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p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睜大著眼睛看著車窗外綿綿不絕的夜色,終于,計程車繞過粉白色長長的圍墻,停在了那個金色大門的門口。
站在圍墻投遞出來的陰影處,霍蓮煾往著正門的方向走,康橋往著后門的方向走,這兩個方向一東一西,正門十幾步就可以到達,而后門要走差不多二十分鐘,康橋走了幾步就被霍蓮煾叫住:“康橋你過來。”
☆、第54章
康橋走了幾步就被霍蓮煾叫住:“康橋你過來。”
想了想康橋朝著霍蓮煾走去,他聲音極低:“跟在我后面。”
這一晚凌晨時分,康橋跟在霍蓮煾身后從正門進入,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守門的門衛,就跟在霍蓮煾身后一直走著,他沉默著往著他住的地方,她也沉默著往著她的地方。
停在那顆樹下透過樹影去看霍蓮煾,他腳步顯得極為的匆忙,就仿佛是在害怕被什么粘住似的。
康橋現在穿著的這件外套是霍蓮煾和旅店老板娘要來的,庭院燈落在那件外套上,慘綠慘綠的,如果再配上她蒼白的臉色的話,腳步放輕一點忽然出現在霍蓮煾面前,相信到時候蓮煾少爺又會說她像一只鬼一樣了。
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把自己的身體摔在床上,呆看著天花板,閉上眼睛,她現在很累,她現在沒有精力去思考,她得好好的睡一覺。
那件粘著有一口大黃牙的船家的口水的襯衫此時此刻正躺在垃圾桶里,連同那個多事的護士塞給他的避孕套,避孕套已經拆封,在那個房間里他用掉了一個,直至現在霍蓮煾也想不通這個下午,不應該算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陌生的地方、貼在墻上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黃。色小廣告、他以為會被他狠狠丟掉的那盒避孕套、還有回頭間站在距離他大約兩米處的那抹小小的身影,一切一切都促使著他蠢蠢欲動著。
把自己的身體扔到了床上,閉上眼睛,這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下午,他手機存著的女孩的電話號隨便抽出一個來都比那塊木頭漂亮,可愛性。感,善解人意,她們都盼望和他約會,親熱,最近頻繁往他手機里打電話的是叫雅子的日本女孩,雅子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嬌俏的東洋玩偶,而且皮膚很白,隱約中他記得她胸部也不小。
長長一覺醒來之后,康橋以為她的腳會和上次一樣一踩在地上就發軟,可是,沒有,除了微微的不適感之后身體倒也沒有什么異常狀況。
從衣柜里找出衣服,推開浴室門,洗臉刷牙,洗頭洗澡,換上衣服,然后康橋發現,她遲到了六天的經期來了。
對著鏡子苦笑,如果它能早來一天就好了。
確認自己沒有出什么差錯之后康橋打開房間門。
敲開倪海棠的房間門,倪海棠在監督霍小樊做作業,康橋悄悄坐在一邊。
小會時間過去,倪海棠抬起頭看盯著她看:“康橋,我昨晚十一點到你房間去,你不在房間里。”
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我參加同學的生日會去了。”康橋低聲說著。
“為什么不打電話回來說一聲。”倪海棠的聲音里透露著濃濃的不滿。
“我……”
“姐姐有打電話,我接的,可我忘記告訴媽媽了。”霍小樊搶過康橋的話,并且得意洋洋的和她擠眼睛,咧開嘴沖著她笑。
康橋回以霍小樊微笑,微笑里頭有著特屬于她和他之間的溝通訊息:霍小樊,不要太得意。
倪海棠老是說她的小樊笨,你看,她的小樊多聰明啊,而且,她的小樊笑起來就像是可愛的小天使,那笑容可以治愈傷痛恐懼孤獨,宛如春風化雨。
