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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沈承鶴放聲狂笑:“千歲小爺爺,老子就說嘛,你可能跟這些人也有親戚,不然為什么就只舔你!”
“滾,□□姥姥。”三殿下罵街了,耳朵尖也紅了。
他們幾人對幻情峪里那段經(jīng)歷仍然心有余悸,誰也不敢沾到春/藥,不約而同都往后退去,迅速撤離戰(zhàn)場。
蕩情散特別之處,就是藥性能夠一傳十、十傳百。被咬過舔過的倒霉蛋也迅速中了藥癮。漸漸地,殿內(nèi)沒有再能繼續(xù)為戰(zhàn)的守宮人,一間大殿變成捉雙成對的鴛鴦場……
就是這盒藥,以摧枯拉朽風(fēng)卷殘云之勢大破山魈陣,瞬間解了他們的困境。
想要通關(guān),又不愿傷及無辜性命,也只有這一招了。
楚晗指揮著小千歲,填完銅門上的最后一顆門釘。
“最后一個空位,橫九豎七,是青龍。”
楚晗說,汗水已濕透后心。
龍、鳳、鶴、龜、雀、虎、麒麟、英招、貔貅,九種靈獸依次排列在黃銅門釘上。門釘矩陣的橫九行、豎九列、以及每個九宮格內(nèi),九獸都各不重復(fù)。
霎時間大殿內(nèi)靈光畢現(xiàn),殿外鐘鼓齊明。
沉重的大門應(yīng)聲緩緩而開,淡紫天光鋪滿月臺,漫天繁華星斗。
鳳飛鸞閑庭信步邁出宮殿門坎,錦盒里還剩最后兩顆小藥丸。
這人微微一笑,示意給沈公子:“承鶴,這兩顆給你留著,將來……”
沈承鶴吐槽道:“成,老子帶你去人間看車海,你就惦記著給我喂這玩意兒!寶貝,你可真疼你爺們兒。”
鳳飛鸞暢快地大笑,笑聲帶一絲風(fēng)流媚態(tài)。
這人心思一轉(zhuǎn),將錦盒給楚房二人一遞:“三太子,蕩情散還剩兩顆。將來你過去了人間,這絕妙好物可就再也尋不到了,要不要拿一顆?”
房千歲毫不猶豫回絕了指揮使的美意:“不必了,本王好使得很,鳳大人留著慢慢兒用吧!”
他們?nèi)〉澜麑m的西側(cè)路,穿梭在西側(cè)大殿之間,迅速又通過了西方“兌”位、“坤”位的宮格,距離最后一宮越來越近。
晷針的投影在變幻莫測的天光下移動,緩緩指向午時。他們眼前是正南方“離”位巍峨壯麗的行宮。
打通這一關(guān),他們就可以進入九宮八卦陣正中的紫微宮。
而且,這基本就是他們進來時的位置。他們已經(jīng)在這地方奔波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長途奔襲,四人戰(zhàn)隊幾乎精疲力竭。一貫從容、處變不驚的鳳大人,干脆就把官帽摘了,袍子脫了,抖著頭發(fā)喘氣。
房千歲疲憊地坐在地上,鼻尖掛著幾顆汗珠,四處踅摸,直勾勾的表情像在找牛。
他們幾人,或許也在不知不覺中沾染了黑色潮汐的氣息,而且靈力越是強盛的人,受到侵染就越強烈。他們四人里,反而只有沈公子絲毫不受黑沼影響,生龍活虎的。
楚晗駐足,不停地回頭看。
沈公子問:“晗,人都在這兒呢,找誰呢你?”
楚晗低聲喃喃道:“我怎么總是覺得,后面有人一路跟著咱們。”
一句話讓沈公子從地上蹲著的姿勢直接蹦了起來。不帶這么嚇唬人的,誰他媽跟著咱們?!
他們一路四人同行,并沒看到有人跟蹤,楚晗有時完全是憑感覺,也給不出證據(jù)。他知覺靈敏,總感覺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縈繞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88|第十二話.決戰(zhàn)神都
第八十九章離音繞梁
楚晗其實是想家了,想爸,想親人。
千辛萬苦的一段跋涉,他不是為他自己。越來越接近這段路途的終點,他也無法預(yù)知,下一站能是他的家嗎……
“離”位的大殿在紫紅色霧氣中慢慢顯露真容。
朱門兩側(cè)懸掛豎匾,筆跡蒼勁,寫的大約是“山長水闊游子吟,曉風(fēng)殘月離人淚”之類略帶哀婉憂傷的詩詞。楚晗那時已經(jīng)很累,仰望飛檐上的五脊六獸,眼前一團光芒。
四人一個跟隨一個,推開菱花雕窗大門,緩緩邁入旖旎幻境般的廟堂。這一回沒有兇神惡煞般的守宮人,也沒遇見馬臉大猴子成群結(jié)隊向他們討要過路費。這座大殿氣氛十分安靜、祥和,白霧環(huán)繞著丹漆木柱。鼻息間流動的空氣很溫暖,讓人在極度疲倦之際,就想要把身軀四肢拋在金鑾寶座的臺階上,痛快睡上一覺。
殿頂中央是金色的藻井,三重方井套疊,中間是一條威武的蟠龍造像,周圍一層一層蓮花浮雕,呼之欲出。
仙人們曼妙的身軀披著白色輕紗,從藻井天頂下方飄過,繞梁而行,似真似幻。四周綠蔭濃郁,樹藤在風(fēng)中拂動。
琴簫悅耳,溫存地撕磨著五感知覺。絲竹之音沁人心脾,讓楚晗不由自主露出恬靜笑容,嘴唇劃出弧度。他行走在碧綠的陰翳下,不知不覺沉浸樂聲中……
很美。
靈界原本就應(yīng)當(dāng)這個樣子吧,世世代代祥和寧靜。
沈公子口里不住發(fā)出贊嘆,大步走入廟堂深處,對那些有男有女的仙子賤賤地招招手,看著老毛病又要犯了!
楚晗坐在臺階上,聽琴簫合奏聽得出神。曲音高妙,卻并不艱澀,他句句都聽得懂。
細(xì)致的音階孤獨地行走在最高處,仿佛懸于危梁之上,讓聽者的心神都迸發(fā)出驚顫,再緩緩下落,千回百轉(zhuǎn),輾轉(zhuǎn)悱惻,如泣如訴,訴的就是離人心境。
他聽得眼睛慢慢紅了,也是訴到了無數(shù)天以來的日夜所思,兩手攥得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走了這么久,在靈界的彼端,路的盡頭卻并不是盡頭,分明是一條岔路。左邊這條路是情關(guān),右邊那條路也是情關(guān),兩邊他都無法割舍。
“楚晗。”
有人叫他。他一抬頭,梁上坐著銀發(fā)長辮的身影,熟悉帥氣。三殿下的中衣被汗水洇透,白衣下隱隱透出很好看的胸膛輪廓,眼底一片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