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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陸楠溪強壓著自己緊張和興奮,假裝淡定的問了一句。
江嘉澤欲言又止,“倪嫻的畫冊,你能還回來嗎?”
陸楠溪聽到這句話,就像被人勒住脖子,讓她無法呼吸。
追隨他的身影兩年半,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兩年半換來一次跟他的正面對話,卻是幫一個欺負過自己的同學討回公道。
陸楠溪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這是第一次這么光明正大的直視他,這是在告訴他,她不心虛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沒有拿她的東西。”陸楠溪聲音很淡,卻很堅定。
“不是,”江嘉澤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她是個女生,“這個畫冊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其實不在乎倪嫻,只是在意這本畫冊。
陸楠溪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已經嵌進肉里,“我沒有拿她的東西,也沒毀壞她的畫冊,被毀的畫冊只有我的。”
江嘉澤一時間有點發愣,事情突然反轉。
陸楠溪突然明白過來,倪嫻應該是誤導江嘉澤覺得那本畫冊是她的,一時間她覺得有些可笑,現在站在他的面前,居然要自己證明自己的東西是自己的。
走廊外不知道何時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麻煩你先了解清楚之后再替別人出頭吧。”
陸楠溪說完,直接轉身就朝走廊另一邊走去,她拼命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江嘉澤自嘲的笑了一聲,這都叫什么事。
本來倪嫻跟他說的是自己的畫冊被陸楠溪不小心潑了水,不能用了,打算等高考結束再重新買一本。
江嘉澤讓她把毀壞的畫冊拿給他,但倪嫻說畫冊也被陸楠溪拿走了,倪嫻想著同學一場,就沒有計較這些事情。
江嘉澤也沒有那么多懷疑,只是有時候自己問起她關于畫畫的事情,她總是會繞到其他話題,這倒讓江嘉澤覺得好像她其實并不是很懂自己的畫,因為她說的明顯跟自己從畫里看到的意思不一樣。
甚至他懷疑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就比如第二個星期江嘉澤看到那副本來只畫了一半的畫,他問倪嫻怎么會想到畫那幅畫,倪嫻的回答是:“小孩不愿意去上學,牽著她的爺爺卻很開心,終于能把小孩送到學校去了,自己落了個清靜。”
但江嘉澤在一看到這幅畫,小女孩一臉委屈眼角還掛著淚珠,但一直緊緊牽著爺爺的手,爺爺雖然在笑,但卻眉頭緊鎖,旁邊還寫著這幅畫的主題:第一天上學。
顯然就是爺爺雖然也很擔心孫女第一天上學,但不想在小女孩面前表現出來,所以只好笑著安慰她。
“怎么你鉛筆寫的字跟圓珠筆寫的不一樣?”江嘉澤無意識的問了一句。
其實他的意思是畫本上寫的字更加清秀有自己的風格,作業本上寫的就隨意多了。
倪嫻有那么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被掩飾過去,說:“畢竟畫畫的時候更用心。”
問起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學畫畫的,她也只是隨意說個時間,因為興趣使然,所以就學了。
又問起一些他跟那個女孩記憶里的事情,但得到的回答卻讓江嘉澤很失望,所以,真的只是名字巧合嗎?
nx并不是她。
從這之后,江嘉澤也只是保持一個同學間的禮貌距離,從期待到失望,唯一還有點安慰的是那個畫冊她一直在畫,似乎只能從畫冊里找到印象里那個模糊的影子。
他并沒有奢求她必須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但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很不對勁,但又說不清楚哪里不對。
現在一想,如果真的跟陸楠溪說的一樣,那本畫冊不是倪嫻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過去。
他抬起頭準備找陸楠溪解釋清楚,但看到她已經轉身下了樓,江嘉澤只好快步打算追上她。
但向前跑了兩步,他又有些遲疑,自己連畫冊的主人都分不清楚,而且剛剛自己還那么無禮,突然間有些煩躁,要不還是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他放慢腳步,只是遠遠跟在陸楠溪身后。
走出教學樓,陸楠溪直接走進小雨里,很快雨水就弄花了她的鏡片,江嘉澤走下來看到她走在雨中的背影,拿著傘猶豫片刻。
剛撐開就看到她停在一個垃圾桶面前,放下書包拿出那本藍色封面的畫冊,直接扔了進去,然后快步朝前跑去。
江嘉澤小跑過去準備,但前面突然來了一個女生幫她打傘,兩人似乎說了什么,女生又挽著她的手朝前走去。
江嘉澤停在垃圾桶旁,看到那本畫冊安靜的躺在里面,雨滴已經慢慢侵入封面,他拿出畫冊,封面已經有些潮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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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開始的幾天,倪嫻找他出去,他都直接拒絕了。
他很郁悶,這件事到底算怎么回事,兩個人說的話完全不一樣,又想到那天陸楠溪對自己的態度,她好像是生氣了。
他閉著眼躺在床上。
“老江,你在里面嗎?”是韓靜依的聲音。
他站起來去開門,又直接走到地攤上靠著床坐著。
韓靜依跟江之意一起進來。
“我還以為你在家偷偷學習呢。”韓靜依看了眼他干凈的書桌,“昨天出去玩你怎么不去啊?”
江之意在江嘉澤旁邊坐下,江嘉澤看了眼韓靜依,想起來她好像認識陸楠溪,“你是不是認識四班的陸楠溪?”
韓靜依側著坐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我認識啊,你要換目標了?”
江嘉澤:“我他媽從來就沒有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