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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溪溪,溪溪。”
陸楠溪猛地睜開眼睛,大口的呼吸,額頭都是滲出的汗,滿臉的眼淚。
江嘉澤打開床邊上的燈,橘黃色的光打在陸楠溪臉上,陸楠溪死死的抓著江嘉澤的手臂。
江嘉澤從一旁抽出幾張紙替她擦干薄汗和眼淚,邊說:“溪溪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都在。”
江嘉澤準備下床給陸楠溪拿條毛巾擦掉臉上的淚痕,但被陸楠溪緊緊拽著,不讓他走,江嘉澤心里不是滋味,直接把她摟在懷里。
“溪溪別怕,我在這。”江嘉澤聲音依舊很溫柔。
有江嘉澤的存在,陸楠溪心里的恐懼慢慢平復下來。
“江嘉澤。”不知道隔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陸楠溪輕聲喊他。
陸楠溪以為他睡著了,卻聽到他輕聲回應一句:“在呢。”
“江嘉澤。”陸楠溪又喊他。
“我在。”江嘉澤說著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
“江嘉澤。”這次陸楠溪喊他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些哭腔。
江嘉澤把她摟的更緊,說:“江嘉澤會一直在。”
陸楠溪很少會像現在這樣去尋求安慰,她一直都很堅強,不會輕易流淚,但遇到江嘉澤之后,她好像無意識的把自己的軟肋展現在他面前,她想讓他知道,自己很疼,想要被他心疼,被他安慰,被他愛撫。
“我其實……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很怕她,發自內心的害怕,其實我一直以來做的噩夢都是是關于她的,我總是夢見她把我從天臺、樓梯口推了下去,夢里太真實了,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好像是現實里發生的事。”陸楠溪邊說邊哭。
看著陸楠溪這個樣子,聽她說這些,江嘉澤覺得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捏住,他呼吸不了。
“但是……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這個夢了,可是那天我又看到她了,為什么?為什么總是能遇到他們。”
陸楠溪說著抬頭看著江嘉澤,陸楠溪看不清他的目光,但能感覺到他很難受,陸楠溪繼續說:“我初一那次家長會,看到她的時候,那一整晚都在做噩夢,第二天還發了高燒,她對我來說就跟個病毒一樣,無限蔓延,我怕我熬不過去。”
江嘉澤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陸楠溪說的那個人是孫思雨,從她說的來看應該是宋章云。
“溪溪以前見過她嗎?”江嘉澤想搞清楚她們到底欠陸楠溪多少。
陸楠溪搖頭,“初一那次明明是第一次見她,卻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是恐懼。”
“溪溪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沒有人會傷害到你,夢里的事情也不會發生。”江嘉澤輕柔她的頭發,溫聲說道。
陸楠溪眼里還有淚,就這樣抬頭望著他,說:“我是不是很膽小很懦弱。”
江嘉澤輕撫她的臉龐,“在我面前,溪溪可以膽小,可以懦弱。”
陸楠溪埋在他懷里開始大哭起來,江嘉澤也不說話,就一直任由她哭,輕拍著她的背,讓她發泄出來。
良久,陸楠溪情緒稍微平穩了些,她看到江嘉澤眼眶有些發紅,陸楠溪伸出手去摸了摸,是眼淚。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嚇到你了?”陸楠溪拖著哭腔問他。
江嘉澤搖頭,“沒有哭。”只是覺得現在自己像個廢物一樣,什么都不能幫她。
陸楠溪沒說什么,還是緊緊的抱著他,江嘉澤怕床頭的燈光影響她睡覺,就直接關了,但陸楠溪一直沒睡著,聽著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響,到最后歸為安靜。
她一直睜著眼在發呆,想了很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沒想。
陸楠溪稍微動了動,發現他摟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又往懷里帶了帶,陸楠溪才問:“你也沒睡著嗎?”
江嘉澤頓了頓,隨后才應了一聲。“嗯。”
陸楠溪:“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江嘉澤這次想了想,才說:“是,被嚇到了。”
他說后面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用氣音說的,是江嘉澤怕她聽出聲音里的哽咽。
“對不起。”陸楠溪輕聲回。
江嘉澤沒有應聲,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說:“陸楠溪,你在我這里,永遠都不用道歉,因為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過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只希望你快點醒過來,希望你健康,我可以拿任何去換,你對我來說比我自己都重要,也是第一次我覺得我好像并不是神通廣大,我不能無時無刻保護你,但是,我希望在你覺得自己感知到危險的時候,能第一時間跟我說,因為在我這里,沒有什么比陸楠溪更重要。”
陸楠溪知道他應該是知道自己出事前打電話給秦蓁蓁,又想起那個手機,“手機你是怎么找到的?”
“顧家撿到給我的。”江嘉澤淡淡回了一句。
因為事情是在顧家出的,兩家關系一向很好,所以也是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江嘉澤因為情況緊急第一時間只顧著陸楠溪的安危,再加上當時他滿腦子只想快點把陸楠溪送到醫院,所以手機還是顧家那邊的人送到醫院還給他的。
孫曄這個人很聰明,出事后立刻趕回來,把所老宅有的監控視頻都刪了,對外說是監控壞了,并且讓她們三人堅持說自己回了家,一直在家里。
但事情是在老宅出的,跟孫家也絕對脫不了干系,可偏偏那個宅子現在不在孫曄名下,孫曄因為回南淮生意場上的事情太多沒來得及處理,所以就一直在擱置。
這反而讓孫曄鉆了空子。
別墅門口的監控偏偏又是死角,沒有拍到車牌號。
所以警察也只是找到孫家老宅現在名義上的主人李成海去做筆錄,也就是做個筆錄而已。
這件事情雖然讓他們孫家逃過一劫,但江嘉澤也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