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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大戰進入狼藉殘局,看樣子不打到天黑也不會休戰。西山山脈被城頭的火焰映出一片紅光。
房千歲領著他們溜下臺階轉進門洞,悄悄離開城防區域,臨陣溜號了。
叛軍是從南面打過來,南面城廓被圍,顯然是出不去了,只能往北面走。他們仍然取道進城時走的西便門,趁亂混出了城。三人騎乘兩匹英招。楚晗身后坐著沈公子。沈承鶴死死抱他的腰不放,恨不得把他腰帶解開,直接倆人捆一起才踏實。
他們不確定九殿下那三人在哪里,是否就混跡在攻城叛軍里。但那時遠射開槍援手他們的,分明像是老七。
楚晗說:“我們不去找找小九他們?也許還在城里?”
房千歲說:“不用擔心小九。他換了衣服遮了臉,早就帶老七老八離開廖府,現在應該混出城了。我找地方把你們藏起來,再去找他。”
“小王八身上咸腥味兒重得很,十里地開外都聞得到他。”
怕楚晗擔心,房千歲補充道。
楚晗哼了一句:“你家九爺是揣了一筐龍腥草在身上嗎。”
房千歲:“小王八不用揣那個藥草。他自帶一身腥氣。”
楚晗:“小九才多大一個孩子,他有那個?”
明知楚公子是故意揶揄往事,房千歲抿住嘴角的表情:“你怎么知道那小孩就沒有?他花花腸子也多著,不是個省油燈。”
楚晗:“昆明湖下面那只很俊的小母龍么?”
房千歲不屑道:“不止那個!還有青海湖里一條四百多歲的母煌魚,比他年紀還大。他跟人家玩兒得很好,以前每年都要約水下相會。”
楚晗忍不住樂:“姐弟戀,有出息。”
沈承鶴不停插嘴:“九爺是誰?他有哪個?”
“什么腥草?”
“那是什么東西?”
楚晗與小千歲皆笑而不語,當然不能告訴外人,龍腥草的典故有何深刻內涵。
“喂,你們倆,別總把話說一半成不成啊?這后邊兒好歹還坐個大活人!”沈公子受不了冷落。
房三爺騎在人頭馬上,橫了沈公子一眼,眼神就是說:你個卵球再叫喚一句,老子讓你滾下坐騎,自己腿兒著跑路。
沈公子靠在楚晗背上黏糊著。這就是趁著發小還沒嫁,再吃一記豆腐。楚晗身上自帶發電發熱功能,抱著真暖啊……
英招跑出幾里地,沈承鶴又開始嘟嘟囔囔:“哎呦,老子不能騎馬,老子菊花疼死了啊~~”
楚晗哭笑不得:“你菊花又怎么了,誰給你灌六神了?”
“六神?六神都算輕的!”沈承鶴暴躁地罵:“你以為那個大魔頭能像你對老子這么溫柔,這么會體貼人!”
楚晗他們已知沈公子就是被指揮使大人做成假銅人,擄進翊陽宮,后來又發生什么,就是天知地知那二人知的一段狗血宮闈秘史了。
楚晗試探問:“指揮使大人欺負你了?”
沈承鶴撅著嘴,委屈著:“可變態了,丫就只差直接往老子菊花里灌壯/陽丹幻情散那些玩意兒。老子倘若再不跑,就要七竅流血被他搞死!”
楚晗又問:“他當初為什么偏要把你從北鎮撫司救走,沒有扔進煉爐?”
沈承鶴:“呃……看老子長得太帥了,沒見過我這么英俊帥氣的。”
房千歲冷笑道:“那個魔頭喜好龍陽,說不準真心看上你。你要是也動心了,就下馬回去找他,別跟著我們走。”
房爺巴不得姓沈的花心大蘿卜趕緊滾蛋!找指揮使風流快活去吧,你二人才是絕配,別來招惹楚晗,休想與本殿下搶娘娘。
沈承鶴一聽嚷道:“我沒打算回去跟他!……老子伺候不動那個美人兒,喂不飽他,哪天不是累死在他炕上,就是吃假藥邪藥的吃死我!”
楚晗暗里想要確認的是,鶴鶴,你當真色膽包天跟指揮使大人滾床單了?!
你真的勾搭鳳飛鸞沒把持住?將來萬一被人發現追究,或者那個魔頭自己后悔了,想要抓你滅口,到時你怎么辦?
惹是生非的小鶴鶴,趁著有口/活氣,快跑路回人間找爹媽吧。
沈公子自己也心虛耳熱,他過到靈界確實沒有白來,逍遙快活了一場。
他只要一閉眼再一睜眼,眼前拂不去的,就是那個裹著月白色褻衣、身軀健美膚色如玉絕色艷麗的美男,駕著九頭鳳,像天神降臨在他面前。他這會兒胯/下騎的是英招,一顛一顛,腦里回憶的卻是那時跨在九頭鳳上,迎風在云端蕩漾交/合的“一二一二”節奏。
他都沒臉跟發小招認,他一個純爺們兒被大美男操了,六神菊花沒保住,清白已經沒了。
而且操得還特爽,連著干了好幾趟,頭頂蒼天,酣暢淋漓。
他更沒臉提的是,從北鎮撫司脫險之后,他被關在深宅大院后堂一個小房間里。蒙面美男又來過一次,還是不情愿露臉給他看,偽裝成個五品黑衣校官逗弄他。那驕傲男子找各種借口威逼利誘,又仿佛很享受聽他嘮叨,最后命他乖乖趴下撅了屁股……
一夜七次郎啊,沈公子饒是青春健壯的身軀也受不了,再多熬一天就要精盡人亡。
所以他才跑了,穿著銅盔甲混在門衛隊伍里混出去。好歹也是個做爺的,終究還是不愿被擄為禁/臠,不甘心在對方胯/下忍辱偷生。
鬼衛頭子確實美貌,但凡眼睛沒瞎的,難免動幾分猥瑣心思。可惜那人性情霸道,下手兇殘,絕非良善之輩。沈公子這會兒再見到竹馬發小。楚晗抱住他的頭安慰他給他擦眼淚,頓時讓他醒悟還是舊人最好,溫存善良體貼,抱著舒服暖心。娶妻當娶賢啊。
一路上人煙愈發稀少,四周漸漸呈現草原荒漠景色。
他們是出城往北,以靈獸英招堪比高鐵動車的時速,估摸現在已經跑到包頭了。草原上偶爾有人面黃羊群落遷徙而過。天邊白云悠悠,遠山蒼茫。
房千歲帶他們向北而不是向南,也是因為自家幫派本部在北面,離自己地盤更近些。
日頭落下,草原晚間愈發寒冷。房千歲從放牧黃羊的某三蹄靈獸那里借了一間蒙古包,當晚歇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