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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姜漁嘴上是這么說,但心里努了努嘴。或許在事業上的拼勁兩爺孫很像,但在對待她這事情上可一點都不像。老爺子一向溫和慈愛,而礦主,偶爾對她發發慈悲,大多數時候都是冷面神。
老爺子收回視線,眸光又落在姜漁身上,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在感情方面,希望他別像我,否則將來得后悔的。”
“后悔什么?”姜漁問。
“沒什么。”老爺子斂了斂神色,說:“就是希望他能對你好。”
“……他對我挺好的。”姜漁雖然說這話沒什么底氣,但這話也算是實話,合約夫妻,一天到晚在她身上砸錢,這不算好哪算好?
周一,律畫上班的時候再沒有聽到自己的閑言閑語,看來那天在洗手間手撕陳涵,以儆效尤、殺一儆百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同事們不敢得罪她,但也不敢輕易靠近她巴結她,只是禮貌相待。
姜漁覺得這樣挺好的,知己朋友這東西,不求數量只求質量,同事就停留在同事的位置上就好,這樣煩惱也會少很多。
她沒有成為輿論焦點,但大家茶余飯后還是得找點談資,否則太無聊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漁意外地從他們口中聽到了唐澤林的名字。
自從陳涵打臉請假之后,唐澤林漸漸在事務局人員的口中消失,今天突然被談起,姜漁有些好奇,隱約聽到了新開了什么公司。她不好跟別人打聽,等回到寢室的時候才打開微博搜索。
上次唐澤林跟正唐上了熱搜之后,雖然熱度被壓了下來,但從那以后就多了唐澤林粉絲后援會,一群自稱唐澤林妹妹的女人們,在虛擬的世界里高喊唐澤林哥哥。哥哥的料很少,她們只能炒冷飯地自嗨,哪天來個新料,就沸騰了。
好譬如今天。
姜漁看了一下,才知道唐澤林開了一家文化傳媒公司,位于某個創意園區內。開業當天在門口剪裁,剛好有個粉絲在創意園內上班,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因為隔得遠,照片大多數是整體的,唐澤林站在其中,人很小,但挺拔剛毅的姿態非常清晰。至于特寫有兩三張,由于是抽近鏡頭,人很模糊,不過姜漁認得,的確是他。
除此之外,粉絲還打聽到,這家文化傳媒公司主要經營影視傳播、影視節目的拍攝與制作、廣告制作、影視發行。
姜漁突然想起了他昨天早上跟自己說,他的愛好是攝影,他是因為自己的攝影夢而開這家公司的嗎?上次她說自己有文學作家夢的時候,他曾經鼓勵她,難道他也要為實現自己的夢想而行動?
思及此,姜漁的心有些熱血翻滾。
這種他們都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去努力的感覺,很好,很棒,似是他們又靠近了一些。
姜漁激動了一會兒,正想收起手機睡覺,突然瞥到了整體照中的有一個女人。
剛才注意力都集中在唐澤林身上,忘了去看周圍的人,現在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林煙。她退出去翻了翻評論,看到有人說這張照片是周六拍的,也就是那天他沒空,她獨自一人回了唐宅那一天。
唐莉說過,唐澤林跟林煙是青梅竹馬,大學都能讀同一所,估計從幼兒園開始就一起讀書。他們曾經是攝影協會“神雕俠侶”,而攝影又是唐澤林最喜歡的做的事情……
這一刻,姜漁的腦子好像漿糊一般,各種各樣的事情都糊在了一起,她想理清楚卻越理越亂。滿腔熱忱的夢想說也好像成了一場夢,她的心從天堂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空落落的,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實處。
下午下班,姜漁直接開車回星辰灣。
這一天的交通特別堵,她開著車,走走停停像螞蟻一樣挪著,等回到樓下,把車停好下車,一抬頭,已經是萬家燈火。
她抬頭看向最頂層,那里漆黑一片,不見一點光亮。
等她坐了電梯上樓,打開大門的那一刻,里面漆黑一片。玄關處的聲控燈今天有些失靈,她用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咯咯響,它才遲遲亮了起來。
她換好拖鞋,在往里面走之前把所有燈打開。
剎那間,整個房子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灑落了一地,可她還是覺得冷。
數不清的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為她而留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在奶奶父親相繼離開她之后,她在這個世界上是孤苦伶仃的。即使她現在結了婚,住上了奢華的大房子,可她仍像一個沒有家的人,她一直流浪的心,找不到歸處。
她沒什么胃口,外賣都懶得叫了,煮了一頓速食餃子,隨意對付了一頓就回了臥室。她找了幾本心靈雞湯類的書,一直看到晚上十一點半,唐澤林還沒有回來,她就洗澡睡覺了。
等不到就不等了,即使等到又怎么樣?她都沒膽量也沒有資格去過問他的事。
次日,順寧市醫療保障局的領導要來退役軍人事務局調研座談,全局人員七點半前要到單位。姜漁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發現唐澤林的拖鞋在,她猜,他應該又出差去了吧。
一聲不響,他們之間還真是如假包換的“鄰居”關系。
接下來幾天,科里的工作姜漁搶著做,說自己休了長假加上方嘉大病初愈,多干些活是應該的。其實,她只是想讓自己忙碌起來,讓腦子處于高速運轉的狀態,這樣才不會有空想些有的沒的。
直至周五,姜漁都早出晚歸,而唐澤林也一直沒有回家。
眼看著周六要來,他們要回唐宅“打卡”,她這才有了必須給唐澤林打電話的正當理由。她翻出通訊錄,在“礦主”二字上猶豫了半天,最后把電話撥給了林卓浩。
一直以來,他有事情找唐澤林,基本上都是通過林卓浩傳話的。
這段時間唐澤林在非洲考察,期間受到幾個國家的國家領導親切接見,今天是最后一個國家。等接見結束,林卓浩才跟他說:“唐總,剛才少夫人給我打電話,問你明天回不回唐宅。我想著時間緊迫,跟她說你不回了。”
唐澤林一聽,眉頭擰成疙瘩,問:“她怎么不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哪里知道呀?林卓浩賠笑了一聲,說:“大概是少夫人不想打擾你工作。”
唐澤林冷呵一聲:“她還真是體貼,快一周都沒打擾我。”
“……”林卓浩要哭了,老板,你一副怨夫樣對著我撒氣沒用啊,你回去找你老婆好嗎?
周六早上,姜漁沒有睡懶覺,起床走出臥室,面對空蕩蕩的客廳,又倒了回去。鐘點阿姨說今天請假不來,家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收拾好自己就出門。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不喜歡待在那個空蕩蕩的金絲籠里面。
去老字號面店吃了一碗云吞面后,她便開車去唐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