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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婭將他的被窩鋪在自己的床邊,拍拍他的腦袋,道,“你先睡。麻麻去洗澡。乖。”
“……”
洗完澡出來 ,尤里安已經(jīng)到夢里跳大神去了,倒是顧婭,家里突然多了一個人,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半天,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就是難以入眠。
她轉(zhuǎn)過身體,悄悄地望向地上的男孩,尤里安其實算是長著一張挺經(jīng)典的德國人臉型,深眼窩高鼻梁,棱角分明,不笑的時候,看上去一本正經(jīng)地拒人千里。好在他的性格開朗活潑,平時愛笑愛惡作劇,一直就給人種很陽光的感覺。
陽光,多好啊,正好可以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他睡得很沉,卷翹的棕色睫毛就像兩把扇子,在臉上留下兩道陰影。顧婭伸手摸了下他的金發(fā),柔柔的,軟軟的,細細的,手感很不錯。銀白的月光柔和了他臉上的線條,本來就顏值爆棚,現(xiàn)在更有一種寧靜的美,如同一個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俊美而不真實。
顧婭看呆了,忍不住在心里感嘆,帥鍋啊,你咋那么帥呢?就是不知道十年后,你是不是還這樣帥到?jīng)]朋友?還是會走上越長越殘,金發(fā)變地中海,六塊腹肌變啤酒肚的不歸路??
☆、3.27晉江獨家|發(fā)表
“什么?你讓他過夜了?”嚴歡扯開大嗓門,唯恐天下不亂地叫道,“老實交代,你們到什么程度了?”
顧婭一把掐住她的嘴道,“噓,你輕點。”
嚴歡不以為然,“切,又沒人聽得懂。”
“那也丟臉。”
“有啥好丟臉?”
“你嗓門太大了 ,有好幾個德國人都往這邊瞟了。”
嚴歡翹著椅子背,一下又一下,完完全全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愛看看,我說我的,管他們鳥事。”
顧婭道,“他們喜歡安靜,你聲音這么大,他們會嫌吵的。”
“我就這音量,怎么了?”
顧婭脾氣好,見她不聽勸告,便不和她在這種小事上起爭執(zhí),回到先前的話題上,“我們什么也沒做,你別亂想,他就在我床下睡了一晚。”
嚴歡啪的一下坐正身體,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要不然,為什么他不去賓館,不去同事家,就賴在你家。還有,沒準就是他在找借口,根本沒鑰匙忘帶這回事。”
尤里安對自己有點意思,顧婭身為當事人,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到一點。但,這是他的追求手段嗎?感覺不像,他雖然愛糊弄人,但處事為人還是比較直接坦蕩的,不是那種會耍小手段的人。
見她沉思,嚴歡推了她一把,沉不住氣地問,“你怎么想?”
她搖頭,“年紀太小了。我實在下不去手,總有種拐賣未成年人的負疚感。你知道嗎,他問我年齡時,我還故意隱瞞了一歲。”
“切,下不去手你也把人家看光光了。”
顧婭低聲補充了一句,“豈止啊,還吻了。”
嚴歡嘖嘖有聲地感嘆,“就他吧。都說治療心傷的最佳治療法就是開始一段新感情。”
“可他比我小啊。我四歲的時候,他還沒出生。”
嚴歡白她一眼,“你不說年齡,有人知道嗎?”
“有。你。”
“其實,你該這么想,”嚴歡語重心長地道,“外國人老的快,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五歲,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五歲,這么一來一去,不就正好?”
這話也就嚴歡這個損友說得出,不過仔細想想覺得也不是沒道理,而且年輕男孩,很多世界觀還沒形成,就像一張白紙,能調(diào).教啊。至少比一個三十歲,什么都經(jīng)歷過的滄桑男要容易改造。有句話不是這么說,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優(yōu)質(zhì)男,就找一個容易改造的老實男?不過,尤里安是什么屬性,現(xiàn)在還不好說。
“矮油,你也真是糾結(jié)……”她雙手一拍桌子,身體向前,突然叫道,“還是說,你還放不下托馬斯這個渣男?”
顧婭被她嚇一跳,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邊飄過一陣風,抬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德國人。原來,是她倆動靜太大,吵著他們,派代表來提意見了。
嚴歡也就死鴨子嘴硬,人家真找上門,總不能拍桌子和別人吵架吧,哼哼卿卿幾聲消停了。壓低著聲音抱怨,“我聲音很響嗎?我明明是正常音量,在國內(nèi)我說話更大聲好么。”
顧婭聳聳肩,對此也挺無奈的。大概是德國街上比較靜謐,車來車往也沒什么人按喇叭,噪音少,所以用不著大聲說話。他們性子冷,嗓門輕,不喜歡喧嘩。聽手機稍不留神說話聲大了一點,就會有人過來讓你輕一點,顧婭也經(jīng)常被人噓。
有這事一攪和,兩人都沒了繼續(xù)坐下去的心情,將殘羹收拾了,離開學校餐廳。
“對了,你不打算考dsh嗎?”
“沒入學通知,考不了。”
“daf可以吧。”
去德國的外國學生,都要通過語言測試,dsh是各高校設立,daf是由德國學術開發(fā)協(xié)會下屬的研究所設置,不過具體兩者之間的區(qū)別,顧婭也沒弄懂過。總之,想要在德國讀大學,就得要有兩者之一的語言考試證明。
“據(jù)說daf的聽力和閱讀都比dsh難。我在語言學校該學的課程都上過了,覺得很難再有突破。”
嚴歡想了想道, “要不然你買幾本歌德的書看看。”
顧婭嘆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這種有字天書我可能看懂么?”
“有辦法了。你去法蘭克福大學找個中文系的德國學生,兩人一起看,遇到不懂的,你也好問她/他。”
“這也是個主意,就是不知道價格。”
“不要錢,這叫tandempartner。就是和他語言交換,你教他一小時中文,他教你一小時德語,不收錢的互惠。”
顧婭一聽,頓時眼睛亮了,“這個可以有。但問題我怎么找?”
“黃暴一點,直接去他們中文系貼張啟示吧。大概說一下你的情況,然后留個手機號碼。有時,他們也會自己貼尋找語言互惠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