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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按下第三個鍵位,很快有一條拉長的的指示投影線指向了東邊的方向,還因為敏感而帶著輕微的晃動。
真是氣人,也是時候找那個小掃把星算算賬了,把自己從科技發達的3213年拐到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雖然真相好像是他自己本人的失誤……但必須承認的一點,他在這個時代可就認識她這么一個人,不見個面怎么行。
想到這里,陸時連鏡子都懶得照,轉身將袋子藏到了房間里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然后抬腳走到了房門面前,從門縫里往外看了看。
護衛們在門外走來走去,明顯是在執行王爺在成親之前不準他出房門一步的命令。
陸時偏了偏頭,忽然調皮的勾唇一笑,眼神狡黠如狐。你們以為這個木頭做的破門就能關住我嗎,真是可愛到飛起啊。
他揚了揚眉,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下一秒,房間里空無一人。
☆、第6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逗比
第六章你是我的小呀小逗比
大周開國皇帝奢侈靡費,花費大量財力人力修建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歷經了一代又一代風雨的洗禮,依舊穩穩佇立在廣陵城的中央,以它深邃而又滄桑的眼眸,注視著蕓蕓眾生,來往過客。
當朝皇后凌百棠跪在地上,脊背微駝,眼眸低垂。如果不是身上穿著皇后才有資格穿的燕居冠服,很難看出她竟然是當朝國母。
傅懷薇忽然有些坐如針氈,坐在床上也不是,起來也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才好了,雖然知道皇后跪的是太后,可是對方的這個角度這個面向,實在是讓人有些冷汗直下……
太后傅旦睇了地上跪著的人一眼,毫不客氣道:“皇后,你可知罪?”
還沒等人見完禮,張口就開始問罪,明擺著是要為自己侄女做主了,傅太后雖然護短,可在這個后宮里卻一向是最權威的存在,不知是因為她是當今圣上的親生母親,更是因為她身后有整個傅家在支撐,這個家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周朝國祚幾百年中,從傅家就走出了三個皇后,被民間敬稱為“金冠后族”。而她之所以讓自己的小侄女十三歲入宮,為的就是想讓她榮登后位,保住這個名聲,奈何事與愿違,有些太過復雜的局面,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扭轉。
凌百棠跪在地上動也不動,語氣平淡道:“臣妾不知。”
一雙鳳目看起來毫無邪念,天庭飽滿如斯,鼻子甚至說不上小巧,皇后長得不算漂亮的類型,卻很是大氣耐看,正所謂相由心生,她也確實配得上這句話,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襯上她那身華美的皇后常服,倒很是有一番國母的氣度。
反觀傅懷薇,雖然長相清秀可人,精致靈動,卻怎么也無法將她的長相和皇后這個詞搭上邊。
“貴妃身子弱,你們不心疼,哀家心疼!”傅太后上下打量了皇后一番,尖刻道:“薇兒是在你宮里出的事,險些就去了一條命,皇后竟然還跟著沒事人一樣?諒你也不會承認是自己做的手腳,這件事情,哀家定要查明。”
凌百棠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也可能是有恃無恐,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太大的反應,只平平靜靜道:“臣妾與傅貴妃素來交好,并沒有害她的意思,更不會在自己宮里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況且……臣妾已身居高位,這件事情即使做了,也并沒有好處……母后一向慧眼,定會還臣妾一個清白。”
傅太后哼了一聲,雖然也覺得有道理,可是心里卻還是對她有所懷疑,保不準她就是利用了這種心理,才敢在自己宮里動手,好撇清關系說最不可能的人就是她。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她實在不想讓這個女人再囂張得志了,即使是正兒八經冊封的皇后,卻已經不是第一天看不慣了,索性道:“就算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那也是你宮里管教不嚴,讓賊人混了進去!從今日起,在皇后的嫌疑沒有洗清之前,哀家將暫時代掌鳳印,你可有意見?”
眾人皆是一震,皇帝神情復雜的看了母親一眼,最終卻也沒說什么話。傅懷薇愣愣地看著姑母三句兩言之間權力交接,忽然很是有些感慨。
只有跪在地上的皇后凌百棠攥起了雙手,臉色平靜,據理力爭道:“太后您……無權執掌鳳印。”
這不是一件小事,甚至會對整個后宮權力的平衡造成極大的沖擊,然而當事人卻冷冷一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皇帝都沒說話,你有什么資格抗旨?”
