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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楠溪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再回過頭去。
還好江嘉澤直接轉(zhuǎn)過身去水房打水,陸楠溪靠著一旁墻壁,想著他應(yīng)該會打完水直接走掉,畢竟他們好像并沒有什么可以說的話題。
陸楠溪小心翼翼聽著里面的動靜,直到他關(guān)上開關(guān),水流聲停止,腳步聲朝外走來,陸楠溪放在口袋的手緊張的攥著拳頭,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面。
直到一杯冒著熱氣的紙杯遞到自己面前,陸楠溪抬起頭看向他,他正盯著自己,他的眼睛明亮又好看,陸楠溪沒忍住多看了兩眼,甚至都忘了接他手里的水杯。
見陸楠溪還沒有接,江嘉澤又往前遞了遞,陸楠溪才回過神,接過他手里的水杯,“謝謝。”
碰到紙杯那一刻,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這么晚在這干嘛?”江嘉澤輕輕晃了晃自己杯子里的熱水,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
陸楠溪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來,“睡不著,就隨便出來走走。”
可能是搖晃的緣故,杯子里的水汽一直往外冒,在溫度比較低的環(huán)境下尤為突出。他打量片刻水杯,又看著陸楠溪,依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緩緩開口: “馬醫(yī)生跟我說,你媽媽、好像是明天手術(shù)?”
陸楠溪有些竊喜,他居然知道,但語氣還是淡淡,“嗯。”
江嘉澤:“馬醫(yī)生是我同門師兄,他們那屆里,他是最優(yōu)秀的那一個,你可以相信他。”
陸楠溪大拇指摩挲著紙杯的外側(cè),用余光瞥了眼站在自己一側(cè)的江嘉澤,卻又對上他的目光,又隨即移開,說了句:“嗯,謝謝江醫(yī)生。”
沒等江嘉澤再說些什么,他口袋的手機就響了,似乎聽到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接起電話,“好,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那、你早點回房間吧,外面冷,別感冒了還要你媽媽擔心。”江嘉澤似乎是帶著關(guān)切的語氣,又像是在哄騙小孩。
陸楠溪先是一愣,隨后才點點頭,“好。”
“那我先走了。”
陸楠溪抬起頭假裝隨意瞥了眼,又對上他的目光,“好。”
她心虛的應(yīng)了一聲。
江嘉澤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才頷首轉(zhuǎn)身離開,大步朝前面走去。
陸楠溪看著他的背影,學(xué)生時代看到的無數(shù)次背影,已經(jīng)從一個天之驕子般的少年變成了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回到病房,陸楠溪還是把那杯水捧在手里,但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什么熱度了,她放到嘴邊抿了一小口,還有些涼,但她卻揚了揚嘴角。
她又出神的想些什么,但很快回過神,晃了晃腦袋,把里面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后。
第二天九點,陸月梅被推進手術(shù)室,陸楠溪跟小姨一起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著,還有一個她的好朋友林清然也來陪她。
整整兩個小時,手術(shù)室的燈才熄滅,馬志博走出來告訴她手術(shù)很成功,陸楠溪的一顆心才算著地。
小姨跟林清然上午就回去了,陸月梅需要靜養(yǎng),人太多在這也幫不上忙。
麻藥過后,動手術(shù)的地方疼痛感還是很強烈,但還是無可奈何,只能靠自己忍著,特別是到半夜,疼痛感更加的強烈。
看著陸月梅眼眶都發(fā)紅,陸楠溪知道陸女士肯定是疼的厲害,但她也沒什么辦法,只能陪著陸女士一起熬下去。
馬志博在下班前還特意叮囑陸楠溪這是正常的術(shù)后狀態(tài),讓她不要太擔心,過兩天就會好轉(zhuǎn)。
“媽,別怕,我陪著你,手術(shù)都挺過來了。”陸楠溪看著陸女士眼角流下淚水,一邊替她擦拭,邊說道。
陸楠溪從記事起就沒看到母親在自己面前流過淚,平日里老媽就很要強,什么都會咬緊牙關(guān)挺過去,所以此時此刻,陸楠溪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到了深夜,陸女士可能太累了,就慢慢熟睡過去,陸楠溪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但她沒什么睡意,看了眼時間,離天亮就三四個小時,她拿出畫板準備直接畫到早上,再直接給陸女士買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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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就放心靜養(yǎng),不要著急。”
陸楠溪迷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她半睜著眼睛,外面光線很刺眼,緩緩抬起頭,瞇著眼睛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
陸楠溪猛地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陣發(fā)黑。
往前踉蹌兩步,馮立成連忙扶著她,呵呵笑笑,“醒了。”
陸楠溪站穩(wěn),立刻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幾天為你媽媽勞心勞力,挺辛苦的,現(xiàn)在熬過來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馮立成笑著幫她找了個借口。
“可不是嘛,看她睡著了都不忍心把她喊醒。”陸女士接話。
又隨意說了幾句,一群醫(yī)生就轉(zhuǎn)頭離開。
陸楠溪沒看后面那群人,但是用余光瞥見江嘉澤跟在最后面。
他們轉(zhuǎn)身,陸楠溪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嘶。”她剛想抬手整理一下頭發(fā),發(fā)現(xiàn)兩只手臂酸疼感十分強烈。
“怎么了?”陸女士問。
“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