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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戀人
作者:engel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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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見
18個月前,顧婭為了追男神,拖著兩只30公斤的箱子,飛了兩萬公里,從南半球來到了西半球。時間眨眼飛逝,結(jié)果,這邊簽證快到期了,那邊大學還沒落成。千言萬語化作一句,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剛添置了新家具,窩在房里整理東西,這時,電話鈴響了。顧婭隨手接來一聽,是自己的好基友嚴歡。
電話接通后,嚴歡張嘴就道,“哎呦,你還喘著呀?這么久不出洞,我以為你嘎嘣了。”
這基友其他都好,就是嘴賤舌毒。不過,兩人認識一年,互相調(diào)侃慣了,所以顧婭見怪不怪地回了句,“快了。”
嚴歡問,“一會兒我們?nèi)ブ苓叧鞘姓遗R時工,你去不去?”
顧婭嘆了口氣,“去什么呀,人家拿的還是語言簽證,不能打工。”
嚴歡驚訝地咦了一聲,“怎么你申請的學校還沒消息反饋嗎?我們這邊的幾個學妹學弟早就拿到入學通知書了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到這個,顧婭頭又疼了。當初,拿著語言簽證,興沖沖地跑來德國,如今已經(jīng)一年過去了,語言倒是出師了,可始終沒有大學要收她的意思。
她悻悻地道,“學校給我發(fā)了一份拒絕信。讓我先去補個高中文憑。”
“什么?”嚴歡一時沒明白,不解地問,“你不是在新西蘭讀了大學的嗎?為什么要重讀高中啊?”
“唉,我新西蘭大學沒畢業(yè),所以最高文憑是高中,他們說了大陸來的都要aps。”
說到aps,這簡直是她心中永遠的痛,這種專門認證中國小學到大學的東西,在新西蘭上學的她,怎么可能會有?可人家德國人的腦回路啊,就是這么的神奇,一根筋下來都不會打個彎,遇到她這個特殊情況,頓時被難倒了。拿著她這份夾雜著中國和新西蘭文聘的材料……傻眼了。
天知道,為了獲得一紙入學通知書,她跑了多少次國際學生管理處。把人家大學的門檻都給踏扁了,就連那個負責辦理入學手續(xù)的秘書,也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后來的感嘆。你們中國學生的毅力,真是非一般的堅強!
想當初,剛離開新西蘭那會兒,顧婭信誓旦旦地要去德國闖一番。天算不如人算,誰知道,這圓夢的道路上充滿了泥濘,簡直是一步一個坑。可人生,誰沒點挫折。她顧婭就相信一句話,愛拼才會贏,誰勇敢了,特別的明天誰就值得擁有。她就是這么固執(zhí)的人,自己決定的人生,就算前進的道上沒有路,也要自己去踩一條路出來。所以,就這么一直耗著。
嚴歡驚訝地問,“不是說,北京使館那邊會替你發(fā)個傳真給學校,告訴他們你情況特殊,可以不受aps影響申請大學嗎?難道北京那邊沒發(fā)?”
“發(fā)了。大學部也收到了,不過,這么情況還是第一次遇上,他們束手無措,所以就把我的材料寄去了zab(zentralstelle fur auslndisches bildungswesen外國文憑審核部)審核。”
聽到審核兩個字,嚴歡頭就大了,忍不住嚷道,“這都是什么腦回路啊。你有新西蘭的大學入學證書,還有學分,他們要怕水平不夠大不了讓你念個大學預科就行了。整什么飛機,寄來寄去,認證來認證去的,也不怕花錢!”
“沒辦法,這就是德國人啊!給他們的古板跪了!”顧婭也忍不住一頓狂吐槽,她在國內(nèi)高中畢業(yè),然后跑去新西蘭讀了個預科后,又讀了大學,雖然沒畢業(yè),但四個學期的成績卻是白底黑字,可這邊的大學就是死活不接收。是德國人太嚴謹了呢還是太嚴謹了還是太嚴謹?
“那結(jié)果呢?”
說到這個,顧婭心情又莫名惡劣起來,“結(jié)果就是,我在中國高中文聘不承認,得在德國重念!但是大學,如果將來繼續(xù)學商的話,倒是可以折學分,少上幾年。”
嚴歡一聽,頓時炸毛,“逗比吧,德國人。有誰上了大學,還要回過頭去上高中的?”
顧婭哭喪著臉,回了句,“我。”
嚴歡聽她聲音悶悶的,忙安慰道,“那不行你就去申請上高中,反正德國上高中也不要錢。”
“嗯,過幾天,我再去問問高中。”顧婭在心里哀嘆一聲。
嚴歡又問,“那你的簽證呢?什么時候到期?”
“還有一年的樣子。”
“時間倒還算充裕,再想想辦法,天無絕人之路。”
“我也這么想。”
“要不然,你再去私立大學問問,自己付學費的,可能入學要求會寬松一點。”
顧婭道,“我也研究過了,這里附近倒是有一個私立的,我和他們約了下個星期三見面,倒時候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你看,這不還是有很多條路,別太擔心了。傳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兩人曾在一個語言班打拼過,不過,嚴歡可沒她這么復雜的歷史,考完的德語托福后,早早入學了。說了幾句,她話鋒一轉(zhuǎn),道,“你宅在家里,心情也不會好起來,倒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觀光。我們找打工,你就當散心,沒準,天上掉餡餅。”
說得也是,何況這幾天都沒出門,再不去買菜,家里都要彈盡糧絕了。約好時間和地點后,她把電話掛了。
打起精神,給自己畫上淡妝,換了件衣服。顧婭今年二十一,正是青春貌美的年齡,所以隨便穿什么,都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雖說她人不高,但五官長得還不錯,人也瘦,纖纖細細的,還挺招人可愛。
裝扮妥當,她挺了挺胸膛,準備出發(fā)了。
正在鎖門,這時,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歡快的笑聲。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是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們當中有男有女,都是德國人。其中有個高個子的金發(fā)男孩,長得特別挑眼,沒辦法,顏值高的人,總特別有存在感。
顧婭搬進來不久,鄰居都是些何方神圣,心里根本沒譜。不過,這人她倒是見過幾次,應該也是住在這層的房客。這一棟公寓本來就是租給學生或者單身漢的,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格局,撐死了也就40個平方,獨立衛(wèi)浴,倒也挺溫馨。德國的房客,一般都自管自的多,很少會相互串門子,所以不認識也很正常。
金發(fā)小帥哥本來在和小伙伴們說話,目光一轉(zhuǎn),看見她正在瞧自己,便嘴角向上一彎,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算是跟她打了個招呼。
身為顏控的她,對各種類型的帥鍋,基本都沒什么免疫力。顧婭臉一紅,趕緊目不斜視地鎖好門,拎起包包,急匆匆地跑了。這一插曲,也就是驚鴻一瞥,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腦后。
換了兩輛電車,總算到了和基友約好的地方。嚴歡早就到了,正無比瀟灑地靠在一處欄桿上在抽煙,看見她來,加速抽完最后幾口,手一彈,煙頭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她整了整衣領(lǐng),然后大步走了過來。
她劈頭蓋臉地抱怨,“你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