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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若想下棋我隨時奉陪,用不著找什么借口。
“先玩兩局試試,說不定除此之外,我還有求于你。”檀旆否決了我的提議。
都已經做夫妻了還要這般,我覺得自己和檀旆以后怕是要同床異夢……
然而我贏了第一局以后,檀旆就立馬改口,“我認為你說的很對,提要求什么的沒意思,反正你以后要什么我都會盡我所能給你,這個賭約作廢。”
“哪有你這樣的,賭品太差了吧?”我指責他道。
檀旆總算被我說得良心發現,放下了骰子道:“那好,這局先不作廢,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不是提要求嗎?”
“提要求是后來更改的規則,你一開始跟我玩的時候,規則只是提問題。”
“你……”我本想再爭辯幾句,緊接著轉念一想也對,別說現在,我之前跟檀旆要什么東西或者請他幫忙做什么事他都沒拒絕,以后更不見得會拒絕,提要求確實沒什么價值,倒是問題……我確實有一個。
“你能保證自己答我的都是真的沒誆我?”我不放心地問道。
“不能保證。”檀旆定定地望著我,“真假與否你自己分辨。”
我覺得我跟檀旆距和離的日子不遠了。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的問題是——東平王府的眼線到底是什么人?”
能比皇城更早接到東南地動的警報,能找出燒毀戰船的劉寶,能得知我在許府被困——東平王府的眼線實在過于神通廣大了些,讓我不禁懷疑檀家是否也在秘密培養著死士。
但我不愿去想這種可能,這是沅國律法所不容許的事,也是我必須要反對的事。
檀旆挑了挑眉,“你真想知道?”
我嚴肅地點了點頭。
檀旆看著我,嘴唇微張,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說出什么我無法接受的答案——
“是普通百姓。”
我愣了愣,直接否決了這個答案,“你耍我?”
“耍你做什么?”檀旆似是覺得我的反應太過無稽,不禁笑道:“情報信息這種事,又不是只有死士會做,普通的百姓也能做,甚至能做的更好——他們本就生活于市井之間,消息來源更直接更可靠,而且他們更不引人注目。你之前問我,我不告訴你,確實是為了隱瞞他們的身份,他們只是因為信任東平王府才將這些事情上報,本身并不想牽扯紛爭,東平王府當然也要保護他們。”
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刑部辦案有時候也是依靠這些隱藏于市井之中,心中有一份公平正義存在,而將實情上報的線人。
但是……
“你家以前一直都在漠北,在旭京待的時間,就算都加起來也沒幾年,更別說東南一地,那更是你們從未涉足過的地方。”我指出檀旆話里的漏洞,“東平王府的威信何時到了這種地步?讓線人會心甘情愿地給你們提供情報?”
“還真是瞞不住你。”檀旆的話雖如此,臉上卻沒有被我戳破謊言的慌亂,“這些人不是看東平王府的面子,而是看其他人的面子,我家是受益者,僅此而已。”
我繼續問,“看誰的面子?”
檀旆提醒我道:“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第92章
檀旆和我的對話總叫我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我仔細一想,這可不就是我第一次和他下雙陸棋時說的?只不過又被他把話原樣奉還了回來。
不過檀旆好歹多答了一個我的疑惑,沒像我之前那樣直接堵住了他的追問。
好吧,檀旆還是很讓著我的,我暫時接受這樣的結果。
我拍了拍手起身,整整衣裳準備出門,檀旆問我去哪兒,我說去刑部,之前的案子還沒完,還有人在掌控死士,繼續執行著暗殺活動。
檀旆同樣起身說:“我和你一道去。”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不敢隨便殺人,這里可是旭京城。”我邊穿鞋邊安慰他道:“等到了刑部我就叫表哥出來接我,你不必這么替我掛心。”
“我也有事要去刑部,正好送你。”
檀旆犯不著在這種事上說謊騙我,畢竟他執意要送我的話我也不可能攔著,“你去刑部做什么?”
檀旆從書架上的錦盒內拿出一樣東西,沖我晃了晃道:“把這個帶過去,他們最近需要這個結案。”
我定睛一看,發現是李興平找人私鑄的那塊漠北駐軍的令牌,不禁奇道:“結案?結什么案?李興平盜取兵防布陣圖的案子不是你們在查嗎?還沒有結果?”
檀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想知道?”
我想起自己上次這么問他,他一副要跟我說秘密的樣子招手讓我把耳朵湊過去,然后用一句“軍機要務,怎么能告訴你”把我氣得不輕,我可不再上這個當,于是我抱了手說:“我不想知道。”
我的回答似乎正中檀旆下懷,他滿意地“嗯”了一聲,把我的右手從臂彎里拉了出來,牽著我帶我出了門。
我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中計,“我又想知道了。”
檀旆望我一眼道:“我不想說了。”
罷罷罷,斗不過他。
到了刑部,檀旆把我送到表哥面前,才轉頭放心去忙自己的事。
今天刑部把司空丞相和司空暻被毒殺一案的四個嫌疑人都召了過來,如今已審完了三個,分別是丞相夫人、小廝阿忠,和丫鬟青兒,他們三人的證詞都互相對的上,唯有最后一個丁管家,有關丁管家的過去,居然是連丞相夫人都不知道的事。
丁管家稱自己在進入丞相府之前在田間務農,刑部不怕費事地去查了,翻了丁管家老家的陳年卷宗,根本沒找到那段時間內歸在丁管家名下的田產,也找不到有丁管家姓名的佃戶記錄,也就是說那段時間丁管家根本無田可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