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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尹遠閉緊雙眼,完全沒有醒轉的跡象。
霍思予心疼的望著尹遠磨得血肉模糊的手,還有傷痕累累的身體,眼眶都紅了。
借著月光,霍思予拖著傷腿,順著溪邊草叢翻找著,終于尋到好幾株紫珠草。
身上穿的兩層薄綃早已破損,霍思予將外衣解了下來撕成布條,在清澈山澗里將紫珠草清洗干凈。又將止血的草藥含在口中慢慢嚼爛后,仔細的涂抹在尹遠受傷最嚴重的幾處傷口上。纏緊布條后又替尹遠拉好了衣服。
他用最后一點點草藥和布條為自己腿上的傷口包扎了一下。做完這一切之后,整個人都失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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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山間的風毫不溫柔,冷得要命。
那場暴雨摧毀了點燃火堆的希望。他們身上的衣物未干,濕漉漉的穿在身上。
霍思予只能痛苦的抱著身子縮在尹遠身邊,望著他蒼白的臉龐和失了血色的嘴唇怔怔出神。
尹遠的手好冷。
霍思予摸著他的臉,覺得自己仿佛在摸一塊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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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清淚自眼尾滑落。
霍思予擁著尹遠發冷的身體,將臉貼在這人脖頸,希望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溫暖他。
“阿遠,”霍思予咬著唇輕輕呢喃:“你別死,求求你?!?
“阿遠……”
“阿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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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聲喊著尹遠的名字只希望他能醒來。
溫柔的,親昵的,不愿放棄的呼喚著。
尹遠的呼吸微弱,被呼嘯的風聲一卷更是消弭無影。
天邊的皎皎月色仿佛在嘲笑著天意弄人。
霍思予緊緊抱著尹遠,一陣冷一陣熱的暈著,開始莫名其妙的憶起了有關小時候的一個夢。
莫名記起了那個淡金色的小玻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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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那一年的元宵節,霍思予因為得了傷寒被父親禁止出門。
可是他已經和鐘溧約好了一起去吃新支攤的臭豆腐的……
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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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的霍思予還是個小饞鬼。
雖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圓潤的臉頰略略收斂,依稀可見日后動人清致的影子,可終究還是圓潤白凈的小孩子模樣。
細雪紛飛,他裹著狐裘懨懨的坐在院中檐下,望著院中盛開的梅花樹。
白雪映紅梅,倒是極適合入畫。
狐毛圍脖攏住了濃黑的發,露著小半張精致的面孔,早已凍得鼻尖紅紅。
阿冬阿夏一左一右的陪著他坐在檐下。
明明在外邊凍著只會讓傷寒更嚴重,可是霍思予就是要和父親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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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予。”
少年的聲音就像貓兒似的輕。
霍思予仰臉望著墻頭,對上了一雙瀲滟含情的桃花眼。
清麗俊俏的少年做賊似的趴在墻頭,彎著一雙眸子,一聲聲貓兒似的喊著霍思予的名字。
霍思予攏了狐裘小跑著站在梅樹下與鐘溧對望。
“溧哥哥,我爹不讓我出門。”
說完,他還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鐘溧笑得又好看又張揚,毫不猶豫的對他伸出了手。
霍思予將狐裘留給了阿夏,讓他扮做自己待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