開學第一天,康橋被告知不用上體育課,她猜大約是霍蓮煾給學校打電話了,至于用什么辦法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的幾天康橋都是戰戰兢兢的,那天傍晚康橋跟著霍家傭人前往主宅,是姚管家讓她去一趟的,據說霍老先生有禮物給霍小樊。
跟在傭人的后面經過客廳時,從樓梯下來的兩個人迅速讓康橋低下頭,那是霍蓮煾和一位長發女孩,他攬著她的肩膀,她昂著頭在和他說話,聲音清脆。
霍家傭人停下腳步避到一邊,康橋也只能跟隨著傭人站在一邊,霍蓮煾和那女孩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穿著穿著同款球鞋。
再接下來幾天里,霍家傭人們都在私底下議論最近和蓮煾少爺走得很近的女孩,女孩名字叫福田雅子,擁有中日法血統,來自于日本的政治世家,和霍蓮煾就讀于同一所學校,據說為了霍蓮煾她今年也辦理休學手續一路追到文萊,霍家的傭人都在說蓮煾少爺有意讓福田雅子從酒店搬到他家住。
隨著學校的開學,來找霍蓮煾的人少了,霍蓮煾依然延續著之前的生活習慣早間游泳,下午兩個小時補習中文。
康橋開學的第一個禮拜天下午,在那個假山處姚管家叫住了她,于是無可奈何間她只能接過姚管家給她的熏香,熏香是要送到四角亭可半路中姚管家忽然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所以熏香只能由她代替送到四角亭。
霍蓮煾和周頌安就在四角亭補習。
當拿著熏香的康橋出現之后,周頌安就發現自己精神開始不集中,他已經有差不多一個禮拜沒有見到她了,打電話關機,到學校找不到她,給霍蓮煾補習完之后到她住的地方去找她也見不到她。
這段時間周頌安心里有著隱隱約約的不安,一個多月前的那場大病之后康橋好像變了,變得更加沉默安靜,幾次見面時大多時間她都在發呆,到后來連要見上一面也不容易了。
目光追隨著那抹身影,她今天穿淺綠色t恤配牛仔褲,也不知道是牛仔褲號碼偏大的關系,周頌安覺得她好像更瘦了,明明那么喜歡吃冰淇淋的女孩卻老是瘦巴巴的,那個瞬間周頌安心里生起了那么一種沖動:一定要把她養胖。
這個想法讓他心里愉悅了起來,目光繼續圍著她轉,看著她低頭把熏香交到在一邊候著的傭人手上,熏香被點上了,南亞的蚊蟲較多,午后的南風總是會讓人昏昏欲睡,熏香可以凝神驅蚊。
目光繼續追逐著她,就像是他們最初認識時的那位整天抿著嘴的圖書館女孩,進來時是低著頭的,離開時也是低著頭時的,讓他老是忍不住的想去逗她。
“康橋。”于是他開口叫住她。
一定是他開口的時間過于忽然,她站住,抬頭,一張臉有些蒼白,皺眉,她還在生病嗎?不是說已經好了嗎?
周頌安下意識想到達她的面前,細細看著她的臉,然后——
剛剛移動的腳步被那句“老師”給生生拽了回來,此時此刻,周頌安才想起這里不是圖書館,他現在在給他的學生補習中文。
周頌安揉了揉眉骨,余光中看著那抹淺綠色身影遠去。
回過神來周頌安朝著霍蓮煾說了一句“抱歉,剛剛分神了。”
當著他的面霍蓮煾拿起遙控機關掉新加坡連線視頻,他坐在那里抱著胳膊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瞬間那個少年的眼神讓周頌安覺得心里發毛。
干咳幾聲,說:“繼續,剛剛我們講到哪里了?”
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霍蓮煾合上書本:“老師不是說分神了嗎?說看看,到底是什么讓老師分神的?”
呃……周頌安推了推擱在鼻梁的眼鏡,他決定忽視霍蓮煾的這個問題。
“我來猜一下,讓老師分神的原因也許和我們家的那個拖油瓶姐姐有關?”霍蓮煾一邊說著,一邊把腿慢條斯理擱在課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