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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那個時候巴特蘭德也加入了星際海盜,并且已經成為了新一任的首領。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巴特蘭德下的命令……”時煙問,“你打算怎么辦呢?”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奧卡西。”南希心情低落地說,“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巴特蘭德做的,那我肯定是要報仇的。如果奧卡西能夠拋開巴特蘭德是他外公的身份,只把對方當做一名星際海盜看待,那我就能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但如果他還對巴特蘭德懷有感情,我……我不知道。”
南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奧卡西的身影已經重新出現在了長走廊里,她于是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時煙心里也不好受,拍拍她的肩,對她說:“先去問吧。”
奧卡西和南希擦肩而過,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興高采烈地回到了時煙的身邊,對時煙說:“獎金有100萬星幣呢!”
“門里面有一個全息艙,但是門口的保鏢并沒有讓我躺進全息艙里,他只讓我拿出自己的智腦展示收款頁面,給我打了錢之后就讓我出來了。”奧卡西向時煙講述了自己進去領獎的經歷。
時煙對他笑笑,只字未提南希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三分鐘過去,南希依舊沒有回來。
奧卡西小聲嘀咕著“什么問題會問這么久”,時煙聽到了他的話,內心有一點不好的預感,垂下眼睛盯著地面。
又過去了兩分鐘,南希終于出現在了走廊里,她腳步虛浮,面色有一點蒼白地走到了時煙和奧卡西面前,勉強扯出了一個微笑。
時煙對上她微紅的眼睛,瞬間什么都明白了。她想了想,對南希使了個眼色,對他們兩個說:“我可能需要的時間更久一點,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
這件事情是南希和奧卡西兩個人之間的事,她不好在中間插手,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只能暫時離場,讓他們兩個自行解決。
如果南希能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和奧卡西說清楚,友誼并沒有因此出現裂痕,那當然是最好的情況。
時煙下意識地回避了除了這種好情況之外的任何一種情況。上輩子,時煙在宗門幾乎沒有朋友,有交情的也全都是出任務時認識的其他宗門的人,聯系并不多,而唯一被自己視為朋友,推心置腹,照顧頗多的小師妹卻將她推進了蟲潮里。
其實時煙在家里躲避九年義務教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不想再走進像宗門一樣的學校,去認識新的人,又再次被欺騙,被拋棄,被背叛。
南希一開始主動說要和她做朋友的時候,時煙其實是抱著懷疑態度,和她試著做朋友的,因為南希的性格太像以前那個表面天真的小師妹了。但后來一系列事情都表明南希是真的把她當朋友,時煙也就慢慢對南希敞開了心扉。
至于奧卡西……時煙第一次見奧卡西的時候,就覺得他特別像剛剛進入宗門的自己,那時候她也很弱,只是個外門弟子,經常會受一些內門弟子的欺負,而修仙界崇尚弱肉強食,沒有一個人肯向她伸出援手。所以時煙在看到奧卡西被盧卡斯欺負,卻依舊倔強著不肯妥協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地幫他一把。
南希和奧卡西都是和她并肩作戰過,有著生死之交的朋友,時煙不想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管家已經被這突然出現的狗血劇情驚呆了,但察覺到時煙的心情不好,它又悄悄咽下了自己吐槽的話。
時煙已經到達了走廊的盡頭,她腳步一頓,推開了面前緊閉的小門,走了進去。
門后的保鏢遞給她一枚空間紐扣,對她說:“這里面有兩臺新型機甲,請出示您的收款碼,我馬上為您轉賬。”
時煙將空間紐扣塞進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到了自己賬戶上多出來的一個零頭,知道100萬星幣已經到賬,抬頭詢問面前的黑西服男人:“我什么時候能得到答案?”
