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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你回來啦。池矜獻把還在自己桌子上的水遞給陸執他打球喝過的。
嗯。陸執伸手接過,和自己的水杯放在一起。
上課鈴聲響了,本來還想繼續說些什么的池矜獻想起了好學生應有的本分,將身體扭轉了過去。
陸執轉動著手里的筆,眼睛盯著并排立在墻邊的水杯和水瓶都是自己的。
南孟白的身影無意間在腦海一閃而過,陸執拇指快速地摩擦筆端,重新垂下的眼眸里不知帶上了什么情緒。
但表現依舊是毫不在意。
池矜獻發現他陸哥好像心情不太好,從打完球回來一直到放學去吃飯,他幾乎都沒怎么說過話雖然他以前也話少,但那不一樣。
不僅池矜獻感受到了,江進也是。幾人一起去食堂時,他問道:打球你明明都贏了,怎么還是這副臉色。不會又是我惹你吧。
池矜獻豎起耳朵聽,陸執卻沒應他。
江進眼一瞟,咦了聲,說道:陸執,可能會有人要堵你。
說完也不管人心情如何,立馬擺出了一貫的看戲風格。
今天可能心不誠,出教室也忘記了看黃歷,不快不慢,他們經過高二教學樓時,程非恰巧下了樓。
和陸灣一起。
哥。陸灣笑著打招呼。
一下午的沉壓在這一瞬間猶如惡鬼一般猛地撕裂黑暗爬了出來,陸執眼里戾氣橫生,眉目間帶著駭人的威脅。
不要再讓你身邊的任何人接近我,陸執直盯著陸灣,像要把他釘進墳墓里,我不是在警告你。
陸灣臉上的笑僵住了。因為某些關系,陸執除了對陸自聲還有些和顏悅色與尊重以外,家里的另外兩個人他大多時候都當的是空氣,偶爾還能當仇人。
如果沒記錯,陸執還對艾多顏動過手,要是沒有陸自聲,他說不定真會殺了他,所以艾多顏說陸執是個瘋子。
可陸執并不是真瘋子,他不會落下太多把柄,和他們的關系也還能維持表面的虛假和平。
在學校,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大環境里那么多人的面,陸灣這是第一次得到陸執堪稱殺人吮血般的恐嚇。
他幾乎是直接呆在了原地,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不讓自己的手指顫抖。
哥。陸灣笑得不算好看,甚至有些假,你在說什么啊。
陸執最后又深深地瞥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再多說,邁腿朝食堂去了。
陸灣在他身后握緊拳頭,余光瞅見旁邊臉色已經全白了的程非,頃刻間所有的疑問都迎刃而解了。
他語氣不善道:你不會真去追他了吧?
這下,程非連嘴唇上的唯一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剛才的陸執是真的可怕,好像要將他所看到的人全都扼殺掉般。
陸灣冷笑,出言安慰:行了,也怪我,忘了告訴你,和我扯上關系的人,去接近他那就是找死。連累你真是不好意思。
可他的語氣完全不像含有歉意,還像是在罵蠢貨。
江進今天打飯的速度比平常快,池矜獻還在窗口,他就已經端著餐盤坐下了。
看著陸執面前早已打好且豐盛的飯菜,江進嘖道:天天有人買飯是不是感覺很好?
唉,不過你今天的處理方式是不是有點兒激進?江進往嘴里塞了口菜,道,本來還想著看戲,最后把我嚇得一聲都不敢吭。
陸執安靜吃東西,沒理他,江進又隨口道:我覺得小現金肯定也被你嚇到了。
陸執夾菜的筷尖一頓,這才抬眸。
啊?嚇到我什么?池矜獻端著餐盤在陸執對面坐下,疑惑不解地詢問了一句。
江進就輕笑著把剛才說的又敘述了一遍,池矜獻聽完,大膽豪放地一擺手:我陸哥又不會這樣對我,嚇不到我的。
江進:
陸灣一個Alpha都被唬得臉僵了,怎么這柔弱 Omega 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思索完江進還甚是不解地去看陸執,陸執已經垂眸繼續心安理得地干飯了,注意不到他。
第二天是周五,這周無論是不住校的還是住校的,下午放完學就能徹底回家了,可以在家玩兒兩天。
池矜獻一來就看見陸執在座位上塞著耳機聽東西,跑過去興沖沖地問他:陸哥,你昨天回家寫作業了嗎?
陸執摘掉一只耳機,似是不解他要說什么。
池矜獻聲音小了,但還含著些許期待:沒寫嗎?
陸執:沒有。
沒寫作業就不會動書包。
唉,好吧。池矜獻小動物似的用手扒住桌面,將下巴放在手背上,感慨,學神不學習也是學神。羨慕。
江百曉進來聽見這話臉都變了,哼著陰陽怪氣:怎么了,你學習很差嗎?大清早在這制造焦慮。過分不過分?
聞言,池矜獻扭頭看他,笑道:不過分。
姐妹花又鬧到了一塊兒。陸執塞上耳機,看書。他看似專注認真,眼睛卻都忘記了要眨,而那些字一不小心便似乎在眼前形成了昨天晚上在書包里看到的小東西。
一只全身通黃通黃的破風鴨,連頭盔都是黃色的。比人的手心要小一點。
頭盔還歪了,一眼過去就能讓人知道掛飾精品店里賣不出這么寒磣的玩意兒,倒像是某手殘人士自己親手做的。
太丑了。
昨天池矜獻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夢,沒怎么睡好,今天上課的時候免不了要打瞌睡。
腦袋一點一點,恨不得要在老師的催眠曲里直接將臉印在課本上。
等到上午最后兩節課班主任高明看他點頭點得可憐,無奈出聲問道:池矜獻同學昨天去哪兒了啊,今天這么困。
自己的名字從別人嘴里冒出來,意識還不甚清醒,現實與夢境一連,池矜獻還以為現在是早上在家呢。
原斯白當時把他拉起來,問他:干什么了這么困?
池矜獻嘟嘟囔囔道:忙著談戀愛呢,不要叫醒我。
情境過于相似,在課堂上,池矜獻打著呵欠回道:去夢里談戀愛了,累,但不想醒。
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之前,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全班鴉雀無聲。
池矜獻剛還在和周公相互拉扯的腦袋瞬間像被裝了個木頭,無法動彈了。
他眨了眨眼,書本上的字體從環繞變為立體,池矜獻緩緩緩緩地抬手捂住半張臉,眼睛從指縫里瑟縮地望著講臺,極其小聲道:老師,我說夢話。昨天晚上學習呢,我現在出去罰站清醒清醒。
說完不等班主任親自發話,他站起來拉開后門就出去了,往走廊里一站,看起來是真清醒了不少。
繼英語老師之后,池矜獻第二次在課堂上鬧了笑話,奈何本人還是不怎么習慣,不然也不會立馬逃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