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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說出:“總之,我相信你,求你,不要去打擾小樊。”
風越過了圍墻來到了這片榕樹林,吹落了枝頭上的雨珠,紛紛揚揚的在他們眼前掉落個不停。
她看著他,固執(zhí)的看著,他回望著她。
☆、第32章 (2000-2002)
她看著他,固執(zhí)的看著,他回望著她。
片刻——
他淡淡說出:“有點神奇,我居然從我敵人的女兒口中聽到我相信你這樣的話,可怎么辦?我有點想不通,你對我的信任到底來自哪里?”
蠕動著嘴唇,康橋想說點什么,可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十四歲少年的眼眸底下有陌生且又熟悉的東西。
此時此刻呈現(xiàn)在霍蓮煾眼眸底下的她曾經從霍正楷的眼底中看過,霍正楷偶爾去看霍小樊時眼眸底下總是很冷很淡,結著薄薄的冰,讓人望而卻步。
康橋想告訴霍蓮煾她看到他穿著綠色t恤時的模樣,是那件綠色t恤讓她覺得他可以相信,可是她不敢,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敢說出來。
倒是霍蓮煾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是因為那件綠色的t恤?因為我穿了那件綠色t恤做了那么一件事情,所以你覺得也許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嗯?”
別開臉康橋不敢去看霍蓮煾,她想也許是她想錯了,她想自己是不是要從這里離開,于是移動腳步。
霍蓮煾擋在她面前。
“這樣就想走,放棄得也太快了吧,不想再努力一把么?說不定……說不定我如你想象中那樣,其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其實呢……”嗟嘆著:“其實我也不大明白自己心里想要什么,這也許可以理解為你剛剛說的,我只是太生我爸爸的氣而已,我也不過是十四歲而已,對吧?我的姐姐?”
對啊,霍蓮煾也只不過是十四歲而已,也許,也許……
心狂跳著,流淌在她身上的血液蘊藏著一種類似于希望的東西,康橋力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
“霍蓮煾,如果你不去打擾小樊的話,我,我會報答你。”一字一句說出:“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什么本事,可只要你想達到的,我可以拼命去完成。”
在很多很多個閑暇時光里,外婆曾經一次次告訴康橋,只要真誠待人就可以得到別人還以真誠的回報。
“你會報答我?”
康橋點頭,一張臉因為期待漲得通紅。
霍蓮煾垂下眼眸,瞅著她,伸手,手指落在她的鬢角上,下意識間康橋一縮,霍蓮煾的輕輕發(fā)出“噓”
康橋沒有再動,就這樣任憑著霍蓮煾的手指從她鬢角往后移動,任憑著他扯下綁住她頭發(fā)的發(fā)帶。
一扯,發(fā)帶落下,頭發(fā)散落了下來,部分遮擋住她的臉,部分垂落至她胸前,霍蓮煾的手指跟隨著垂落至她胸前的部分頭發(fā),就是只琴師一樣溫柔的梳理他的琴弦,即使覺得有些的不對勁康橋還是維持著一動也不動的姿勢站著,任憑著他。
等待的時間有點漫長呵。
半響,霍蓮煾才開口,聲音是溫和親昵的:“頭發(fā)長長了呢,嗯,不要把它綁起來多好,這樣看起來漂亮多了。”
“霍蓮煾……”那個聲音太有蠱惑力,導致于康橋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居然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木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那件綠色的t恤,它看起來慘兮兮的,我也討厭那些說是支持我但實際上是在找機會和我搭訕,問我要手機號的女孩,還有,那些上了年紀的女人也是,總是會順手摸我的臉一下,我可不是她們家養(yǎng)的小貓兒小狗兒,但即使我心里很討厭可我不能把我心里的討厭寫在臉上,你不知道我那段時我間過得有多憋屈嗎?”
“霍……”剛剛還在雀躍著的已然滑落、沉淀,嘴就那么一張:“為什么?”
“是不是你想要問,為什么那么討厭還要做,那都是因為我外公,我外公有很棒的團隊,你所看到的都是按照劇本來,在穿上那件綠色t恤之前我還特意到理發(fā)店去剪短我的頭發(fā),為的是能讓我的狀態(tài)看起來的精神點。”
“你還不知道吧,那件事情讓我外公的新書大賣。因為我外公的新書剛好提到過度執(zhí)法和亞裔青少年問題。”霍蓮煾臉朝著康橋越靠越近:“在我外公新書大賣的同時他接到了聯(lián)合國秘書室辦公室打來的電話,這個才是重點,下一任聯(lián)合國秘書長會在亞洲區(qū)產生,我這樣說你明白了沒有?怎么樣?聽起來和從媒體口中說出的版本落差很大對吧?”
康橋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明明明亮皎潔得宛如倒映在湖面上的那彎月亮。
手從她身上垂落,他直起了腰,冷冷的看著他,聲音和他表情一樣的冷淡:“所以,安靜呆著多好,非得裝作天真少女的模樣來和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說姐姐,你是不是熱血漫畫看得太多了,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教訓,你媽媽我肯定是饒不了她,至于你的那個小樊就要看他的愚蠢程度還有我心情了,還有切記,你剛剛的行為只會為他添亂。”
更多的頭發(fā)遮擋住康橋的臉,她果然就像是倪海棠說的那樣夠蠢夠白目,也……也就像是霍蓮煾說的那樣。
干嘛要去當那種天真少女呢?
“還不走?”霍蓮煾聲音已經極度不耐煩了。
康橋也想走,可是腳卻死死釘在地上,生根一樣的,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說出:“你……不要罵小樊愚蠢,小樊一點都不蠢。”
康橋很討厭剛剛霍蓮煾用那樣的語氣說她的小樊。
“看來。”霍蓮煾抱住胳膊:“你還是沒有記住剛剛的教訓,是不是覺得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還不夠讓你印象深刻。”
說話間霍蓮煾的目光落在她身體的某個部位上,后知后覺間康橋手去擋在自己的胸部。
“摸都摸過了,還怕看嗎?”他看著她,笑著和她說。
“你……你胡說些什么?”徒勞的聲音說著,被包在衣服下的那具身體在瑟瑟發(fā)抖著,在霍蓮煾的目光下康橋有種衣服被扒光的感覺,徒勞的聲音繼續(xù)著:“霍蓮煾,你不要……不要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剛剛你不是沒有拒絕嗎?”
迷迷糊糊中康橋好像感覺到剛剛霍蓮煾的手是落在她胸部上,他的手指在觸她的頭發(fā)時其實也在觸摸著她的胸部,可那時她一門心思就只專注于他的說話內容,她一點也不知道他存了壞心思了。
“不要胡說八道。”康橋能說的,永遠只會說的好像也就這么一句。
霍蓮煾,你不要胡說八道。
霍蓮煾嗤笑著:“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很可疑,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奇怪的行為我是不是應該理解為,你套著天真少女的形象準備做你媽媽對我爸爸做的事情。”
這次,康橋緊緊閉上了嘴,然后,揚起手,手高高揚起著,所有力氣來到了指尖,就等著……
霍蓮煾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