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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中有一絲慶幸亓瑤瑤沒把自己作死,只是稍微有一點點擔心她死了,更沒人解咒而已。
李逸陽:精神損失費,稍微有一些些感動。
亓瑤瑤:提前發放的未來工資,別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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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內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乏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往日可能會覺得吵鬧嘈雜,今日亓瑤瑤卻是感到十分安心。
她甚至恨不得搖著別人的肩膀,大喊一句:“快,把你的師叔、師尊、師伯啥的全部叫來,越多越好,除魔衛道,沖業績了!”
亓瑤瑤走進執法堂,她踮起腳,沒望見師叔,倒是看見樓遠嵐的書桌旁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允正襟危坐,身姿挺拔,一絲不茍地處理著各種公務,涂著黑漆的毛筆與他白皙如玉的手指很是相襯。
他今天這個配色看上去還挺顯白……亓瑤瑤心不在焉地想著,不過肯定沒有她白。
俊雅少年眉頭微微蹙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上表情有些為難,沾染著墨汁的筆懸停在半空之中,遲疑著不知如何落下。
“裴允允——”亓瑤瑤輕手輕腳地繞到少年身后,半彎著腰,下巴幾乎就要搭到他的肩上,故意甜膩膩地叫了一聲,只為將全神貫注的少年嚇一跳。
正如她所期待的,裴允嚇得身體抖了一抖,小聲驚呼道:“亓瑤瑤!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對亓瑤瑤的聲音極為熟悉,無論她怎樣掐著嗓子說話都能聽出來,更別提這種甜膩的聲線是少女惡作劇時常用的聲調,所以并沒有太過失態。
他小心翼翼地將頭偏開一些距離,有些不敢回頭去看,反而是緊張地瞟了瞟附近埋頭奮筆疾書的其他弟子。
敏感的脖頸上似乎可以感受到少女的碎發,輕輕飄飄,似有若無,卻留下難以忽略的瘙癢。
不過這可能是他的錯覺,亓瑤瑤再懶懶散散,在挽起發髻時也不至于留下如此多的碎發。
但耳邊濕熱的呼吸,鼻尖縈繞的幽香,都暗示著亓瑤瑤離他極近極近,那香聞著十分熟悉,是半年前他幫她去買的。
究竟有多近?他白凈的臉龐開始泛紅,一雙眼睛,卻只敢瞟著其他弟子,細膩的心思肯定比大大咧咧的少女復雜許多,他也不明白,他是想讓其他人發現兩人如此親近,還是不想。
“你是在走神呢?還是在工作呢?”少女輕輕笑了一聲,她站直身體,卻莫名其妙地將手虛虛放在少年臉邊。
“你別想掐我的臉。”裴允心虛地小聲嘟囔道,她想干什么?他猜不明白,只好僵硬地扯開話題。
他以筆桿擋開亓瑤瑤的手,一個不慎,墨汁滴到他青色的弟子服上,黑色在青色上暈染開,如黑色飛鳥落入竹林。
亓瑤瑤盯著墨點,隨口說道:“笨手笨腳,自作多情,誰想掐你的臉了?不過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肯定要掐一下再走。”
嘴上這樣說著,她卻沒有再做別的動作。
掐臉?
她亓瑤瑤已經是老成持重的成功女性,退可毆打后宮渣男李逸陽(雞版),進可哄騙殺人如麻的瘋批魔族離炎炎(腦子不好版),順手還能探查大乘期大能花溪月的秘密,對掐臉這種幼稚小孩才會做的事,根本沒有半點興趣。
再說,裴允的臉不如小時候那樣肉嘟嘟的,想想手感就不太好。
她把手放他臉邊,只是為了對比一下誰更白,果然,還是她更勝一籌。
“最近執法堂有什么大事嗎?怎么師叔把你也叫過來了?”亓瑤瑤走到她的書桌旁緩緩坐下,笑嘻嘻地問道。
他們兩人的書桌,就在樓遠嵐附近,一左一右,倒是挺方便摸魚的時候說話。
裴允低頭,假裝認真地看著桌上的公文,心猿意馬道:“你來執法堂,張曼兒也來執法堂,我閑著沒事,過來看看。”
實際上是一個人待得有些寂寞,想來看看亓瑤瑤一天到晚都在執法堂里做些什么,誰知道一來就發現每次嘴上說著“我去工作,今天不出去玩”的少女,其實是借著工作的名頭拋開他一個人出去玩呢。
裴允,怨婦本婦,是專程來亓瑤瑤工作地點查崗的。
“你和別人下山去玩了嗎?”少年的語氣中的醋意酸得要冒泡了。
“沒有啦,一個人去的。”亓瑤瑤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著筆,假模假樣道:“是去辦正事,才不是玩呢。”
“哎呀,我要開始工作了,大概就先工作到晚上吧。”她狠狠地往自己臉上貼著金,摸魚不需要毅力嗎?而且她摸魚的時間,視離焱跑路的時間而定,說不定真要通宵工作。
寧愿一個人去都不帶他?
裴允落筆的力道不自覺就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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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裴允人又聽話,他倆其實挺般配的。”趙梅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人,她附耳輕聲對張曼兒說道。
最近,為自己小命惶恐不可終日的張曼兒總算發現了樓遠嵐的好,自上次亓瑤瑤將她寄放在執法堂后,她現在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跑去執法堂。
樓遠嵐知曉她是重要證人,也不會拒絕一個免費勞動力,索性就讓她留下幫忙,如今張曼兒的位置就在趙梅韻旁邊。
“可是……我之前看裴師兄還會頂嘴。”張曼兒神色懨懨道,可惜她推的不會頂嘴的cp、癡情男人李逸陽已經物理意義上死了。
趙梅韻又瞥了一眼對著公文冥思苦想的裴允,挑眉道:“你懂啥,這叫打情罵俏,他嘴上鬧鬧小脾氣,瑤瑤叫他做事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
作為亓瑤瑤平時逛街的小姐妹,她自認為對裴允的跑腿能力非常有發言權。
“趙師姐,但這世上肯定有另一個男人更愛亓師姐。”張曼兒雖然膽小,但也忍不住與趙梅韻爭辯起來,她有些愁苦道:“只是藍顏薄命……”
“你是說李逸陽?”即便他已經變成了雞,系統光環加成下的舔狗事跡仍然深入人心。
趙梅韻皺眉,委婉道:“雖然死者為大,但他確實是在對瑤瑤死纏爛打吧?其實……她們兩人不怎么相熟。”
見張曼兒滿臉驚訝,她訕笑道:“那個……我之前負責他的失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