女子。自私的皇室,連自己的人都舍不得犧牲,只好拿了個最好欺負的來開刀。
護國公府向來光明磊落。如果他娘知道了皇家的企圖,肯定與他一樣的想法,絕對不想平白無辜地連累他人。
想讓她盡快從這樁婚事里解脫,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要他護國公府極力反對。
但是,在想到上回與她短短的一次接觸。她已經(jīng)在他朱隸心頭烙了印兒。
她的清雅,她的超脫,她的仁心,無不觸動到他內(nèi)心深處那根最敏感的神經(jīng)。
而她在尚書府里遭到的欺辱,讓他益發(fā)猶豫再三。
天下雨了,他受傷的左腿更疼了,像是千萬條毒蛇在他的腿上咬,疼得他生不如死。
公孫良生已經(jīng)對他的傷束手無策,他們回京,本來意圖之一就是為了尋找名醫(yī)。
疼得他快背過氣時,他想都沒想,打了車,上她這兒來了。
奇怪的,見著她,他的腿竟然貌似沒有那么疼了。
念夏在前面給他們一行人引路,眼角瞥見那大叔的眼神一直咬著自己小姐不放,簡直快氣死了。徐掌柜卻是有了另一種想法。
大叔蓬頭垢面,可是,劉海下的那雙眼睛,鋒芒如刀。
徐掌柜只要對上朱隸的眼神,都一陣心驚肉跳:這眼神,貌似在哪兒見過?
外面下雨,屋里暗,李敏讓人點了盞燈,好給病人看傷。
她是一本正經(jīng)的,反倒顯得某人好像不怎么正經(jīng)求醫(yī)。
朱隸想不心虛都難。
“來吧,大叔,我給你把把脈。”李敏放了個藥枕在病人面前,說。
☆、【33】寒毒
朱隸挽起袖口,露出的手放在了藥枕上。
李敏只看他的手一眼,眸里便微思了幾分。
擱在藥枕上的手,手掌仔細看,指間儼然生了厚繭,是個練武的,難得的是,生了繭的手還能那樣好看,舉手投足,有種自然而然掩蓋不住的與眾不同。
這不是裝裝樣子能擺出來的姿態(tài)。
“大叔”的蓬頭垢面,一句話來說,仙氣依舊怡然。
如果這人換身衣物——
李敏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想偏了。
坐下來,三指按住對方的脈,取診。
這次兩人并坐的距離比上次更近些了,近到,朱隸能更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味兒,藥香陣陣,一點都不難聞,忍了好久,他才沒有開口問她是抹了什么藥香,比人家小姐帶的香囊更為沁鼻。而他一雙眼睛,早落到她顏上。
眉型清秀,若青黛掛上云梢,淡雅之氣,表露言語之外。
沒有四大京城美女的驚艷,卻散放出一種冷清,像是懸崖山上迎風獨立的一支幽蘭,發(fā)出幽謐的清香。
清雅而高貴,不需旁支雕飾,只憑獨自清幽。
腦中便是能化出一句詩: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難隱谷中香。不因紉取堪為佩,縱使無人亦自芳。
伏燕和公孫良生均發(fā)覺,自己家的隸爺已經(jīng)看人看出神了,神游到不知哪兒了。
“換只手。”李敏道。
病人無動于衷。
念夏瞪朱隸的目光像是要拿只棍子當頭棒打。
公孫良生抬起袖口擦擦額頭的汗,替主子有些慚愧。伏燕湊近朱隸耳邊:爺,爺——
朱隸猛的回過神來,慢慢地縮回手,再抬起另一只手腕,伏燕幫他挽起袖口。
李敏早就懷疑他們的身份了,只是對病人的來歷她向來不怎么計較,一貫秉持看病不分高分貴賤一律平等對待的原則。現(xiàn)在,看出這位大叔恐怕平常是被人侍候慣了的人,身份恐怕也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與徐掌柜對了對眼,徐掌柜也是這個想法。
如果大叔有點錢,或許她可以不用救濟了。她的藥店也能賺點錢了。
“敢問,這位公子是從哪兒來的?看起來,也不像京城人。”李敏從他們?nèi)嗣菜骑L塵仆仆的裝飾推斷他們比較像是外地人。
朱隸立馬遞給公孫良生一個眼神。
公孫良生上前答話:“實不相瞞,我家公子從北燕來的,做的馬匹生意。在路上不幸被獵人的鐵器誤傷,導致腿傷到至今有半個月長久了,一直沒有痊愈。只好為尋找名醫(yī)找到了京師。我家公子的腿,到寒陰時益發(fā)疼痛,不知小姐有無良方可為我家公子治腿?”
北燕?
做生意的,生意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