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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人心情甚佳,這回沒有橫眉冷目耍小家子氣輸不起。鳳大人輸陣不輸人,昂首挺胸撩開步伐,拉過沈公子的手腕,走開了。
鳳飛鸞有新歡相陪,自然是怎樣都好說。沈公子作為指揮使大人的新晉男寵,心里巴望的卻是與眼前的美男共此一生、白頭偕老。美人兒你既然包了老子,就一包到底,黏上了甭想再撒開。
鳳飛鸞拉著人快步走到崖下,水邊。
沈承鶴眼一瞪:“哪兒去?不會真要睡河底下吧?!”
鳳飛鸞:“怎樣,不愿意?”
沈承鶴咧嘴一樂:“不、不是,我樂意。就是,河底下有水怪,都姓房的他們一族的,小水怪專咬老子屁股!”
鳳飛鸞輕聲一笑,忍不住附耳道:“除了本宮,哪個敢碰你的屁股,本宮一定燒焦他們的皮……”
鳳飛鸞說話間拉過沈公子,讓他趴到背上來。沈公子尚不明所以,鳳大人將沈公子背起來了,踩著河邊大石,借力一轉身直接上了懸崖!
鳳飛鸞雙手并用,攀上懸崖的速度飛快。沈承鶴只感覺耳畔寒風呼呼作響,吹得他發型直聳飄飛,轉眼間就上去了十幾丈的高度。
沈公子驚呼:“噯咱干嘛去!”
鳳飛鸞笑聲蕩在空中:“看云海有什么稀奇……本宮帶你去看天河!……”
鳳大人尋到懸崖上一處茂密灌木,以大葉片墊上,鋪成個草甸模樣,攜了人坐下。湛藍色的星的海洋就籠罩在他們頭頂,一道鋪滿寶石光芒細碎的銀河橫貫夜空,仿佛觸手可及。
沈承鶴下意識地為美男揉揉胸:“寶貝兒,你不是傷著?昨晚還喊胸口疼,這會兒不疼了?”
鳳飛鸞神色傲然:“一點小傷,能耐我何?”
沈承鶴:“你原來能爬上來啊?!咱們幾個竟然還憋在這地方,不趕緊出去?”
鳳飛鸞面色突然黯下,低聲問:“你這么想要出去?”
沈承鶴忙笑呵呵地說:“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哪!你想一輩子在這小河溝里游船打漁,老子也陪你打漁唄。”
沈公子在鳳大人面前毫無避諱與心機,鳳飛鸞心里悲觀惆悵,卻不愿壞了得來不易的良辰美景。今晚月色撩人,漫天星斗。他們距離懸崖頂端還有很遠,然而居高臨下往下方河道望去,一條水脈已然化作夜色中閃爍著晶瑩藍光的玉帶,如夢如幻,美妙極了。
鳳大人傷好了,卻不告訴旁人,不愿就此離開,知道只要從這里出去,在神界一露面,必然是命中無法逃脫的又一番血雨腥風。
鳳飛鸞拎過承鶴的下巴端詳,嫌棄道:“分量那樣沉,要累死本宮么?那楚公子掂量起來就比你輕許多……當真愚蠢。”
沈承鶴沮喪地一嘆氣:“嗯,沒錯,楚晗樣樣都比老子強!我告兒你吧,從小在幾家子長輩面前,楚晗就是那個模范寶寶優秀生的正面榜樣,老子永遠都是歪瓜裂棗反面教材,打生下來就專門襯托他的!噯你說,你當初怎么沒看上他啊?”
鳳飛鸞笑一聲,伸手往下毫不客氣捏了沈公子的下/身要害:“你這里摸著更好……”
有些話鳳大人嘴上不說。沈公子令他十分踏實、安心。本就生性多疑,真要是身邊擱一個楚晗那樣有心眼兒的,還得整天提防著枕邊人,睡都睡不踏實。
沈承鶴一旦認真起來,對老情人兒是掏心掏肺地疼愛,這幾天時不時就拉著他絮叨家常,家里有幾套房子幾間公司多少家底兒多少存折股票,恨不得有幾畝地多少頭牛都向美人交待了。用沈公子的話講:寶貝兒,那天老子吊在火坑上面,以為這條小命完蛋了,活不成了,我沒想到你沖過來救我,就這么跟我一起掉下來了……只要你不嫌棄我,老子到那邊一定好好疼你,以后踏實開公司、專心賺錢養家糊口,給你買漂亮衣服、買面膜、買包包!只要你點的出來的,我讓你在人間仍然過上神仙日子。
在人間也過上神仙的日子……
鳳大人記住了這句來之不易的柔情蜜語。
鳳飛鸞細長的雙目泛出如絲的媚顏,突然俯身壓下去,用力一掀沈公子大腿。
沈承鶴猝不及防往后一倒,仰面朝天就倒在斜出懸崖的一棵巨樹枝干上。那姿勢讓兩人不由自主都回想起初次見面的荒唐可笑:指揮使大人也是這般盛氣凌人地壓上,沈承鶴面向蒼天,躺在九頭鳥的脊背上……
沈承鶴:“哎哎哎這怎么個意思……”
“哎呦瞧這迫不及待……”
“別別別扯就剩一件上衣了……”
“噯你也七老八十的了,悠著點兒啊!咱量力而行,保重貴體……”
鳳飛鸞驀地從他胸口拔起頭來,面露紅暈:“你嫌我老了?!”
沈承鶴睨著人:“你七老八十了都這么好看……二八年華的時候得長多俊啊,可惜老子那時候沒機會認識你……”
沈公子話音未落,鳳大人微笑著掰開他腿,氣勢如虹地摜入。
兩人那時不由得都揚起脖頸,酣暢淋漓地呼出一口氣,仿佛期待已久。就在那高崖之上,河道之巔,藤條綠葉鋪就的“玉蒲團”上,搖搖曳曳地做起來。
……
房千歲擄著楚晗掠過寬闊河道,一腳輕點水面,踏出一叢緩緩放大的波紋。
布滿瑩藍色靈藻的岸邊,楚晗還沒站穩腳跟,就被某人毫不客氣推倒。房千歲的重量壓上來,一腿楔進他兩腿之間,再分開他雙掌按住。
楚晗眼含期待,反逗這人:“我不怕被人看見。”
房千歲冷哼:“你是不是覺著我打不過鳳飛鸞?”
楚晗面帶天真:“三殿下內功和招式都居三界之首,哪能打不過指揮使?”
“本事居三界之首的是你吧楚晗?!”房千歲瞇細一雙眼睛,精明地盯著他:“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把那根藤條弄斷了。”
楚晗無辜地說:“不可能,我離那么遠。”
房千歲憤懣道:“我只要一招就贏他了。”
楚晗笑道:“那肯定的。”
房千歲嘴唇劃出弧度,對眼前人是恨不能下嘴咬上幾口。楚晗也笑,坦然地說:“你兩個打太久了,我等不及了。”
我等不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