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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勾的望著尹遠。
尹遠被他看愣了,喉結上下滾動,“怎么了?”
霍思予怔怔的望著他,眼角卻落下兩行清淚。淚珠滾在濃黑的睫毛之上,眸子里卻是一片茫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你……”
尹遠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水,將人牢牢圈在懷里,安撫著他,“什么究竟是不是我?”
霍思予的聲音疲憊又脆弱,他將臉頰貼在尹遠的胸膛之上,被他跳動的溫熱驅散了三分酒氣,“我記不起清,三年前、三年前的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尹遠聞言微微一怔,微垂的眼眸卻出賣了他此刻慌亂的心思。
霍思予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用盡力氣狠狠推開了他的懷抱,踉踉蹌蹌的就要往外走。尹遠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從背后抱著霍思予不讓他走。
霍思予淚盈于睫毛,神色痛苦又迷茫,“你究竟還要我怎樣,你毀我毀的還不夠嗎?是不是還要我跪下來感謝你沒有在三年前就把我綁回來,還要謝謝你讓我多了三年的自在啊?”他哽咽道:“你還要什么啊,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毀了啊。”
尹遠越聽越心驚和莫名,慌亂的將他掰轉過來,急切道:“我那日只是隨意嘆了句,沒想到被有心人聽了去,真將你綁上了我的畫舫。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想為你解開繩子,可是你太害怕了,一邊……”他頓了頓,又咬咬牙道:“喊著鐘溧救命,一邊還咬我的手,所以我才松了手害你掉下河的。我把你救回岸上之后見著鐘溧過來才走的,什么三年前就想綁走你,我從未如此想過。”
他確實心動,也確實愛不忍釋。可當時的霍思予還只是個半大少年,青澀又稚氣,那么好的年紀不該陪著他來封地蹉跎的。當時自作主張的紈绔子弟也已經被他揍了個半死。若不是這次霍尚書為兒挑選親事的動靜大了些,他原本可以等更久些,也許能用更好的姿態出現的。
霍思予眼尾微紅,他縮在尹遠懷里迷惑的搖了搖頭,半晌后又茫然道:“可是你打我……還掐我脖子。”
尹遠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說什么?我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他發現霍思予的時候,這人已經失去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到船尾了。水下的親吻也是為了救人,而并非私心。
霍思予望著尹遠的眼眸,發現里邊的碎光坦蕩溫柔,他心上微熱,破碎的記憶又開始隱隱作痛。
“……阿遠,可是我真的好疼啊。”霍思予攥著尹遠的衣襟,早已淚流滿面,看上去敏感又脆弱。尹遠打橫抱起了霍思予,在淡淡燭光里望著那張淚眼朦朧的臉龐,卻莫名和曾經的記憶重合了……
一瞬的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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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予一路上都安靜的過分,只是酒的后勁一點點漫了上來。
在尹遠抱著他路過被封起來的院落的時候,忽然掙扎了起來非要往那院子里沖。他泄憤般的咬了咬尹遠的衣襟,眼底布滿委屈的神色。
“你藏人了……”霍思予扶著墻站定,紅著眼圈,呢喃道。
尹遠急道:“我沒有!”
霍思予一手拽著尹遠的衣襟,一手指著院子里盛開的櫻花樹,白皙的臉上染了一層薄粉,醉得厲害,“你就是藏人了對不對,什么蝶兒蜜兒的。我才、才不要信你,你不讓我看,你還藏人,你是騙子……我不要喜歡你……嗚……我討厭你才對。對,討厭你,最討厭你了……”
他語無倫次,胡言亂語,可是卻將最稚氣的真心坦誠在尹遠面前。
尹遠的眼神在皎皎月色下太過溫柔,將連深藏眼底的眷戀也清晰可見。他毫不介意的擁著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妻子,慢慢走進了精心準備的驚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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