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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里一個坐在主位,其面貌周正俊雅,舉止文雅高貴,笑容溫和,年約三十歲的男子舉起杯來,哈哈大笑道:“這次朝堂爭位,技壓老三,讓本王大獲全勝,實在都是仰賴諸位居中謀劃,群策群力的結果,來,喝!!!”
其他環繞在側的男子紛紛應聲,捧起酒杯,道:“為齊王賀,為大陳江山社稷賀!”
“好好好!”齊王春吹滿面,跟著眾人一起干了手中的美酒。
若有熟悉官場的人看到,便會這些這些穿著尋常便服,跟著齊王飲宴的男子,各個來頭都不小,左起是刑部尚書呂大元、工部尚書崔亮、吏部侍郎趙衷、戶部郎中趙益、杜棟成、漕運運轉主司趙俊賢、京軍巡防指揮使馬國皓。
這些人便是構成齊王一黨的班子,朝堂六部里,刑、工兩部盡在其手,便是最重要的吏、戶兩部,也是有極大的掌控力。比起三皇子一派,要不是他在軍中素有威望,有武將勛爵、地方軍頭替他撐腰,這個太子之位怕是早就落在他身上,而不是拖到最后落到十皇子手里。
酒席間歡笑連連,眾人美酒入口,滿臉微醺,象是打了一個大勝仗一樣,十分高興。
看著此情此景,齊王陳平炎不禁胸懷萬丈,剛要開口之時,眼角卻閃出一個相貌丑陋,身穿文士長袍的男子。
陳平炎容色一沉,斥道:“孫一信,你這是要干嘛?”
相貌丑陋的男子跪在地上,發線高挑的額頭頂著地板,大聲道:“殿下現在歡慶高歌,未來必有災禍啊。”
陳平炎怒道:“災禍!災禍!你這是在詛咒本王嗎?”
孫一信咬著牙根,道:“殿下,你難道就看不清這番朝堂爭斗下來,已經露出太多馬腳,暴露了我們的蛛絲馬跡嗎?一但陛下有所察覺,追蹤下來,順藤摸瓜一翻,殿下的黨派門徒,怕是要被一網打盡啊!”
他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句句皆是忠言。他身為齊王府的幕僚謀士,早在董庸罷相前,就苦勸陳平炎不要急躁,避免被有心人算計,中了引蛇出洞之技。可無奈的是趙衷、趙義兩兄弟不知在齊王耳中鼓吹甚么,竟然使得齊王動心,跳入這誘人的陷阱。
孫一信接著勸道:“殿下明鑒,這是董庸那老狐貍的陽謀啊,目的是要引蛇出洞……”
話未說完,陳平炎就將酒杯摔下去,碎片滿地,驚得眾人一跳,拍桌道:“陽謀,你道本王吃素的嗎?本王和不知道這是陽謀,可本王必須咬啊,如今十弟登上太子,位置欲發穩固。要不是本王跟老三一派旗鼓相當,數年之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位子能輪的到十弟身上?”
“更何況父皇身體不好,此刻再不爭個高下,再不增強實力,以便控制朝堂,他日太子登基,等老三跟我撞個頭破血流,他在一旁等著收拾,有本王的去處嗎?”
陳平炎越說越氣,站起身來又道:“要不是靠著父皇對已逝的母后疼愛和眷戀,十弟這個嫡幼子能當這皇儲?本王聰穎賢德,處理政事,百官稱贊,本王就不能當這天下之主嗎?”
“能,當然能。”一句老成聲音響起,正是那吏部侍郎趙衷。
趙衷站起身子,現出有點肥胖的肚子,戟指怒喝道:“孫一信,你口口聲聲說為齊王擔憂,可你曾擔憂過,一但太子位置穩固,齊王該何去何從嗎?若不培養黨羽,把握這難得機會,助長齊王之勢,而是龜縮起來,他日太子或是梁王一朝得勢,該怎么辦?”
孫一信挺起他那微彎的腰,唯唯諾諾道:“我……”
他哪里能想到這些,直覺使然的他只是一心護主,為其謀劃罷了,哪里知道如今朝堂爭斗不休,兩個勢力是必要決一死戰才能獲得跟太子、甚至是天子挑戰的機會,他這是關心則亂,忘了考量一切再行決定。
這是個死結,誰都躲不開。
孫一信越想越是有口難言,坐在趙衷一旁,身材修長、容貌清雅的男子突然開口道:“如今齊王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時候,你這般擾亂軍心,該當何罪?”
此人正是趙義,容貌身材雖跟趙衷大相逕庭,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這話雖短,卻是誅心之言,驚得孫一信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