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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經紀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悄悄噤聲。
江意朝祁櫟走過去,在對方有些迷茫的眼神中,拿過他的手機,對那邊說了一句澄清公關繼續做,便掛斷電話。
之后,他將手機還給祁櫟,看著對方,神色無喜無悲。
你怎么想的?戀愛?我同意了嗎?
嘶
心臟疼。
江意克制住語氣中的顫抖,裝作冷淡的模樣。
他說完這話,對面人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祁櫟原本停止的后背塌下來,急忙解釋道:抱歉,我忘記問你了。但是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
祁櫟,你是個好演員,但是記性這么差,怎么能記得住臺詞呢?
你總是會忘記我們之間的關系。江意一股腦地全部說完,心口越來越疼,鼻腔也酸澀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平等。祁櫟說著,拿出錢夾,從里面抽出兩張卡。
其中一張是江意給他的,另一張是他自己的。
從這張卡里刷走的前,我都已經放在另一張卡上了。除此以外,還有我工作的所有積蓄,都在上面。他說這,拿起江意的手就要把卡往他手上塞。
江意握著拳,不肯接。
他知道祁櫟是什么意思,這張卡的存在,就是兩人之間關系的證明。現在他將這張卡還給江意,就是要解除兩人之間的關系。
而另一張祁櫟自己的卡,代表著另一種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別人面前的關系。
見到他不收下,祁櫟開始有些著急,輕輕用手掰著江意的手指。
他這副模樣,像個執拗要達到目的的孩子。
江意不敢看他,拿過卡,抽回手。
見到他的動作,祁櫟以為對方是接收了,唇角翹起想上前擁抱江意,卻被一樣東西抵住肩膀。
是屬于他的那張卡。
我的東西我拿走了,屬于你的,自己留著。江意抬手,中指和食指之間夾著卡。
這回輪到祁櫟不收,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到此為止。
這句話說完,江意的心臟猛地一停,然后急促跳動起來。
祁櫟像是沒有聽清一樣,看著他雙唇輕啟,皺著眉,江意又說了一次。
這一次,祁櫟的表情有了變化,目光游離在悲傷與不解之間,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
最終,他顫抖著唇,問道:哪怕一個瞬間,你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江意嘗試了一下,他說不出沒有,只能垂眸搖了搖頭。
慶功宴沒有?真人秀沒有?首映禮沒有?過年也沒有?祁櫟連續發問,一步一步上前,江意不得不后退,直到腳下被絆倒,跌坐在沙發上。
他仍是不說話,只搖頭。
驀地,他的下頜被扣住,強硬的力度帶著他抬起頭,被迫與祁櫟四目相對。
那雙眼中的悲傷清晰可見,如冰川破碎,蜿蜒著通向深淵的裂痕。
說話。
江意掐著手指,逼迫自己開口,緩緩吐出四個沒有。
祁櫟的神色出現長達十幾秒的空白,緊接著,卻倏然柔和下來,你是不是害怕我的工作會受到影響?
你放心我可以處理好的,我們是戀人,清清白白的,不會怎么樣。
說完,他又低頭用自己的唇去蹭江意的,輕輕抿著。
江意任由他動作,不拒絕也不回應。
末了,祁櫟吻了一下他的鼻尖,不分開好不好?
語氣溫和輕柔,如情人間的囈語低喃。
被他的動作約束著,江意看不見別處,只能伸著手去夠。指尖碰到手機,但是還差一點,拿不過來。
祁櫟注意到他的動作,好心地伸手拿起遞給他。
謝謝。江意低聲道謝,拿著手機開始點動。
祁櫟松開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最后,江意把轉賬記錄和發給狗仔的消息一并展示在祁櫟眼前。
起初,祁櫟還沒看懂,帶反應過來,身體一點點變得僵硬。
懂了嗎?根本不存在什么害怕影響你,因為這原本就是我做的。
至于你的那些錯覺,我只能說你后來的表現我很滿意,就稍微給你一些獎勵。
過家家的游戲而已,我可以奉陪。
江意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在笑嗎?應該很難看。
你......再說一遍?祁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料江意真的再度張嘴,祁櫟見狀瘋了似的吻過去。但是懷里的人卻沒有一點反應,像是一具尸體。
不可能啊,你明明送了我花,跟我說了新年快樂......
從那個吻開始,江意就閉上了眼睛。突然,臉上感覺到一滴濕潤,他呼吸一滯,心臟開始一陣陣地揪著疼。
祁櫟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壓在身上的力量消失,江意這才睜開眼,看見祁櫟紅著眼眶站在他面前。
走吧。江意把卡遞給他,卻被一把揮開。
祁櫟像是丟了魂一樣,拖著步子往外走。
江意就那么看著他的背影,見到對方快到門口的時候,他想起桌上的獎杯。
撿起地上的卡,帶著獎杯,他朝祁櫟走過去。
這個帶走。
聽見他的聲音,祁櫟緩緩轉過來,視線沒個焦點,在空中飄著。
脆弱的眨了一下眼后,他才將目光放在江意的手上。
江意把手又抬了抬,將獎杯遞過去。
咚!
砰
一聲巨響,連帶著碎裂的聲音。在江意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間里,祁櫟奪過獎杯一把砸在地上。
之后奪門而出。
江意在門口呆站著,倒也不是被嚇到,只是感覺身體各處關節都在刺痛,他動不了。
汽車轟鳴聲在門外響起,他終于動了。
他一步步朝著地上獎杯的碎片走去,蹲下身開始撿拾。玻璃碎片割破了手指,但是也麻木地感覺不到痛。
這是你的第一個影帝獎杯啊,怎么就砸了......
心中念著,江意把碎片全部找到,放在桌上,然后去書房拿了膠水,開始一點一點拼著獎杯。