你們凌家不過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
時間從來都是女人最大的仇人,太后雖然保養得當,卻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偶然窺得她年輕時的風華。
凌百棠跪在地上沒有說話,只恨得牙關緊咬,卻沒敢在明面上表現出來。說來實在可笑,這么多年來,她這個皇后的位子坐的實在憋屈,即便是隨便揪一個人出來,問這后宮最怕的人是誰,肯定會回答說第一怕太后,第二怕青玉宮里的傅貴妃。
太后也就罷了,你傅懷薇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丫頭片子,也不見得陛下有多么喜愛你,只不過仗著太后恩寵,狐假虎威,憑什么和我抗衡?等到太后歸西之日,看你還能找誰當靠山。代掌鳳印又能怎么樣呢,終究也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
有些話,永遠只能在心里想想,見不得光。
凌百棠抬起頭來,仍舊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臣妾……遵旨。”
太后沒再看她,揮了揮手便讓她出去,一副眼不見心為凈的樣子。
皇后凌百棠離去的時候,沈浮坤偏頭看了她一眼,卻沒來得及與她對視,便只留下了一個深紅色的背影,無聲勝有聲。
觀看了整場大戲的傅懷薇依舊有些發愣,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皇帝,然后默默地低下了頭,作為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她自己也知道,她的這種智商和性格根本就不適合生活在后宮里,如果不是有一個當太后的姑母,早在十三歲進宮那一年她就該被整死了,并且死的尸骨無存。
所以她對太后姑母的心情一直都很復雜,說她感謝太后吧,當年又是她強迫年幼的自己入宮為妃,將年僅十三歲的她困在深宮的囚籠里,容不得一絲反抗。說她恨太后吧,偏偏這五年來,姑母對自己無微不至,掏心掏肺,百般愛護,根本不讓自己受到一丁點傷害,完全就是當半個女兒對待的。
她這邊還在心情復雜的憶往昔崢嶸歲月,坐在床前的太后又發話了:“你這孩子就是心眼直,誰給的東西都敢亂吃,這宮里眼紅你的人多了去了,女人心海底針,以后事事都要謹慎小心,可記住了?”
傅懷薇吸了吸鼻子,委屈道:“知道了……”
“還有,你進宮的年歲可不早了,怎么到現在肚子還沒有動靜?”太后瞄了一眼她的肚子,頗有些不滿道,“皇帝最近是不是不怎么來你宮里?有什么委屈盡管告訴姑母,姑母給你做主。”
被當面問起這種問題,傅懷薇很是有些尷尬,只能向往常一樣按照吩咐回答道:“不是的,是薇兒自己肚子不爭氣,不能怪陛下……”
沈浮坤一直面對著門口,眉頭微皺,此時此刻聽到這種話,忽然覺得很是好笑,笑完之后卻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
“皇兒。”
沈浮坤低了低頭,這才將身子轉了過來:“兒臣在。”
“薇兒受了驚,你今天不來青玉宮陪她可不行。”太后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沒再多言了,她一向喜歡充當這種順水推舟的角色,特別是在撮合自己兒子和傅家侄女方面。
皇帝沉默了一下,瞥了傅懷薇一眼,接著沒什么情緒道:“是。”
傅太后傾過身子,摸了摸傅懷薇的頭,道:“沒什么事的話,哀家就先走了,你這幾日也盡量不要出門,在這后宮里,想害你的人永遠都比愛你的人多,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嗯嗯。”傅懷薇誠懇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在心里了。
傅太后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帶著自己的隨身宮女便出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很快,房間里只剩下皇帝和傅懷薇兩個人。
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還呆在這里,傅懷薇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陛下您不走嗎……”
還是頭一次被下逐客令,沈浮坤似乎愣了一愣,奇道:“你以往,不是巴不得朕多坐一會兒的。”
“啊沒有沒有,臣妾不是那個意思。”傅懷薇在他面前一向很拘謹,連忙緊張地解釋道,“只是因為天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