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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兒。」
敲門未見回應的白山惠逕自推開總裁室的大門,見白山雅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完全沒發現她進門,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你在想些什么,雅兒?」
白山雅抬起頭來,望向已走近自己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略為泛紅的眼眶讓白山惠趕緊托起她的小臉。
「怎么?誰讓你哭了?」
「沒有,只是……打呵欠而已……」
白山惠憂心的盯著白山雅的眼睛,她淡淡嘆了口氣,雙手將那張毫無表情的小臉捧的更緊。
「……雅兒,我問你……」
「嗯?」
「你……你昨晚…上哪去了?」雖然心里已經猜到,但白山惠仍然忍不住想親自由白山雅口中確認。
她所希望聽到的,是自己猜錯的答案。
但白山雅讓她失望了,只見對方半闔起眼,絲毫沒有隱瞞的坦承。
「我去見了微風企業的季總裁。」
「這么晚你還出門見她做什么?」白山惠氣急敗壞的一把抱住白山雅的身子,后者沒有防備,整個人倒在白山惠的身上。
「我不準你再見她,聽見沒?雅兒,不準再見她。」
「……為什么?」
「你還問我為什么!」白山惠氣得全身顫抖,她抓著白山雅的手大叫:「你明明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她根本沒安好心眼…」
「我知道。」白山雅平靜地打斷姐姐的話,無奈地推開白山惠的身體:「姐姐說的…我都知道……也很明白,但是……姐姐要的又是什么呢?」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白山雅的雙目瞬間銳利起來,她掩飾著那一閃而過的不耐情緒,接著說道:「如果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有所圖利的人,那么…特地來到這里找我的姐姐又有什么目的呢?」
「你問我有什么目的……你這樣問我?」白山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直瞅著白山雅那雙毫無退縮之意的眸子。
「昨晚……我想了很多,一直以來戴在臉上的面具,這樣爛的面具季總裁一眼就看穿了,她知道真正的我不是這樣的……」
「雅兒……」白山惠伸手要碰白山雅,卻被后者避開。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用這樣的面具去騙姐姐,我本來就不是毫無情緒的人,也不是討厭感情的人……我只是想姐姐離開,無論如何…只要姐姐討厭這樣我就會離開了,可似乎…是我將這如意算盤打的太美………」
「雅兒,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嗎?」白山惠上前一步,臉上有點兒慌。
「知道!當然知道。」白山雅望向窗子,外頭藍天一片,沒有一絲白云,陽光燦爛的令人眩目。「姐姐想要的…是媽媽的財產和這家公司吧……但是,我不會放手,絕對不會將這些東西讓給任何人。」
「………」
「季總裁一眼就看出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姐姐要的只是這些虛榮的俗物,那么,就請姐姐離開吧!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步的。」白山雅苦澀地勾起嘴角,等著白山惠的回應,她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結束,也知道白山惠不會這么容易就轉頭離去。
「……沒錯,雅兒…你說的沒錯。」白山惠不否認,反而乾脆的承認自己來到這里意圖,她的眉糾結在一起,憤恨的情緒在一時高漲,她大叫道:「但你在開什么玩笑,季澄雅那女人怎可能會了解?最了解你的是我,雅兒……我們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吃飯洗澡睡覺都一起的,她怎會比我更知道你?你要的不就是希望有人能對你好、能無時無刻在意你、關心你嗎?這些事情我一直在做呀……雅兒,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白山雅望著白山惠激動的將桌面上所有東西全掃在地面,用力的拍打桌子,耳邊的發絲因過于劇烈的動作而掉落下來。
「我們雖是姐妹…卻無血緣關係,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去疼愛你、關心你……這樣不行嗎?不夠嗎?沒辦法嗎?」白山惠深深吸了口氣:「沒錯,你說的沒錯,我的意圖就是這樣,想要你母親留下來的財產,這家價值連城的公司,但你還少說了一樣……這兩樣都是爸爸要的,而我只要一樣東西,就是你,雅兒,是你!」
白山雅淡淡地別開眼,對于白山惠的話無動于衷,再度重申了一次。
「在這里、在我身上,你拿不到任何東西,所以…走吧,姐姐。」
「雅兒……」
「走呀!」白山雅瞪著白山惠顯得蒼白的臉,她的表情變得不一樣了,雙手緊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她白山雅已經受夠了,為什么、為什么非得由她來承受這一切?
「不可能!雅兒,我不會離開。」
「已經夠了,現在的我只要看到你,就會想起從前的事,你難道…就不能讓我忘了這一切,讓我好好的生活嗎?」白山雅摀著臉,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作出何種表情,她憤怒的推了白山惠一把,將她重重壓在桌邊。
白山惠沒有反抗,一雙混濁的眸子盯著表情驚慌的妹妹,平靜地說道:「你還記著以前的事兒?也是,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沒有選擇。」
「選擇?你有什么選擇……為了離開那個家…所以選擇丟下我,選擇把我送到父親面前…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