穿著黑西服的保鏢示意時煙躺進全息艙里,等時煙進入全息艙后,男人悄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鎖,守在了小門外面。
全息艙里,時煙緩慢睜開了眼睛。
在她的面前是一個實驗室,各種器皿的擺放亂中有序,具有強烈的個人風格。時煙看著這熟悉的布局,抖了下眉毛。
聽見背后傳出的走動聲響,時煙緩緩轉頭,在看清背后的人時,咬牙切齒道:“閆!三!景!”
閆三景還是離開時家的樣子,歲月好像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么痕跡,他依舊頂著一張帥臉,泰然自若地雙手插著白色實驗服的口袋,用時煙非常熟悉的混球語氣問她:“喊什么喊,你怎么一點長進也沒有?”
時煙氣笑了。
但時煙不想和閆三景一見面就吵架,她忍住想要揍閆三景的沖動,換了一個輕松的話題問他:“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地下賽場是你開的嗎?”
“我當然是來回答你的問題的,”閆三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時煙,“地下賽場是我和聯邦軍合作開的。雖然聯邦軍都是一群蠢貨,但既然有一個能免費獲得各種全息狀態下的人體數據,還能為我提供實驗資金的機會,我為什么不要?”
“對了,”閆三景繼續嫌棄地對時煙說,“我從時宇寰那里聽說你要給我翻案的事情了,沒必要,就憑你的智商,想要對付那群人也難。而且逃犯的身份影響我做實驗了嗎?沒有。用不著你瞎操心。”
時煙不想說話。
她就不該管這個混蛋的事情,也不該關心他的生死!都說禍害遺千年,閆三景這個大禍害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還有,不是說了讓你淑女一點嗎,你倒好,在星網上鬧出來的這么大的動靜,還成了最高元帥的候選人之一,聯邦軍那邊現在對你下手的理由又增加了一個。”閆三景皺了皺眉頭,“時宇寰就不說了,天天跟在你身邊的管家是怎么照顧你的?”
管家縮在時煙的精神領域里不敢說話。
“呵,”時煙冷笑一聲,將雙手按上實驗臺,逼近閆三景,盯著他的臉說,“不如我們現在來清算一下,你沒考教師資格證就來當我的老師,害我被迫去聯邦大學讀機甲專業這件事?”
“我還需要用教師證那種東西來證明我教人的資格嗎?”閆三景理直氣壯地反問時煙,“你被安排去讀書是最高元帥那邊的伎倆,就算你十八歲之前一節義務教育課也沒逃過,他們也會想辦法把你弄進聯邦大學。”
時煙已經忍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了。
“你有什么問題趕緊問。”閆三景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對時煙催促道。
時煙松開自己握緊的拳頭,開口說:“我還是之前想問的那個問題,我為什么會穿越過來?”
就在她話音剛落下的瞬間,他們所在的虛擬實驗室就發生了劇烈的晃動,直接有一半的空間都變成了黑色,失去了連接。
耳邊傳來強大的電流聲,時煙皺了皺眉,看向閆三景。
閆三景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但臉色非常不好,他對時煙說:“聯邦軍那群蠢貨來了。”
他按下自己的腕表,讓他們站著的這一半實驗室停止晃動,然后迅速聯系了時宇寰。做完這一切后,他轉頭對時煙說:“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是時候告訴你協議的內容了。”
“在這之前,我要先回答你的問題。”閆三景的神色變得嚴肅,“你知道嗎?細胞是很神奇的東西,它們有記憶。”
閆三景繼續說:“院長曾經帶著我和漢弗萊兩個人寫過一篇論文,叫【長壽,人類的永恒追求——對人類細胞的研究】。雖然這篇論文是我們三個人合作寫的,但我們的研究方向其實并不相同。”
“院長在意的是人體細胞如何能讓人體健康長壽;漢弗萊更關注人類長壽,細胞并不一定需要是人類的,所以他后來才起了給人體注射蟲母細胞的歪心思。而我關注的是細胞記憶,【注1】如果有足夠精密的儀器,我就能提取出細胞主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