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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隱瞞什么,但還是搖了搖頭,就說是要見老板。
江意也沒有多想,以為這小助理是被對方為難了,推門進去前還好心拍了拍對方肩膀,以示安慰。
結果助理表情更奇怪了,看著江意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不忍。
這客戶脾氣有多差,給這小子嚇成這樣?
江意朝他笑笑,推門進去。
就見跟所有電視劇里面的成功人士一樣,一個西裝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窗邊,兩手揣在褲子口袋里,俯視著窗外的景色。
那個后腦勺,江意一看就知道是誰。
他愣了兩秒,算是知道助理為什么是那個眼神了。畢竟當初他和祁櫟的事情,其實公司上下都知道,只不過不敢明面上說而已。
調整了一下狀態,他迅速進入情緒。
怎么是你?他盡量讓自己語氣中帶著厭惡,說道。
窗邊的男人轉過身來,正是許久不見的祁櫟。
這段時間以來,他似乎變了不少。那雙眼睛如兩潭死水,仿佛再也不會為任何事情嫌棄波瀾。
但是人與人面對面,到底是心臟隔肚皮,江意也聽不見祁櫟在看見他那一瞬間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祁櫟看著面前人,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有恨卻不足以抵擋悸動。
江總很驚訝?他自己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交疊,面無表情。
江意巴不得他趕緊來,但是面上還得裝作一副嫌惡的模樣,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可以走了。
江總的助理沒有說嗎?我可是誠心誠意來談合作的。祁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分合同,伸手遞過去。
江意也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十分不屑,伸出兩指摁著合同的紙頁封面緩緩劃到自己面前,什么合作?是要我這個老板乖乖滾蛋,還是跪下給你賠禮道歉?
他不動聲色啟發道。
祁櫟聽著他話里夾槍帶棒的也不生氣,只是問:如果江總想保住公司,最好還是跟我合作。
我知道,最近貴公司欠了一巨額賠償款,如果還不上,江家這世代傳承的產業就要毀于一旦。
我可以幫江總還清債務,只要江總在合同上簽字。。
那邊,江意隨手翻了幾頁,就看見上面寫的什么放棄個人住宅、車輛,想都沒想,他就簽了。
還心想著,簽了這份合同,他就徹底破產睡大街了,那任務也就完成了。
行,我簽。我個人不重要,但是公司一定不能出事。他還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面露屈辱和悲傷。
看著他瀟灑利落的留下名字,祁櫟反而有些驚訝。
他緩緩從椅子上坐起,接過江意遞來的合同,翻到最后看了一眼,確認是對方的名字。
這合同,你看仔細了?他盯著江意的臉,問道。
江意一擺手,看了,不就是放棄房屋車輛以及一切財產嗎。我說了,只要公司能好起來,我做什么都行。
這人根本沒看。
祁櫟黑著臉,將合同翻到重點頁,再次扔過去,一個字一個字給我看清楚。
這有什么可看到的......江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解地又拿回來,結果低頭一看,雙眼猛地睜大。
看著那四個大字《關系協議》,他徹底愣住,不可置信地又湊近,確定沒有看錯以后,開始看下面的條款。
乙方自愿放棄一切房屋、車輛,自協議簽訂即日起,入住甲方家中;
乙方每日行為須與甲方知會......江意小聲念著一條條看過,等全部看完,他徹底明白了,這不就將兩人之前的關系來了個大反轉嗎?!
不是,這是什么意思?他捏著紙張最上端,講內容朝向祁櫟,神色疑惑詫異。
這次確定他看清了,祁櫟緩緩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唇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江總怎么理解,那就是什么意思。
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這么侮辱人算是怎么回事?!這個走向江意根本沒想到。
我不簽了!這合同不算數!他慌忙就要撕合同,結果對面人迅速起身,大步走過來,一把奪走他手中的合同。
祁櫟低頭看了一眼,合同中間還是被撕了一指長的裂口。
江總是生意人,不會不知道合同的重要性吧?既然簽了,就不能反悔。祁櫟提醒他道。
江意站起身急忙辯駁,我剛才是沒看清!
祁櫟漆黑的眸子微瞇,看了他幾秒,最后伸手一攬對方腰,要把人往外帶,收拾東西。
結果手剛觸到腰間,就被隔著衣服的體溫燙的驚了一下。
你......
江意正扒他的手,本以為會被箍的很緊,卻不料一下就推開了。
對沖的勁讓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結果腿一軟,從椅子旁邊擦過去,摔在地上。
眩暈感讓他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只能勉強撐著身子。本來就生著病,剛才情緒一激動,便引起身體的不適。
江意?你怎么了?祁櫟有些慌了,一直保持很好的冷靜沉著,緩緩破裂。
他蹲在江意身旁,扶著對方的肩膀。
這才感受到對方渾身都在發燙,剛見時,瞧江意臉色不正常的泛紅,以為是見著他氣的,沒想到竟是生病了。
江意說不出話,只能喃喃喊著暈。
見狀,祁櫟一用力,伸手把人打橫抱起,從會議室沖了出去。
于是這天,公司里為數不多剩下的員工,就看見自家老板被當初包、養的小明星,如今的大老板,抱在懷里。
江意,快點學習......
嘶
江意睜開眼睛,皺著眉醒了過來。
這是什么荒誕的夢境,他夢到自己上學時期,結果同桌竟然是祁櫟,還天天催著他學習。
醒了?
身旁傳來聲音,江意這才發現,祁櫟就坐在旁邊。
他動了動手指,蓋在手背上的大手像觸電似的,瞬間離開。
怎么上醫院來了?江意看了一圈,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鼻腔里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說起這個,祁櫟有些生氣,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語氣低了些,你連照顧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江意沒有說話,默默挨訓。
其實是懶得辯解。
看著他這副樣子,祁櫟心又軟下來,這瓶水打完就能走了,再躺一會。
江意被按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思考著自己任務失敗的原因。
在想什么?
想著怎么讓你弄死我。聽見有人問,江意想都沒想,就直接說了。
下一秒,他的頭就被一股力帶著轉到一邊,被迫跟祁櫟對視。
就這么屈辱是嗎?黑眸怒睜,祁櫟按著他的唇道,我告訴你江意,別想著能那么輕松擺脫我。
我說什么了我?
江意也納悶了,這人怎么突然又發瘋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祁櫟把人放開,留下一句我出去待會,便走出病房。
大約一個小時候,江意看著藥水打完,按下呼叫鍵,祁櫟才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